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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家路》禍不單行
一切好像都結束了,她悲傷的忘了自己在那場喪禮上的所有想法,腦海一片空白,夏珍覺得自己在一片大霧中迷路了,她沒有方向,沒有同伴。

就這樣,她躺在書房的沙發上睡著了,然而,這一睡,卻差點變成永恆。

「如果風能吹走我的不愉快,該有多好啊......」看著黑壓壓的人潮退出皇宮,秋風握緊了身側少年的手:「諾亞......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會發生,」她頓了頓,像是怕自己說著說著又要掉下眼淚,但如果她一直哭的話,更沒人能夠,或想要振作起來吧?

一顆水果糖被放到了她的手心,秋風轉頭,對上諾亞的雙眼,不管任何時刻,他的眼睛都是望著自己的:「謝謝!」

糖果的甜味在口腔蔓延,她突然覺得心情好了一些。

「我說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穿室外鞋進來啊!!」時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這不能阻擋他對雷歐的怨氣,「唉呦別那麼在意這些細節啦!我可是這幾天唯一來看你的客人耶,感動嗎?」對方笑的眼睛都彎了,時只覺得這傢伙非常欠揍,他拿起床上的枕頭狠狠砸了過去,但由於他現在沒什麼力氣,枕頭掉在雷歐的腳邊:「好啦好啦,生病就好好休息嘛,別發脾氣~」

「......」害他生氣的罪魁禍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雷歐沒救了。

他撿起枕頭送回床上:「不鬧你了啦,所以你有好一點嗎?」後者把棉被蓋過頭頂:「首先這幾天醫師都被請到國王陛下那邊,再來我的感冒藥過期了,最後......咳、咳,天氣跟冰庫沒有差別。」「唉,你真是我遇過最倒楣的人類,實不相瞞~本人就是給你送藥的小天使~來,三餐飯後吃還有睡前!」

他剛伸出手準備接那包藥袋,怎料對方快若閃電的退後三步:「叫聲哥哥就給你~」

時閉上雙眼,說實話他剛才還是有點感動的,但現在那點感激之情已被消磨殆盡:「二哥別鬧了。」「不,要叫大哥!」

「好好休息,別忘了吃藥,水幫你倒好了,學校那邊我也有幫你請病假囉!早日康復!」雷歐帶著他那沒有變過的笑容,關上了時的房門。

冬天的走廊很淒涼,給人一種比夏天還要漫長的錯覺,雷歐走到一處拐角,夏珍不知道會窩在書房做什麼,進去看看好了,門內開著燈,書櫃整齊排列,壁爐內的火焰尚未熄滅,夏珍靜靜躺在離火光最近的那個沙發上,「夏珍?妳怎麼睡在這裡啊?」她卻沒有回應。

「夏珍?夏珍?真的假的,妳很少睡這麼沉耶,夏珍,要睡回房睡好不好?」雷歐甚至都用手搖了搖她的肩膀,夏珍楞是沒有一點反應,他這才發現她的呼吸並不平穩,臉色也比平常蒼白許多,「妳也生病了?!夏珍、夏珍,妳聽的到我說話嗎?!」

再遲鈍的人也該意識到現在情況不對勁,雷歐打橫抱起夏珍,她的體溫很燙,應該是發燒了,他大步走向熾火宮的藥房。

「二皇子殿下,您不是才剛來過......二公主殿下怎麼了?!」那位年邁的老醫師從座位起身,著急的看著雷歐將夏珍放在潔白的床榻上,「醫師,她好像發燒了,應該是感冒吧......?」雷歐看著老醫師的臉色一點一滴沉下去,他的表情就像被人硬塞了一口泥土「醫師......?夏珍她、她沒事吧?醫師你別嚇我!」

「殿下,我必須很抱歉的和您說,二公主殿下的症狀,和國王陛下當天昏倒的情況,沒有差別。」

是啊,跌入一場無法喚醒的夢魘、比起普通感冒更加嚴重的高燒、像紙一樣發白的臉色、逐漸褪去溫度的四肢,他或許知道,但他下意識的,忽略了。

也許,這是他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吧?

