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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您好!今天想吃什麼?》第四章:住進去了
起初,是因為一場臨時加班。
那天中午,張雄名訊息延遲:
【雄名】:
「今天的午餐我可能趕不及,要不要改晚一點?妳傍晚有空嗎?」
欣怡看了看下午的排班表,回覆:
【欣怡】:
「我晚餐前可以離開,老公今天顧晚班,我OK。」
於是餐敘時間第一次換到晚上六點半。
地點是一間有開放式廚房的日式小館,燈光偏黃,氣氛更溫暖放鬆。那晚兩人談得多,比平常久一些,也聊得不只工作。
第二次、第三次……改晚餐的理由越來越自然:會議延後、交通不順、下午排不出時間。
某天欣怡突然發現——她跟雄名的餐敘,已經默默變成每週的晚餐。
她沒有反對,張揚也從沒介意,甚至有次在她出門前提醒:
「妳記得請張總多幫忙那個新冷凍品項的申請,最好他能直接跟供應鏈講,效率比較快。」
欣怡那天穿著黑色高領針織衫搭配牛仔長裙,一雙舊短靴,沒什麼特別打扮。但她站在鏡前時,還是稍微補了點唇膏。
她告訴自己:「晚上的光線會讓人看起來比較沒精神,補點氣色是禮貌。」

那晚用餐結束後,雄名看了一眼她拿起手機叫車的動作,開口道:
「妳家附近巷子很暗,我送妳回去吧,順路。」
欣怡有點遲疑:「不用啦,我搭Uber就好。」
「妳老公不是也說過我人正派嗎?我開的車還比較安全,別讓我擔心。」
她笑了笑,「好啦,反正你說得好像很合理。」

車內,空氣靜謐。音響裡播放著低音爵士,車窗外燈火通明,卻不吵雜。
雄名的車是灰黑色的休旅,內裝乾淨、味道中性。欣怡坐在副駕,雙手抱著包包,看著窗外街景一閃一閃地過去。
「今天妳說的那個影片企劃,我會讓總部小組去跟妳的社群小編對接。」他開口,語氣溫和。
「謝啦,我覺得這樣真的比較快,不然我們分店資源真的太有限了。」
「不用客氣。」他頓了頓,「其實我蠻享受這樣的交流。」
欣怡轉頭看他一眼。
他看著前方,沒轉頭,「不是說輕鬆,而是……能聽到實話。太多人對我說話都在繞圈子。」
她輕笑,「你身分太高啦,大家怕講錯會被炒。」
「那妳不怕?」
「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又不是你員工。」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地笑著,「這就是妳的魅力。」
欣怡沒說話,耳朵卻有點熱。她低頭翻著手機假裝看訊息,心跳沒有異常,但她知道,這種靜靜的熟悉感,正在發生。
到了巷口,車子停下。
「要我送到樓下嗎?」他問。
「這邊就好,太明顯了我老公還以為你要上來喝茶。」
雄名笑了,「我還真沒那麼有空。」
欣怡打開車門,回頭笑了一下:「下次不要再說順路了,總部明明在另一邊。」
「順不順,是我說了算。」
車門關上,她踏進巷口時回頭瞄了一眼,雄名的車還停在原地,直到她走進社區大門,他才發動引擎離開。
她心裡沒有不安,只有一點——很淡,但真實的——安全感,以及,被在意的感覺。
從那次之後,「雄名開車送欣怡回家」就成了例行。
她沒有正式答應,也沒說「以後就麻煩你了」,但每週晚餐後,她總自然而然地跟著他走向停車場。
起初她還會坐姿端正、包包抱胸、語氣拘謹。
但隨著次數增加,她開始:
把椅背調低一點,說「我今天有點累」

直接脫下外套丟後座,說「這件太悶了,我等一下拿」

在車上喝完水後,水瓶沒拿走,說「啊,我明天再拿好了」

某天晚上,她手腕上的髮圈有點勒,她一邊轉著頭髮說:「這圈鬆鬆的了,剛剛差點掉。」
她順手把它放進副駕駛的置物格裡,一邊繼續聊社群回覆的事,完全沒意識到——她剛剛,把私人物品,留在了一個男人的車上。
雄名開車的右手微微扣著方向盤,左手安靜地調整音樂音量,動作從容。
他沒有說什麼,也沒有看她一眼。
只是記下了:這條髮圈,是她主動留下的。

