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巧栗得知小李手下接連出事的消息後,迅速取消了當日的所有行程,親自前往醫院探望那些受傷的調查人員。她踏進病房時,看到手下們或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或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一股壓抑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部長……對不起,我們沒能完成任務。」一名受傷的手下撐著虛弱的身體,艱難地從床上坐起,眼神中滿是懊悔與愧疚。
言巧栗快步走到床邊,按住了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心疼:「躺下,好好休息。這不是妳們的錯,我知道對方的手段非常狠毒。能夠平安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另一名傷者咬牙說:「部長,對方似乎早有準備……我們剛接近蘇家的活動範圍,就被埋伏了。他們甚至知道我們的行動細節……」
言巧栗的眉頭緊緊皺起,冷冷地說:「他們能做到這種程度,說明我們的對手已經不止是蘇靜言一人。這次,我親自去調查。」
「部長,妳不能冒險!」病房內的眾人異口同聲地反對,眼神中透著擔憂。
「放心,我會注意安全。」言巧栗的目光堅定,語氣不容置疑,「這件事必須弄清楚,否則甜星和兆家都會處於危險之中。」
同時,在兆權那邊,他也開始採取行動。作為企業界的領袖,兆權以一次聯合會議的名義,向蘇靜言發出了邀請。他設計了一個高端商務會議的幌子,藉此將蘇靜言引到兆家大樓的會議室中,打算正面對質。
當蘇靜言收到邀請時,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將邀約視為兆權的妥協,甚至認為自己已經在這場博弈中掌握了勝利的主導權。
「看來,他終於明白我的重要性了。」她低聲自語,目光中透著一絲得意。
為了顯得「親切」且表現出自己早年的關係,她特意訂製了一份精緻的草莓蛋糕,作為見面時的「禮物」。在她看來,這樣的舉動既能拉近與兆權的距離,又能彰顯她的「誠意」。
會議當天,蘇靜言穿著一身優雅的純白套裝,踩著精緻的高跟鞋,手裡提著那份草莓蛋糕,步伐自信地走進了兆家的高層會議室。
「兆總,這次會議的安排真是讓人期待。」她一進門就露出了一抹自認為迷人的微笑,將草莓蛋糕放在桌上,「這是我特地準備的,希望妳喜歡。」
兆權坐在主位上,神情冷峻,目光冷冷掃過她,並未接話。他的沉默讓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蘇靜言顯然沒有預料到他的冷漠,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了笑容,語氣中帶著一絲輕挑:「兆總怎麼這麼嚴肅?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至於這麼疏遠吧?」
兆權終於開口,聲音冷若寒冰:「蘇靜言,妳覺得這次會議是為了什麼?」
蘇靜言微微挑眉,故作不解:「不就是聯合企業之間的合作討論嗎?妳能邀請我來,說明還是重視蘇家的吧?」
兆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重視蘇家?還是重視妳那些見不得光的小手段?」
蘇靜言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兆總,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兆權不再掩飾,語氣變得更加冷厲:「妳安排人竊取甜星的資料,試圖挑起品香企業和甜星的競爭。妳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當我不知道嗎?」
蘇靜言的臉色瞬間蒼白,但很快強行鎮定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反駁:「兆總,妳這樣說就有點冤枉人了。我只是想促成一些合作,至於妳提到的那些事,我可一概不知。」
「不知?」兆權冷笑了一聲,目光冰冷如刀,「蘇靜言,妳最好想清楚,今天這個會議室,是妳最後一次有機會解釋清楚的地方。」
會議室內的氣氛緊張到極點,而另一邊的言巧栗,也正在調查的現場進行最後的準備。
夜幕低垂,蘇家的豪宅靜謐而宏偉,外圍是一圈高高的圍牆,牆頭布滿了尖刺和監控攝像頭,庭院內偶爾傳來幾聲巡邏狗的低吠聲,氣氛緊張而肅穆。
言巧栗身穿緊身的黑衣,將一頭俐落的馬尾高高束起,身形輕巧地隱沒在夜色中。作為一名殺手,她過去的隱密訓練讓她擁有極高的潛入能力,儘管已經離開了殺手家族,她也從未忘記這些技能。
她緊貼圍牆,敏捷地避開了監控的視角。每當攝像頭轉向一側時,她迅速貼地滑行,身體如一隻靈活的黑貂般無聲無息。巡邏的守衛從不遠處經過,她屏住呼吸,躲在陰影中,直到他們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蘇家安保設置得比我想像的還要嚴密,看來這些年的沒落只是表象。」言巧栗心中暗自評估,目光中多了一抹冷峻。
終於,她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小門,那是供僕人出入的側門,設計得低調不起眼,但卻並未完全上鎖。言巧栗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入。裡面是一條簡單的走廊,通向一排僕人的休息房間。
言巧栗隨意打量了一眼,迅速挑了一間空著的房間潛入其中,裡面擺放著簡單的床鋪和衣物。她翻找了一會兒,很快找到了一套整齊的女僕裝。