「所以......」剩下的話,他說不出口,彷彿話語有魔力,只要說了,就一定會實現,也彷彿只要不說,一切還能和原來的一樣,夏珍睡著了會醒來,還能和他拌嘴,他也還能捉弄這個陪伴了他十年之久的未婚妻。

他笑了,他甚至都不知道為甚麼自己還能笑著否認:「醫師,我知道你很喜歡開玩笑,你好好再幫她看看,夏珍她......」老醫師好像又蒼老了不少:「二皇子殿下,您快去通知其他人吧,我幫不上忙了,對不起。」

「我知道了。」語氣平穩,沒有絲毫錯亂或者悲傷,他冷靜得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我會去通知其他人,謝謝醫師。」

秋風跪坐在地上,放棄所有依莉教導的禮儀和規則,在藥房外的廳堂痛哭失聲,她嗚咽著,沒有擦眼淚的力氣,她哭得很痛,偌大的宮殿冷清的像是只剩下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她問不出口,秋風也站不起來,更別說走去看夏珍的勇氣了。

「如果......風能吹走我的不愉快就好了......但是,風做不到啊......」

月光明亮,但他卻睡不著,不是因為纏人的咳嗽,或者呼吸不順,他只是莫名的感到不安而已,時慢慢地走下床,披上外套,在晚上的九點半去書房不是為他想要用功讀書,而是他悶在房間太久了,也許看一點小說能讓自己有睏意。

才拉開房門不到十秒鐘,哭泣的聲音就順著樓梯口刺入他的聽覺「畢竟今天國王陛下的喪禮剛剛結束......。」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查理斯「時?你怎麼不好好在房間休息?」「我睡不著,咳,想說去書房看會兒書,它離我房間近。」

「唉,夏珍剛才在書房裡昏倒了,怎麼叫都叫不醒,聽雷歐說,她的症狀和陛下的一樣,或許......」「欸??」「而且,我覺得雷歐那傢伙的狀態很不對勁,你如果身體好點去安慰安慰他吧,你跟他感情最好。」查理斯拍拍時的肩,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留下時獨自消化這些訊息。

「你們......沒事吧?」時開口道,秋風轉頭看向他:「小時,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啊啊......」雷歐站在藥房門口,嘴角仍然上揚,時沉思了一下:「不如把所有沒有診斷過陛下的醫師找來,說不定會有辦法?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秋風抓著諾亞的手,顫抖地站起身去拿地圖,她記得夏珍姊為了考進社會學院特別買了很多不同類型的地圖去研讀地理,其中有一張是特別標示出所有診所或醫院的大型地圖。

不負所望,她找到了,秋風將那張地圖攤開按在桌上,雷歐和諾亞走上幫她按住邊角「這個,法魯聯合醫院已經來過了,把它劃掉吧。」雷歐拉開抽屜,遞上一隻紅筆:「喔還有玫瑰城醫院、甜島綜合醫院跟沙鎮專科醫院,也要劃掉。」時看向雷歐,對方卻在愣了三秒鐘後回以笑容,他不該開心的,他不該開心的。

紅筆嚴肅的筆跡幾乎占滿了這張紙,「有了,但這間診所沒有名字?反正去就對了啦!」秋風擦乾眼淚,正準備拉開窗戶,但春日卻在此刻回到幾分鐘前的崩潰狀態,查理斯趕緊蹲下身哄她:「春日、春日,沒事了,你看我們已經找到了診所,對吧?,接下來會沒事的。」

「如果妹妹沒有辦法被這間診所醫好的話呢?春日要怎麼辦?我不想要這樣......」「我們都還沒試試看呢對吧?夏珍她會好好的,春日別哭了好不好?」雷歐垂在身旁的雙手,在他還沒意識到之前,就已經變成了握拳的姿態。

