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後的幾天,兆莉對言巧栗的印象愈加深刻。她欣賞言巧栗的冷靜應對與機智反擊,認定這位「巧栗姐姐」不僅是哥哥兆權需要的重要夥伴,還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於是,在隔週,兆莉親自打電話邀請言巧栗:「言部長,我們那天在宴會聊得太開心了,可惜時間太短。這周有個下午茶競標會,妳願意一起參加嗎?」
言巧栗對這個提議感到有些意外:「下午茶競標會?這是什麼活動?」
兆莉在電話那頭輕笑:「就是一些天城名媛和貴婦們聚在一起,分享特色下午茶,同時也競標一些高端甜點、茶具或相關的珍藏品。參與者大多是高端消費群體,對我們甜星的產品會很感興趣。走嘛,這可是去見見世面的好機會!」
言巧栗微微挑眉,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覺得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便點頭答應:「好,那我就見見這些高端客群的喜好。」
活動當天,言巧栗與兆莉一同來到天城一處頂級的私人會所。這裡的裝潢優雅別緻,四周擺滿了盛放的鮮花與香氣撲鼻的甜點。與會者全是衣著光鮮、氣質高雅的名媛貴婦,桌上擺放著精緻的茶具和各式點心,讓整個場地充滿了午後的愜意氛圍。
不久後,競標環節開始。一位主持人站在台前,介紹著第一件拍品——一份來自法國的高端限量馬卡龍,伴隨著精緻的手工茶具,起拍價相當不菲。
「這種場合,不僅是競標,更是各家勢力暗自較勁的地方。」兆莉壓低聲音,對言巧栗解釋道,「不過妳別擔心,我今天帶妳來不是讓妳花錢的,就是想讓妳看看這些高端市場的規律,對甜星的定位可能會有幫助。」
言巧栗微微頷首,對兆莉的用心表示理解。她認真觀察著台上拍品和台下貴婦們的反應,對這些高端消費者的偏好有了初步的了解。
然而,她的出現,顯然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
「這位小姐是誰?以前沒見過啊。」不遠處,一位珠光寶氣的夫人低聲對身邊的人說。
「聽說是兆莉小姐帶來的朋友,好像是甜星分公司的什麼部長。」另一人語氣中帶著些許不屑。
「甜星?就是那個冷凍蛋糕的分公司嗎?這種人也能來這裡?」第三人輕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視。
這些話雖然壓低了聲音,但言巧栗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部分內容。她面色不變,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並未將這些低語放在心上。
兆莉察覺到周圍的視線,笑著靠近言巧栗,輕聲說:「別在意這些目光,這些人啊,只會看人家世,妳可比她們厲害多了。」
言巧栗輕笑一聲,語氣淡然:「我本來就不是來和她們比家世的,只要她們不來挑釁,我也懶得理會。」
活動進入尾聲,主持人宣布了一項壓軸環節——特色甜點展示。
「這部分由我們的嘉賓自願提供作品,共同進行競標,收益將捐給慈善基金。」主持人笑著說,「現在,我們將展示來自甜星分公司的作品,這是兆莉小姐特別推薦的——黃昏千層蛋糕。」
一位侍者捧著托盤走上台,黃昏千層蛋糕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層層漸變的紅黃色彩宛如落日餘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款蛋糕以草莓優格和起司為主,搭配層層薄餅,口感清爽,色澤如黃昏,極具藝術美感。」主持人滔滔不絕地介紹著。
台下的貴婦們低聲議論起來,很多人對這款蛋糕表示出濃厚的興趣。
「這真是美得像一件藝術品啊!」一位貴婦忍不住感嘆。
「兆莉小姐果然眼光獨到,帶來了這麼驚豔的甜點。」另一人笑著說。
言巧栗站在兆莉身旁,目光平靜地看著台上的蛋糕,心中卻暗暗感激兆莉的安排——這場活動,無疑將為甜星的品牌打開更高端的市場。
競標結束後,黃昏千層蛋糕成功拍出了高價,並引發了眾多名媛對甜星品牌的興趣。兆莉看著這一切,滿意地笑了笑,對言巧栗說:「言部長,看來今天的收穫還不錯吧?」
言巧栗微微一笑,點頭回應:「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謝謝妳的邀請,兆莉。」
兆莉挑眉,語氣輕快地說:「我說過嘛,妳可比她們厲害多了。別忘了,妳的背後,還有我和兆總呢!」