「這裝備還算合身,剛好能用。」她將黑衣快速換下,套上了女僕裝,又用髮網將頭髮盤起,戴上了一頂女僕帽,整個人瞬間變得毫不起眼。
穿戴整齊後,言巧栗站在鏡子前稍微整理了一下,確保自己的裝扮無懈可擊,隨即走出房間,低著頭混入了一群忙碌的女僕中。
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聽著其他女僕的交談,很快鎖定了目標——宅邸的底層,是最少有人監管的區域,但根據她的情報,卻藏著蘇家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需要幫忙嗎?」一名女僕注意到她站在一旁,語氣中帶著一絲警惕。
「剛來報到,不太熟悉這裡。」言巧栗的語氣謙遜而柔和,臉上帶著一絲靦腆的笑容,讓人毫不懷疑她的真實性。
「哦,那妳可以去清理底層的儲藏室,那裡人手最少。」女僕隨口說道,然後匆匆忙忙地離開。
「底層的儲藏室?」言巧栗在心中冷笑,這正是她的目標。她低頭道了聲謝,端著手中的清潔工具,悄悄走向宅邸的深處。
言巧栗假扮的女僕,正端著一盆清水,低著頭在宅底深處的走廊上打掃。她一邊裝作專注於手中的工作,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忽然,不遠處的角落傳來幾名女僕壓低聲音的對話。
「妳聽說了嗎?蘇老爺的病情好像又加重了。」一個女僕語氣中帶著嫌惡。
「是啊,聽說他渾身發臭,還會不停嘔吐,整個人看著就讓人噁心,誰願意照顧他啊。」另一人低聲附和,臉上滿是嫌棄的表情。
「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把他關在宅底深處……這樣的病,真的治得好嗎?」第三人輕聲嘆道,語氣中透著不解。
言巧栗聽到這些,心中微微一動,假裝不經意地靠近她們,溫和地開口:「妳們說的是蘇老爺嗎?看來他病得不輕啊,今天是誰輪班過去?」
那幾名女僕抬頭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人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不耐:「今天是小林的班,但她剛才說肚子痛,讓管家安排別人去了。誰愛去誰去,我可受不了那股臭味。」
「我可以幫忙代班。」言巧栗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地說,「剛好我剛來還不熟悉,去看看老爺,也算是學點經驗。」
「妳真的要去?」一名女僕瞪大了眼睛,似乎對她的主動感到不可思議。
「沒關係,反正也算是我的工作。」言巧栗語氣自然,目光中卻透著一抹堅定。
很快,管家得知了這件事,將藥物交給她,同時吩咐道:「把這些藥送到老爺的房間,順便清理一下房內的污物。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妳不要多問,只管按照吩咐行事。」
言巧栗低頭應道:「明白了,管家。」
端著一托盤的藥物,言巧栗沿著陰暗的走廊,緩緩走向宅底深處。那裡的燈光昏黃,氣氛壓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讓人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她來到一扇沉重的木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隨後推門而入。房內的氣味更加濃烈,窗戶緊閉,空氣混濁,讓人幾乎窒息。房間的一角,躺著一個瘦削的老人——正是蘇老爺。
蘇老爺面色灰白,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具骷髏,身上還散發著腐爛的臭味。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向言巧栗,目光中透著一絲驚恐與絕望。
「藥……給我……」他的聲音沙啞,幾乎微不可聞。
言巧栗將托盤放在桌上,目光掃過那些藥物。瓶瓶罐罐中,有些裝著顆粒狀的藥丸,有些是顏色怪異的液體,甚至還有一瓶散發出奇怪氣味的粉末。她微微皺眉,拿起一瓶液體仔細檢查,卻發現標籤上的成分說明極其模糊,甚至無法判斷這些藥物是否具有治療作用。
「這些藥,根本不像是用來治病的。」言巧栗心中警鈴大作。
她裝作無意地問:「老爺,這些藥吃了後,對您的病情有幫助嗎?」
蘇老爺的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他搖了搖頭,語氣顫抖:「沒用……他們說……會好……但我……越來越痛……越來越臭……」
言巧栗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從蘇老爺的狀態和他服用藥物的反應來看,這些「藥」非但沒有起到任何治療作用,反而可能正在加速他的病情惡化。
她將托盤重新放好,隨即扶著蘇老爺半坐起,輕聲安慰道:「老爺,稍微忍耐一下,我會幫您清理房間。」
言巧栗在房內迅速掃視,發現角落裡堆積著一些散發著惡臭的垃圾,還有幾份被遺棄的文件,上面記錄著一些簡單的病情筆記。她將文件匆匆掃了一眼,發現病情描述與現狀完全不符,甚至有意隱瞞了某些重要細節。
「他們是在掩蓋真相,甚至……是在害他。」言巧栗心中暗自冷然。
她快速將房間清理了一遍,隨即轉身對蘇老爺說:「老爺,放心吧,我會盡力幫助您,您一定要撐住。」
蘇老爺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離開房間後,言巧栗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木門,眼中透出一抹堅定。
「這些藥,和這場病,都不是偶然。」 她心中暗自下定決心,要將真相徹底挖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