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雨水逐漸蒸發,空氣中仍殘留著濕冷的氣息。柳傾城跟著顧長亭,來到一處隱秘的典當鋪。這裡低調得近乎不起眼,但門口掛著的紅燈籠,隱隱透露出一絲與普通商鋪不同的氣息。
顧長亭走到門前,敲了敲木門。幾秒後,門板緩緩打開,一名年長的掌櫃探出頭來,目光機警地掃視了一眼,隨即笑著迎上來:“顧先生,好久不見。”
“張掌櫃。”顧長亭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最近可好?”
“有顧先生照顧,生意還算穩當。”張掌櫃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讓進門內,隨即迅速關上了門。
典當鋪內部陳設簡單,牆壁掛滿了零零散散的器物,但每一件都透露著不凡的來歷。柳傾城的目光掃過四周,暗暗注意到幾件頗有價值的古董武器,心中更添警覺。
張掌櫃將他們引到內室,泡上一壺熱茶後,便識趣地坐在一旁,等待顧長亭的發問。
“張掌櫃。”顧長亭輕輕端起茶杯,聲音從容不迫,“最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經你這裡流通過?”
張掌櫃的目光微微一閃,隨即呵呵一笑:“顧先生,您也知道,小店只是做些普通生意,哪能接觸什麼‘特別’的東西。”
柳傾城聽到這話,目光一沉,冷聲道:“既然如此,何必遮遮掩掩?我們來這裡,可不是喝茶聊天的。”
張掌櫃臉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瞬,目光掃過柳傾城,似乎在衡量她的底氣。片刻後,他笑了笑:“這位姑娘倒是直率。不過,這事若說得太多,怕是會給小店招來麻煩。”
“我們解決麻煩,你只需要說。”柳傾城的語氣更加冷硬,隨即從袖中抽出匕首,輕輕拍在桌上。
張掌櫃的臉色微變,但仍強作鎮定:“柳姑娘,我只是一個做小生意的人,可不敢多管那些大人物的事。”
柳傾城剛想再進一步逼問,顧長亭卻輕輕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壓力:“張掌櫃,我想你明白,我們問的是什麼。你只需要說出關鍵,剩下的事,與你無關。”
張掌櫃沉默了一瞬,終於低聲道:“半月前,有一批從西域來的貨,經過了這裡。雖然只是短暫存放,但裡面的東西……並不尋常。”
“什麼東西?”柳傾城立即追問。
“外國兵器,還有些奇怪的藥物。”張掌櫃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透著不安,“這批貨物,後來送到了東城碼頭。據說,那些藥物是獨特的毒劑,價值極高。”
柳傾城的心中一沉,想到昨夜刺客使用的毒霧,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匕首。顧長亭的目光則更加深沉,他低聲問道:“這批貨,是送往何人之手?”
張掌櫃的臉色變得更加為難,他猶豫了一瞬,終於低聲說:“據說,這事與趙和熙有關。”
趙和熙的名字讓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柳傾城目光冷冽,指尖微微顫抖。她的母親之死,與趙和熙脫不了關係,而如今,這條線索再次將她引向那個男人。
“你還知道什麼?”柳傾城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意。
張掌櫃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柳姑娘,該說的我都說了,更多的東西,我是真的不敢知道。”
柳傾城還想再追問,卻被顧長亭輕輕攔住。他將茶杯放下,微微一笑:“張掌櫃,多謝你的配合。放心,我們不會牽連到你。”
張掌櫃如釋重負地站起身,拱手道:“顧先生、柳姑娘,若無其他事,小店還有客人,恕不多陪。”
兩人起身離開典當鋪,剛出門,柳傾城便冷聲道:“你剛才為什麼攔著我?他明明還有話沒說。”
“他不會說。”顧長亭淡淡道,目光看向遠方,“他怕得罪趙和熙,也怕得罪我們。再逼問下去,反而會暴露更多。”
柳傾城沉默了一瞬,目光低垂:“那接下來呢?”
“接近趙和熙。”顧長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然,“只有找到他,才能徹底揭開這件事的真相。”
柳傾城抬起頭,目光中閃爍著堅定:“這一次,我不會退讓。”
顧長亭微微一笑,看著她那堅毅的臉龐,低聲說:“我知道。所以,這次我們一起。”
街頭的風輕輕拂過,兩人站在青石板路上,目光中帶著同樣的決心與堅韌。他們明白,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艱險,但這一次,他們並非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