言巧栗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希望如此。」
這場下午茶競標,不僅讓言巧栗看到了高端市場的潛力,也讓她對兆莉這位「盟友」有了更多的認可。
競標會結束後,兆莉依舊興致高昂,挽著言巧栗的手臂笑著說:「難得今天這麼輕鬆,陪我去逛街吧!這附近有幾家高級精品店,我知道妳平時忙得沒時間打扮,我幫妳挑幾件衣服!」
言巧栗失笑,語氣輕柔:「兆小姐,還真是精力無窮。不過逛街可以,妳可別太挑剔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朝停放禮車的方向走去,夕陽的餘暉灑在街道上,為這一天的行程畫上了完美的句點。然而,就在接近專屬禮車的時候,幾名身材高大的壯漢突然從路邊衝出來,迅速將兆莉團團包圍。
「你們是誰?」兆莉臉色一變,聲音帶著一絲不安,但仍保持鎮定。
壯漢們沒有回答,乾脆利落地將一個麻布袋套在她頭上,強行將她推向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車。周圍的行人見此情況,嚇得紛紛退避,沒人敢上前干涉。
「兆莉!」言巧栗冷聲喝道,目光中閃過一抹寒光。她沒有半點猶豫,迅速撲向那群壯漢,試圖阻止他們。
一名壯漢見狀,回頭對言巧栗警告:「別多管閒事,否則連妳也——」
話音未落,言巧栗一個迅猛的側踢踹在那人的膝蓋上,讓他吃痛跪地。緊接著,她快速上前,手肘狠狠砸向另一人的後背,動作乾淨利落。
「放了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言巧栗語氣冷峻,目光如刀,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然而,那群壯漢似乎早有準備,很快恢復陣型,其中一人掏出一把電擊棒,冷笑著說:「妳再靠近一步,別怪我們對妳不客氣。」
言巧栗瞥了一眼電擊棒,臉色依舊沉著,腳步卻未停下。她抬手迅速從包中拿出手機,按下快捷鍵報警,隨後冷聲道:「妳們現在停手還有機會,否則,後果自負。」
壯漢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意識到時間有限,索性強行將兆莉塞進麵包車,迅速啟動車輛準備逃離現場。
言巧栗看著麵包車啟動,迅速撲向最近的一輛電動摩托車,冷聲對車主說:「借一下,緊急情況!」她果斷跨上車,順著麵包車的方向追了上去。
麵包車在狹窄的街道間穿梭,試圖擺脫追蹤,而言巧栗則緊咬不放,雙眼死死盯著前方。她一邊追逐,一邊默默記住了車牌號碼和路線,同時向警方更新位置信息。
追逐了十幾分鐘後,麵包車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停下,幾名壯漢迅速跳下車,將兆莉拖向一座廢棄工廠。
言巧栗悄悄停下摩托車,靠近工廠外牆,隨即翻身躍過圍牆。她隱藏在陰影中,仔細觀察著工廠內的情況。
在工廠的空曠大廳內,壯漢們將兆莉丟在地上,迅速將她的手腳綁住。一名看似領頭的人冷冷地說:「兆莉小姐,乖乖配合我們,免得吃苦頭。」
兆莉掙扎著抬起頭,怒聲說道:「你們知道我哥哥是誰嗎?敢碰我,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
領頭人冷笑一聲:「我們當然知道,但現在不需要妳多說話。」
而此時,隱藏在陰影中的言巧栗已經默默制定了計劃。她看著那些壯漢的位置,心中盤算著如何利用周圍的環境進行營救。
「這些人明顯有備而來,但他們低估了一個被訓練過的人。」言巧栗低聲自語,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她緩緩移動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準備開始行動。
一聲清脆的瓶子摔碎聲音響起,壯漢們瞬間被吸引注意力,四處張望。
「誰?」領頭人厲聲問道。
下一秒,一根鋼管從上方墜下,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他吃痛跪地,隨後一道靈活的身影迅速從陰影中衝出,直取剩下幾人。
「是那女人!」有人喊道,但話音未落,言巧栗已經一記肘擊擊中他的腹部,讓他倒地不起。
壯漢們接連倒地,地面上發出一陣陣悶響。隨著最後一人被言巧栗一記膝撞擊中倒地不起,整個工廠瞬間陷入短暫的寂靜。
「言部長……妳怎麼……」兆莉一臉茫然,還沒從這場混亂中回過神來,手腳依然被綁著,只能瞪大眼睛看著言巧栗。