下一週的餐敘,她一上車,看到那條髮圈靜靜放在副駕駛置物格裡,還是她放的位置。
她笑了笑,「你居然沒丟喔?」
「我以為妳會想用。」
她邊綁起頭髮邊說:「其實我原本想說乾脆送你,讓你當香氛掛飾好了。」
「我開的是車,不是妳房間。」雄名淡淡一笑。
「對不起喔總裁,我東西亂丟的壞習慣被你發現了。」
她講這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對老朋友開玩笑,再自然不過。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能在他車裡直接綁頭髮、脫外套、喝水、調整冷氣風向。
像是在熟人的車上。
像是——習慣了這台車,也習慣了他。

那晚回到家後,她下車前還在副駕鏡子前補了口紅。
雄名側頭問:「今晚幹嘛塗?」
「我老公晚班快下了,等一下要接他下班啊。」她補完笑著說:「至少看起來不能太邋遢。」
車門關上前,她說了句:「水瓶先放你車上,我下週拿。」
雄名點頭,語氣淡然:「沒問題,這車妳也有股份了。」
欣怡一笑而過,沒放在心上。她只是覺得——能被人記得,自己的東西沒被丟掉,這種感覺其實很不錯。

--

凌晨0:47,訊息跳出來。
【欣怡】:
「你還醒著嗎?」
張雄名本已將手機放在床邊充電,看到亮光時愣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看見那行訊息,笑了一下。
【雄名】:
「醒著。怎麼了,突然想我?」
【欣怡】:
「噁,不要自己幻想好嗎,我只是睡不著。」
【雄名】:
「媽媽會睡不著?不是都秒睡?」
【欣怡】:
「是啊,平常秒睡。今天老公剛好加班,兒子也剛好吵,我現在腦袋太清醒。」
過了幾秒,她又丟來一張照片,是她躺在床上的腿部自拍——沒露臉,畫面裡是一雙光裸的腿,踩著灰白色床單,略有肌膚的微光。
【欣怡】:
「我今天沒穿褲子,冷得要死,後悔沒穿睡褲。」
【雄名】:
「……這麼誘人的訊息,不是幻想我要怎麼睡?」
【欣怡】:
「閉嘴,你又沒機會看全景圖。」
【雄名】:
「如果我說我會想像呢?」
【欣怡】:
「你想像的,應該是我洗完澡穿浴巾走來走去吧,那副E罩杯的模樣?」
【雄名】:
「妳說的,我沒說。我只說妳洗完澡而已。」
她發來一個笑哭的表情,接著打字的氣泡停了幾秒,彷彿猶豫什麼。
【欣怡】:
「說真的,你那次說我穿絲襪很好看,我心裡還真的開心了一下欸。雖然我老公都沒在看。」
【雄名】:
「我說過,那不是什麼『性感』,而是『有層次』。」
【欣怡】:
「你講話真會讓人覺得自己是精品女神。」
【雄名】:
「妳如果是商品,我願意砸下品牌全預算買斷妳。」
【欣怡】:
「喂喂喂,這聽起來有點危險喔?」
她發來一張自拍,只有一半的臉,眼神調皮,一邊露出棉被邊緣的鎖骨線。
【欣怡】:
「那我問你喔,妳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比我生完小孩前還好看嗎?」
【雄名】:
「更有味道了。」
【欣怡】:
「是吧?我花了四十萬欸~要是沒升級成功,我會哭死。」
她接著像打開話匣子般,自顧自地丟下一串文字:
【欣怡】: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老公太老實了啦,做愛也超routine。前戲一分鐘,進去三分鐘,洗澡五分鐘,結束收工。」
【雄名】:
「……」
【雄名】:
「這麼有制度?軍中房事?」
【欣怡】:
「哈哈哈哈哈XDDDD 我快笑死,真的有點像。」
【欣怡】:
「而且他從來不誇我。連我買新內衣他都沒發現,我有次故意穿開一點,結果他在玩手機。」
【雄名】:
「那這樣很明顯是我輸了。」
【欣怡】:
「輸在哪?」
【雄名】:
「至少我一定會發現妳穿了什麼、沒穿什麼。」
對話在這裡停了一下。
她沒立刻回。
他也沒催。
大約兩分鐘後,一個訊息跳出來:
【欣怡】:
「好啦,不講了,我睡了。再講下去,你真的會想像我裸體。」
【雄名】:
「早就開始了。」
她只回了一個「靠北」貼圖,然後,就真的沒再發訊息。
