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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家路》晴天霹靂
她狠狠甩上房門,帶聲音褪去,煩悶佔滿了整個空間,夏珍不懂一切為何會變成這樣子,一團糟、一團亂。

她知道自己在生氣,她氣自己幫不上忙,在這種危急的時刻被迫選擇袖手旁觀......等等,那裡是不是有聲音?

視線所及之處,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已經被該死的情緒製造出幻聽了嗎?真是可笑至極,夏珍現在只想要好好冷靜一下,衝動幫不了她,只會火上添油,就在她再次深呼吸之際......

「叩......叩......」

那聲音不輕不重的打斷了她,夏珍煩躁的巡視房間,到底是哪個地方在發出噪音,她現在已經夠心煩了!沒有時間......夏珍的衣櫃門間,露出一角藍色布料,但她沒有藍色的衣服。

手搭上冰冷的櫃門,兩個門把被人用細繩拴在一起,這是誰做的惡作劇?!她拿起梳妝台上的剪刀,剪斷繩子,衣櫃內的場景徹地暴露在夏珍眼前「冬霜?!」

女孩的雙手被反綁,嘴巴也被布條摀住,細微的嗚咽聲根本傳不到這狹窄的櫃子之外。

她立即把人扶了出來,「喂!妳能聽到我說話嗎?」冬霜沒有睜開眼睛,夏珍只能靠微微起伏的胸口證實她還有呼吸。

鬆了一口氣之後,夏珍才猛然想起,冬霜不是在說出那句違背六彩國的話語之後,被送到楓葉城堡暫時保護了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如果眼前的冬霜才是真正的,從繩子造成的紅腫和傷口嚴重程度,她是絕對不可能有參加到加冕典禮......夏珍閉上眼睛,希望自己睜眼之後,發現這只是一場噩夢。

依莉罕見地有些焦躁不安,她站在寢室外,等待醫師的消息,春日在她身邊:「母后,父皇他會沒事的,對吧?」依莉勉強擠出了笑容,回答道:「是的。」著急的腳步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秋風拉著一位棕髮少年衝進兩人的視線:「母后!!父皇他、他怎麼了?!我聽露爾說......」「冷靜點秋風,醫師還在裡頭替陛下診斷呢,我們就安靜等消息吧。」依莉再度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喔,」秋風正要說出的話語還卡在嘴裡,醫師出來了,依莉都還沒開口詢問,他就跪在地上向幾人嗑頭,秋風趕緊把人扶起來:「醫師你別這樣子啊!我們慢慢說好嗎?」那醫師全身都在顫抖:「皇后殿下、大公主殿下,三公主殿下,我真的嘗試過了所有我畢身學過的方法了,但不管我和其他幾位醫師怎麼診斷,都不知道陛下這是怎麼了......我很抱歉......」

壞消息接踵而至,幾乎要把她給壓垮。

「皇后殿下!!國王陛下他應該......撐不了太久了。」另外一位一直守在國王身旁的老醫師閉上雙眼沉痛道,國王約克安靜的躺在床上,呼吸淺的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臉色發白,四肢冰冷,春日摀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會在下一尖叫出聲。

「甚麼意思?」她知道答案,但她還是問了。

依莉雙手握拳,指甲刺進掌心,痛,很痛,但遠遠比不上她現在的心情一樣糟糕。

「接下來,我們只能聽天由命了。」

諾亞能感到少女握著他的手變得更緊了一些,他低下頭,聆聽著所有聲音,包括秋風幾乎失序的呼吸聲。

依莉步伐虛浮的走到約克的床榻旁。

這麼多年以來他們一起守護的王國,原來脆弱的能在一輪潮汐之間崩塌,先是冬霜在加冕儀式上震撼眾人的言論,接著是愛人毫無徵兆的陷入一場不治之症。

這一切都太過倉促了,像是晴朗天色突然迎來一聲驚雷。

她該怎麼做?她該怎麼拯救?她又能被誰拯救?

向來心思縝密能處理各種政事的依莉首次不知所措,她不停地思考著各種方法,卻又一一否決它們,最後,一個名字再次引起她的注意,她重重地嘆出一口氣:「把冬霜叫來。」

混亂,屬於她的日常生活。

夏珍無奈地看著冬霜:「所以妳能不能回答我的問題?妳是怎麼被綁到我的衣櫃裡的?」但對方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的雙眼,彷彿在看珠寶一樣,被盯到有些不自然的夏珍乾脆避開那灼熱的目光:「呃......冬霜小姐,妳聽得懂我的問題對吧?妳現在喉嚨有受傷嗎?如果不方便講話就點頭好嗎?」