「閉嘴,別動。」言巧栗冷冷地打斷她,三兩下解開她的繩子,隨後一把將她扛起。
兆莉驚呼一聲:「等等!妳幹什麼——」
「此地不宜久留。」言巧栗簡短回應,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可違抗的壓迫感。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寒光,敏銳的直覺告訴她,事情遠未結束。
言巧栗扛著兆莉,以極快的速度朝工廠出口狂奔。她的步伐穩健而迅速,絲毫不因扛著一個人而減慢。兆莉則一邊被顛得七葷八素,一邊試圖壓低聲音問:「妳怎麼這麼厲害?妳……以前是幹什麼的啊?」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言巧栗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靜,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尋找著最安全的撤離路徑。
然而,她剛跑到倉庫的大門口,便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清晰的指令聲:「封鎖所有出口,目標還在裡面!」
她迅速止步,拉著兆莉躲到一個掩體後方,從縫隙中觀察外面的情況。
幾十名穿戴整齊、手持槍械的部隊迅速包圍了整個工廠。他們全副武裝,戴著黑色面罩,動作整齊劃一,看起來訓練有素。每個人手中的武器閃著冷冽的光,無聲地宣告著這是一支不容輕視的力量。
「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綁匪。」言巧栗低聲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兆莉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發白,壓低聲音問:「這、這些人到底是誰?他們是來救我,還是……」
「絕對不是來救妳的。」言巧栗語氣冷峻,眼神越發犀利。「他們的目標很明顯,是我們兩個。」
兆莉咬了咬牙,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絲恐懼,但言巧栗的冷靜與堅定,卻讓她莫名感到一絲安慰。
言巧栗快速掃了一眼四周的地形,低聲對兆莉說:「聽著,接下來妳必須完全聽我的指揮。這裡有兩條路,一條是直接突圍,一條是繞道排水管,但我們得先擺脫這群人。」
「妳有辦法嗎?」兆莉滿臉驚訝,「他們有槍啊!」
「如果我沒有把握,就不會來救妳。」言巧栗冷冷地回應,隨後伸手從工廠的一堆雜物中找到幾個可用的道具——一根鋼管、幾個玻璃瓶,以及一個破舊的滅火器。
她快速制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低聲對兆莉說:「待會我引開他們,妳沿著那邊的貨箱跑,找機會從右側的排水管出去,明白嗎?」
兆莉雖然內心忐忑,但仍點了點頭:「好……我聽妳的。」
言巧栗深吸了一口氣,抄起鋼管用力敲擊地面,製造出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外面部隊的注意。
「那邊有動靜!」幾名士兵迅速朝她的位置趕來。
趁此機會,言巧栗一腳踢翻滅火器,讓濃烈的白色霧氣彌漫整個大廳,瞬間遮蔽了部隊的視線。她快速拉著兆莉低身穿過濃霧,朝排水管的方向奔去。
「她們往右邊跑了!」部隊很快反應過來,開始追擊。
言巧栗將手中的玻璃瓶朝後方狠狠拋出,瓶子在地面炸裂,碎片阻擋了部分追兵的腳步。而她則咬緊牙關,加速向排水管奔去。
兩人成功抵達排水管,言巧栗率先進入,然後回頭低聲對兆莉說:「快進來,我掩護妳。」
兆莉迅速爬進管道,而言巧栗則用腳踢倒了一個舊水箱,卡在排水管入口,為她們爭取了一點時間。
管道內漆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兆莉一邊爬一邊壓抑著自己的恐懼,小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保持安靜,跟緊我。」言巧栗的聲音穩定而冷靜,「我會帶妳出去的。」
身後的追擊聲仍然清晰,部隊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們。而管道前方,似乎還有未知的危險在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