雄名握著手機,盯著那張半臉自拍看了幾秒,然後將手機螢幕闔上。
今晚,他什麼都沒做。
但她——已經讓他看到她內在最私密的區域。
那不是身體。
是她的「真實」,她的「放鬆」,她的無防備信任。
而這,比裸體更讓人沉迷。
這晚他們約在南港的一間無菜單料理店,氣氛昏黃而靜謐。兩人坐在吧檯邊,距離比以往靠得更近。
欣怡今天穿了寬鬆針織衫與窄裙,長靴包著腿線,整體打扮溫和不張揚。但她胸前仍隱約露出一道深邃弧度,襯著毛衣的鬆軟質地,恰恰落在視線無法不注意的地方。
菜還沒上,她便笑著靠近他,壓低聲音說:
「你昨天不是說已經開始想像我裸體,那你想了什麼?」
張雄名轉頭看她,沒回話,只是盯著她胸口的V領線條掃了一眼。
欣怡立刻笑出聲,一邊拍他的手臂:「幹嘛這樣盯?這個視線我感覺得到喔。」
「妳自己問的。」他語氣依舊穩,嘴角卻浮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怎樣啦,這對胸花可是我砸了幾十萬栽培的,你看看成效是不是值得。」
她故意往前挺了挺胸,毛衣拉扯出一點空隙,若隱若現。雄名沒有立即開口,只抬起酒杯,低聲說:
「如果它們開在我後車廂裡,我大概會每天繞路去看。」
欣怡聽完,笑得前仰後合,腳下的靴跟輕輕敲了兩下椅腳。她毫不避諱、毫無顧忌,就像一個能與異性兄弟打屁到凌晨的熟齡少女。
整場晚餐,兩人從品牌聊到婚姻,從公事聊到性趣,再從家庭聊到幻想——話題不設限,尺度無邊界。
而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讓雄名更確信:她已經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晚餐後,他照常開車送她回家。
車內剛發動時,欣怡脫下外套,掛在副駕後方掛鉤上,露出她身上那件毛衣薄得幾乎能看到內衣輪廓。
「開暖氣就好啦,今天我穿太厚熱死了。」
她說話時將雙腿往前一伸,腳尖踩到儀表板邊緣,膝蓋略彎、裙襬拉起,絲襪邊緣掀出一點,她卻完全沒在意。
「妳的坐姿最近越來越豪放了。」雄名淡聲說。
「因為我現在把這台車當我自己的啦。」
「那我呢?」
欣怡歪頭笑:「你是司機。」
「有這種會聊天的司機嗎?」
「那你算升等,成為我深夜抒發壓力的專屬對象。」
說著,她把一隻腳蜷回椅子上、側坐過來,靠著椅背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疲憊又柔軟。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老公很可憐欸。他什麼都信任我,連我跟你這樣吃飯、聊天、坐車,都完全不疑。」
「這是他愛妳。」
「嗯……但我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把我當妹妹一樣愛。」她眼神飄向窗外,「連做愛都像例行公事。你知道嗎,有次我穿很性感的睡衣進房間,他居然問我是不是感冒了。」
「感冒?」
「因為我突然穿比較多,他以為我怕冷。」她笑到不行,捶了一下大腿,「我真是笑瘋,那件明明是透的!」
雄名只是淡淡一笑。
她轉過頭看他,眼神忽然近了一點:「你呢?你如果看到那樣的我,你會怎麼反應?」
「我會……暫時封鎖理智。」
欣怡沒閃躲,反而伸手拍拍他的大腿,說:「還好你是總裁,理智應該都在財報上了。」
她的手只停留兩秒,便收回。
但那是第一次,她的手,真正碰觸到他身體的實際部分。
不是東西、不是隔空玩笑,是直接的觸碰——她卻依舊笑著、沒覺得任何不對。
車子慢慢滑進她家的巷口。
「今天你是司機、朋友、還是心理師?」
她開門前問。
「如果可以選,我想當……全部。」
欣怡沒回,只是笑,然後砰一聲關上車門。
她走進巷弄,靴跟聲在靜夜裡特別清晰。
雄名靠在方向盤上,沒動。
他知道——這晚,他的影子,已經進入她心裡。
還沒佔有,但已經——住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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