不確定和恐懼再次將她吞噬,秋風幾乎站不住腳,「諾亞,你陪她去吧?」時問,他點點頭,再次握上了秋風的手。

「永夜城的清寧湖北邊嗎?我們盡快回來......不對,小時,你必須要跟我們一起去。」時眨了眨眼,質疑自己的聽覺,想都不用想,他現在一點都不適合吹風。

「抱歉,但是如果這位醫師只會說永夜城的方言的話,只有你能跟他溝通,我下學期才會學這個語言。」秋風面露歉意「那我也一起去可以嗎?」雷歐走向他們詢問「當然,走吧。」

秋風拉開窗戶,寒風灌入室內,「你們直接跳下去就行了,不用怕,我會接住你們!」

她坐在沒有支撐物的空中,身旁跟著諾亞、雷歐和時。

由空中俯瞰地面,萬家燈火,宛若夜晚中的星辰,熾熱閃耀,但是觸及不到,寒冷的風呼嘯而來,兇猛的吼聲迴響在耳畔。

秋風攥緊地圖,往目的地前進,腳下得場景不斷切換,熱鬧的城市;寂靜的峽谷;反射月光的海平面;蒼翠的森林,「湖泊!到了永夜城的清寧湖!」

那棟木屋緊挨著湖,周圍種滿了薰衣草,雖然不到花季,但依然散發陣陣宜人的香氣,螢火蟲在空中飛舞,點點光芒像是在為他們指路,又像是在給他們希望,木屋前擺著桌椅,溫馨至極,時沒有心思去欣賞這樣的景色,當然其他人也沒有,「我去前門看看,你們繞去附近或者這木屋的後頭,只要找到醫師就好!」門前的板子寫著休息時間,但他們並不死心,而是兵分三路去尋找。

他緩慢的向著屋子的後邊前進,除了薰衣草外,這裡還種植著各式植株。

在月光的照耀下,夜晚並沒有變得明亮。

稀薄的光線勉強不讓時被障礙物絆倒,「唰!」一團火焰燃起,她依序點亮吊放在牆上的蠟燭,隨後轉頭看向他。

那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女孩,她有著一頭被月色浸染的白色長髮,披散在肩上,眼眸的顏色就像是在陽光下的冰山藍,彷彿暈染了璀璨的煙火,又彷彿融進了世間所有的悲傷。

「不好意思,現在是休息時間。」她眉眼含笑道白色面紗隨著動作輕微飄逸,「抱歉打擾,」時還沒說完,雷歐突然的出現在他身後:「我來,你去旁邊休息吧?」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反應比平常慢了不只一倍,遲滯了幾秒後,時才朝雷歐頷首,「累了的話,門口的桌椅可以使用。」那女孩說「謝謝。」他回答。

「小姐您好,我們想請問一下,現在醫師還在嗎?因為有一點晚了......」「我就是醫師,請說你們碰上了什麼類型的疾病?還是你們有帶病患來嗎?」女孩把剛才用來點亮蠟燭的火柴吹熄,問道。

「沒有,那是一種昏迷不醒、持續高燒,最後死亡的無名疾病,如果妳有聽聞國王陛下駕崩的消息,這種病就是陛下的死因。」他真的無從得知自己為何能輕鬆說出以上的話,他怎麼會就這樣承認夏珍......,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雷歐在顫抖,但語氣卻沒有起絲毫波瀾。

「姊夫,你有看到人嗎?」秋風的腳步急促焦躁,不像平常輕快,看見女孩那一剎那,她鬆了口氣:「妳好!我是六彩國三公主秋風,我的姊姊生病了,能請妳試著救救她嗎?」「見過三公主殿下。」女孩行禮道。

「能帶我去現場嗎?」

依莉瓊絲安靜地替夏珍梳理頭髮,春日站在一旁不發一語的看著妹妹的睡顏,「他們也差不多該回來了。」查理斯話音剛落,狂風猛地灌進屋內,秋風牽著一位白髮女孩從房間裡剛倍風敞開的那扇落地窗進來,身後是雷歐、諾亞,還有時。

「母后!這位是醫師,我們讓她試試看能否治好夏珍姊。」秋風說道,女孩對依莉行禮:「見過皇后殿下。」

「不必客套了,請直接開始。」依莉從床榻旁起身,她不知道這是否能成功,但是他們必須試。

她將手放在夏珍的額頭上,燙的嚇人:「她已經這樣多久了?」「大約兩三個鐘頭。」雷歐回答。

女孩從口袋裡拿出一條亮藍色緞帶:「你們應該要來快一點的。」「醫師,是什麼引發了這種怪病?有可能會是家族遺傳嗎?」依莉詢問「這麼說吧,這算是一種詛咒,施咒人利用被施咒人心中的創傷去製造一個會吸食生命的噩夢,一般來說坐噩夢都會被嚇醒,但是這種夢會把被施咒者緊緊困住,讓她想要醒也醒不來,最後在夢中死去。」

「有方法能救救她嗎醫師?!」秋風屏息的問了每個人都想知道答案的難題,女孩朝她點頭:「我的靈剛好就是進入他人的夢境,說不准能透過讓她進入其她的夢中這個方法醒過來。」

雷歐笑了,但從未掉下眼淚的他卻在此刻哭的撕心裂肺,感謝的語句都變的破碎無比:「謝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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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姮幻藍:
上禮拜我的筆電不在身邊沒辦法上傳章節......
有人知道到底是皇后「殿下」,還是「陛下」嗎?
此章節是加更章節~
總之,謝謝你願意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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