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宮道上,古念韵挽著父親臂腕走向宮外,她抬頭看向遠方天空,一輪美麗而皎潔的月亮靜靜的掛在天邊,好美,好美...
「父親...是女兒對不住你。」古念韵抬著頭,卻無法阻止眼淚的滑落。一滴滴冰涼的淚珠落在古元琛的手背。他停下腳步,輕輕的拭去女兒臉上的淚,苦笑道:「哭什麼?為父只求你一生平順無虞。」
古念韵沒有說清為了何事道歉,但從韵兒將凌云煜帶回府時,或許那時他便隱有所察,女兒有了心上人,只是自己不願承認罷了...
見父親真的沒有一絲責怪,古念韵更覺內疚,眼淚掉得更兇了。古元琛無奈地將女兒一把抱住,印象裡,韵兒自小便聰慧愛笑,自己已經很久沒見著她哭鼻子了,更別說哭得如此洶湧,此時他竟感到一絲熟悉,記憶彷彿回到女兒幼年時,自己還要將女兒抱在懷裡輕輕晃著,搖啊搖著,手還得輕輕拍著,想盡辦法才能換得女兒破涕為笑。
想起從前,古元琛便學著以前,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輕柔的安撫著古念韵。只是他沒想到...原來時間過得如此飛速,不過幾年光陰,年幼的女兒便已長大成人,就到了要許配給人的年紀了...
思及此,古元琛頓覺感慨...終於等到古念韵的心情平復些,他才苦笑著打趣道:「莫要哭了,當鎮國將軍夫人多威風!」
聞言,古念韵的臉便漸漸的紅溫了,她有些嬌羞的說道:「父親,莫要取笑女兒了!」
古元琛將女兒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臂腕中,緩緩的帶著她走向宮門,他看向天空的月亮,腦中思緒紛飛,凌家滿門忠烈,朝堂關係並不複雜,凌云煜這小子除了人冷了些,為人也算尚可,只要韵兒不要參與朝堂那些鬥爭...不,就算參與了...思及此,古元琛忍不住輕聲道:「ㄚ頭別怕,無論發生何事,為父都會護著你。」
古念韵不知道才短短的時間,古元琛就想得如此多,她只當父親是尋常的叮嚀,僅是微微笑著,說道:「女兒知道了。」
兩人走出宮門時,外頭只有自家馬車與門口侍衛,古念韵環視了一圈,卻不見那名神秘女子的蹤跡,這令她有些意外。然而就在她準備放棄之時,一個身姿窈窕的「影子」就像突然長出來般,自前方的陰影處走向她。
「找我?」一股極為飄渺清冷的嗓音傳進她的耳裡。
看見那名女子,雖然古念韵有些不甘,卻還是跟她說道:「將軍正在療傷,待天明之時,我們便能動身前往杏門。」
知道兩人將會是接下來的旅伴,那女子也不扭捏,微微點頭後,清冷的聲音自我介紹道:「墨䨘。」
「古念韵。」
兩人各自點頭後,默契的沒多說什麼便分道揚鑣了。
姓墨...古元琛看著墨䨘的背影有些意味深長...姓墨之人可不多見,不過在他的印象裡,江湖中的確有一個神祕的墨家,但這麼多年來,他從未親眼見過這家人。這女子如此神秘,莫不是來自那傳聞中的墨家?他的直覺告訴他,若這女子真是出身那處,恐怕不是一般人,韵兒同她相處恐怕是得吃虧了...
他心思微歛,轉頭看向古念韵,狀似關心的好奇道:「韵兒,這是哪家小姐?」
古念韵知道父親擔心,她誠實的說道:「不清楚...她的身分應該不低,但不是城裡人。」
聞言,古元琛的眉頭不禁緊緊鎖住,他認真權衡著...自己是不是真要讓女兒同那來歷不明的女子出行?
知道父親擔憂,古念韵撒嬌道:「父親就別擔心了,我從府裡多帶些人陪著我,你總該放心了吧!」
聞言,古元琛似乎想起什麼,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尖,笑道:「也好,不過回府時,先讓阿新領著那兩孩子見見你吧?」
「兩孩子?」古念韵有些疑惑。
古元琛嘆息著搖了搖頭,幫古念韵回憶道:「上次你匆匆趕回,同我要九龍靈根救人,還說救好後,便將兩姊弟帶回來,反正家裡也不缺這兩張嘴吃...」
古元琛話沒說完,就被女兒用力的抱住了。「父親,你是世上最好的父親!來世我還做你跟娘親的女兒!」
「傻閨女,我就你這麼個閨女,不疼妳疼誰?」古元琛一邊笑罵著,一邊輕柔的拍拍女兒的頭。
「回府!」他牽著女兒的手,那寬大而厚實的手包著古念韵,溫暖的父愛從手掌的溫度傳遞而來。古念韵覺得...她大抵是這世間最幸福快樂的女子了!既有愛她護她的娘家,還即將嫁給自己愛慕之人!
懷著愉悅的心情,古念韵同父親一起坐上了回府的馬車,她掀開簾子趴在窗上,一路上,清風拂面,古念韵靜靜的閉目享受,彷彿連吹來的夜風都帶著幸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