她發誓這是她最有耐心與人溝通的一次。

但冬霜只是一動不動的看著夏珍。

很好,夏珍放棄了,她走向房門口:「妳就待在這,我去找母后,在這等我回來,不要亂跑喔!」

房內好像又剩她一個人了,她閉上眼睛,期待下次睜眼時,能回到那個令她安心的地方。

「小時?欸?小時人呢?他剛剛不是和雷歐你們在一起嗎?」秋風急躁道,坐在沙發上的雷歐回頭:「時嗎?他在房間休息喔,因為突然下大雪又是冬天這麼冷的日子,他好像感冒了。」「我想問他有沒有看到冬霜的說......」「冬霜不是走去寢宮那裏了嗎?」紅髮的查理斯開口詢問,雷歐也點了點頭:「我也有看到喔!」「謝謝!我先走了!」

「......我不是讓妳不要亂跑嗎?」夏珍訝異地看著站在依莉身邊的冬霜,後者卻沒有看向她「冬霜剛剛和妳在一起嗎?」依莉問,「她被人反鎖在我的衣櫃,我已經讓天晴去調查了。」「那些事等等再說吧,現在我們必須讓冬霜為陛下治病。」

房間大得不像話,而且到處都金光閃閃的,連窗簾、桌布都是金絲縫製而成的,十分奢華。

約克依然躺在床上,額角滲出冷汗,看上去虛弱無比,夏珍站在旁等待著冬霜會給他們帶來的消息,她明白依莉為何讓冬霜在這個時間點進來為約克診療,因為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吧?

「心率二十八......」她終於開口道,冬霜正翻閱著其他醫師給她數據,「瀕臨死亡。」

包括好不容易又從熾火殿跑回寢宮的秋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現在他們就像是被逼迫在同一條細繩上行走,只要冬霜開口,他們就很可能會摔落那萬丈懸崖,但也只有冬霜開口,他們才可能走向終點那安全無憂的土地。

「皇后殿下,我可以讓國王陛下活下去。」依莉鬆了一口氣,眼眶泛著淚花:「那太好了!」夏珍和秋風相視一笑。

「但是陛下應該是不會再醒來了。」

夏珍幾乎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她踉蹌地走上前:「妳說什麼?」「陛下應該是不會再醒來了。」她一把扯住冬霜的衣領,夏珍能感受到冬霜絲毫不亂的呼吸,夏珍懷疑她早就知道答案和結局,也知道自己會這樣崩潰。

「二公主殿下,請您冷靜。」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是要夏珍怎麼冷靜!?

秋風搖頭:「不可能......父皇說過,他會一直陪著我們的,春日姊,妳也記得吧?」春日雖然不明白醒不來和死亡的確切含意,但卻是他們之中最早泣不成聲的,她倚靠著門框滑坐而下,沒有力氣再起身,或許只要她把力氣全部用在淚水上,那她就可以短暫忘記殘忍的真相。

「冬霜,妳有什麼建議嗎?」依莉出乎意料的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冷靜上不少「回殿下的話,放棄治療。」

夏珍狠狠推開冬霜:「我不相信沒有其他辦法!!」「夏珍!別這樣對待她!」依莉厲聲道,隨後轉向冬霜:「就這麼辦。」「不......母后,不行!」秋風反駁,「這件事不是妳能決定的!」依莉說「但是搞不好,將來有什麼方法能治好父王也說不定,母后,我們並不窮困,我和秋風也並不愚笨,我可以去學醫學,我能找到方法的!」夏珍慌張道。

「難道不是嗎?」夏珍轉頭看向冬霜,而冬霜這次逃避了她的直視。

她回到原點了,夏珍不懂一切為何會變成這樣子,一團糟、一團亂。

依莉憤怒的瞪著夏珍:「陛下一輩子都只能躺在這裡了!不如乾脆點、俐落點!給他個痛快,難道妳有見過無法行走的舞者;說不出話的歌手;失去手腳的畫家?!人沒有靈魂躺在那,醒不來了!那還是人嗎?妳們怎麼就不明白啊?!」

「我的陛下啊......」依莉跪在床邊,撫摸愛人的臉頰「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夏珍怒喊著,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雙手掩面,不肯接受現實,「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夏珍姐!夏珍姐!!」秋風喚道,她走上前去,抱住夏珍:「夠了,已經夠了......」姊妹倆相擁而泣。

「皇后殿下,要現在執行程序嗎?還是您們還需要一些心理準備?」冬霜問道「就現在吧。」因為再晚一點,依莉就會捨不得了。「那我去準備資料。」

這兩天夏珍恍恍惚惚,誰和她搭話都不回應,秋風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只能隱隱約約
聽到啜泣聲。

喪禮那天,連教堂的鐘聲都哭得斷斷續續。

夏珍端正地坐在木椅上,淚水不停滑落,但她像沒感覺似的,直挺挺地注視著前方,所有人都穿著一襲黑衣服,所有人都裝作悲傷,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可真正難過的人卻屈指可數。

秋風縮在諾亞懷裡而諾亞依然一句話一沒說。

依莉根本不敢看像那口棺材,小聲呢喃:「明明說好會永遠陪著您的......」她沉默著,心好像被馬車狠狠輾過,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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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姮幻藍:
我有看到收藏人數的增加~所以我現在欠債五章!!
下禮拜還有寒輔......
總之感謝你願意看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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