第八章：好奇與著迷

　曉婷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試探性地問道：「文謙，你有沒有想過讓叔叔再婚啊？找個老伴啥的，這樣在老家也不用一個人那麼孤單。」語氣隨意地像是在閒聊，可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像是想從文謙的回答中找到什麼答案。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這個，可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催促她，想知道更多關於大牛的事，想知道他這些年是如何壓抑自己的，想知道這位粗糙的農村漢子背後還藏著些什麼。

　文謙聽到曉婷的問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轉頭看向曉婷，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說道：「其實我早就跟我爸說過這事。」他的語氣裡滿是感慨，停頓了一下後說道「我記得第一次跟他提這事，是我大一暑假回老家那年。見他一個人守著那破舊的房子，坐在門口抽旱菸，孤零零的樣子讓我心裡挺不是滋味。」文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酸澀，「我就和他說，爸，您年紀也不小了，要不找個老伴吧，這樣我不在家您也好有個人陪。」他說到這裡，回想起當時的無力感，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可我爸那人，倔得跟牛似的，尤其在這件事上。他聽完就瞪著我，抽了口菸，說：『文謙，你別操這心。我這輩子就你媽一個女人，她走了，我也不會找其它女人。』」文謙模仿著大牛的語氣，粗聲粗氣地說出來，然後搖了搖頭，繼續道：「幾天後我還不死心，又跟他說了幾次，甚至還托村裡的大嬸和村主任等等幫忙介紹過幾位。可每次他都一個態度——不願意，堅決不同意。」

　曉婷聽著，眉頭微微皺起並低聲問道：「自那之後你就沒再勸過他嗎？」她對這個話題似乎越發好奇與主動。文謙嘆了口氣，轉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勸過啊，怎麼沒勸？畢業那年我還語重心長地和他聊過，那時我實在忍不住，直接問他，‘爸，我不在的時候難道您就不孤獨嗎？媽都走了這麼多年，您一個人守著老房子，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難道不難受？’當時他聽完後低著頭，半天沒吭聲。後來他才說，‘你媽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一個。我答應過她，要守著這個家，對得起她。’」文謙說到這兒，帶著一絲哽咽：「他說完這話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但我現在還是挺希望他能找個老伴的。」文謙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遺憾道「他在老家一個人，冬天冷得要命，夏天熱得像蒸籠，家中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覺得他這樣太孤獨了，要是能有個人陪伴在身邊相互照應，那我在城裡也不用整天擔心他哪天身體不好了都沒人知道。可他那脾氣，我實在勸不動。他總說一心只想守著老家，對得起我媽，盼著我出人頭地，這就夠了，雖然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可有時候也覺得實在是沒必要頑固到這地步。」他停頓了一下，苦笑道：「他甚至在村裡都不怎麼跟其他女人說話和互動，村裡總有人拿他開玩笑，他也只是尷尬地笑笑，從不吭聲。」

　曉婷看著文謙那無奈的表情，心裡既感動又震撼。她低聲說道：「叔叔真是個專一的好男人，想必和阿姨在一起時兩人是多麼的相愛。」她的語氣充滿著敬佩與感動。可心裡卻又無法控制地胡亂想著：這麼說，阿姨是叔叔人生中唯一一個女人？自從她走後，他真就沒再和其他女人有過親密接觸？今天在浴室裡他看見自己身體時的勃起反應，說明他其實還是和正常男人沒有區別，甚至對女人與性方面的渴望或許更加強烈。那他是怎麼能壓抑自己的慾望這麼多年？她想起大牛那愧疚得哭出來的模樣，那份自責和痛苦，也許是覺得對阿梅的背叛，又或許是對文謙的愧疚等等，讓她既同情又好奇。

　曉婷的思緒像脫韁的野馬，不斷在黑暗中肆意奔騰。大牛對阿梅的專一，對老家的堅守，對兒子的期望，文謙所說的每一句都像石子投入湖面，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她試圖理解大牛的堅持，可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她大膽得想像他這些年是怎麼度過的——一個人守著老家，面對孤獨漫長的夜晚，他會不會偷偷去找個女人發洩下？還是說其實是在夜裡自己解決？又或者他有其它更加隱蔽的辦法解決生理需求？

　也許他偶爾在面對異性時會不會也有什麼短暫的衝動，只是從來沒人發現？導致他會刻意的去迴避和其它女人的互動？曉婷的臉頰越想越紅，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像是有一團火在小腹裡要燒起來，讓她兩腿緊繃全身發熱。想著想著她再次用力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在胡思亂想，她強壓著思緒地低聲勸道：「文謙，你就別多想了。叔叔有自己的選擇，咱們尊重他就好，或許之後他會放下堅持，回心轉意也說不定。」她的語氣溫柔而寬慰，可內心卻和文謙一樣，藏著不解與困惑。

　那股從未有過的奇異感受如毒藥般滲進她的意識，揮之不去。她對大牛的過去越發好奇，對他會如此壓抑背後的原因也越發著迷。她在心裡呢喃道：他真的是為了對得起阿姨，才把自己逼成這樣？還是說，除了這明面上的理由，他心裡還藏著什麼更深層次的原因？她越想越亂，腦子怎麼也理不清。

　就在這時，文謙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溫柔而低沉：「嗯，我知道，妳也是別想太多了，趕緊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說完手臂便從被子下伸過來，輕輕搭在曉婷的腰上，讓她猛地一顫，把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她看向文謙，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神清澈而溫暖，嘴角掛著一抹微笑，像是在哄她入睡。

　曉婷愣了一下，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臉頰的紅暈依然明顯。她連忙點了點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嗯，我也困了，睡吧。」她強忍著內心的波瀾，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睡姿，把臉埋進枕頭裡。文謙笑了笑，繼續說道：「這幾天就先讓爸在家待著，等週末咱倆都休假，帶他出去轉轉，散散心。」曉婷低聲應道：「好，都聽你的。」她的聲音低沉而疲憊，她是真的困了，可內心卻仍舊亂得一鍋粥。

　先是在浴室的遭遇再結合剛才文謙的回憶，讓曉婷意識到自己似乎對大牛萌生了一種奇異的好奇與著迷，那是她從未感受過的，隱約帶著一絲禁忌的味道，她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更加深入的了解，這股好奇彷彿是被點燃的火種，越燒越旺，甚至燒得她有些害怕。

　此時的曉婷既羞恥又不安，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想這些有的沒的，也不明白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離奇、巧合，像是做了一場荒誕的夢，讓她疲憊不堪。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放空思緒，呼吸終於平穩下來，最後在疲憊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