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巧栗從蘇家豪宅中帶著滿腹疑問離開,趕往公司的路上,腦海中仍然回蕩著蘇老爺那張痛苦不堪的面容和那一盤怪異的藥物。
「這件事背後的黑幕,蘇靜言一定脫不了關係。」她咬緊牙關,心中燃起了更大的決心。
當她推開辦公室的門時,迎面而來的是一室劍拔弩張的氣氛。兆權坐在辦公桌後,表情冷峻,語氣中透著壓抑的怒意,而對面站著的蘇靜言,則是一臉溫柔笑意,手裡端著一盤精緻的草莓蛋糕。
「兆總,這蛋糕可是我特意準備的。這麼多年了,妳對草莓蛋糕的熱愛我還記得呢。」蘇靜言語氣輕柔,帶著一絲刻意的親近。
兆權卻絲毫不為所動,目光冷冷地看著她,語氣中透著嘲諷:「妳倒是還記得。不過,妳確定這不是妳又一次的手段嗎?」
蘇靜言愣了一下,但很快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兆總,妳這話就太讓人傷心了。我只是想藉這次機會重溫我們過去的情分,妳總不會真的覺得,我會在蛋糕裡動什麼手腳吧?」
兆權輕哼了一聲,並未接話,而是冷冷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待什麼。
兩人的對話看似針鋒相對,卻始終沒有觸及任何實質性的內容。言巧栗站在門口,瞬間明白了兆權的意圖:這場對質,不過是為了拖住蘇靜言,等待她帶回更多的線索。
「巧栗,妳回來得正好。」兆權抬眼看向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輕鬆,仿佛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言巧栗走進辦公室,目光落在蘇靜言手中的草莓蛋糕上,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她淡淡地說:「蘇小姐這是特地帶蛋糕來請兆總享用嗎?既然這麼誠意十足,妳不妨先自己嘗一口吧。」
此話一出,蘇靜言的表情微微僵住,手中的盤子輕輕晃動了一下。她強作鎮定地笑了笑:「這是特地為兆總準備的,我怎麼能搶先呢?」
「蘇小姐既然說這蛋糕沒問題,那吃一口也不會有什麼損失吧?」言巧栗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兆權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補了一句:「既然是特地準備的,妳吃一口,證明妳的誠意。這要求,不過分吧?」
蘇靜言的臉色越發不自然,她強撐著笑容,目光不斷閃爍:「兆總,妳這樣的態度……讓人覺得有些不信任我呢。」
「妳配得上我的信任嗎?」兆權的聲音冰冷,目光直視著她,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
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愈發緊張,蘇靜言站在原地,握著蛋糕盤的手越發僵硬。她嘴唇微微抖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無法開口。
言巧栗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諷刺:「蘇小姐,我記得妳以前總是說,誠信是合作的基礎。現在,只是吃一口蛋糕,就能證明妳的誠意,這麼簡單的事情,妳也做不到嗎?」
蘇靜言終於無法維持那張假笑的面具,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我……我不餓……」
兆權眼中的冷意更加深重,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語氣低沉而帶著壓迫感:「妳的心虛,已經說明了一切。蘇靜言,妳的這些把戲,真的以為能瞞過我?」
蘇靜言的身體微微顫抖,目光閃爍不定,終於低下頭,端著那盤草莓蛋糕的手,也不自覺地鬆開了一些。
蛋糕掉落在地,盤子碎裂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蘇靜言退後一步,像是想掩飾什麼,卻又無法挽回局面。
言巧栗冷冷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蘇小姐,我想妳的問題已經不止是誠意的問題了。接下來,或許該輪到我們問問,妳這次來,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蘇靜言咬緊牙關,臉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然而,她知道,這場對質中,她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
蘇靜言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微微垂下頭,用手帕擦拭眼角,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兆權,妳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小肚雞腸,凡事都那麼斤斤計較……我們一起長大的情分,真的一點都不值得妳珍惜嗎?」
她抬起頭,目光充滿了控訴與哀怨,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委屈:「妳現在是兆家的總裁,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如果外人知道,妳連一個蛋糕都不肯吃,這麼苛刻挑剔,妳覺得這會對妳的名聲有多大的影響?」
言巧栗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蘇小姐,妳這番情真意切的演說,倒是把自己說得像受害者一樣。可惜,我們不吃妳這套。」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視著蘇靜言,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厭倦:「妳如果沒有什麼盤算,那就趕快離開。我們還有正事要談,可沒空陪妳在這裡浪費時間。」
蘇靜言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辯解,卻被言巧栗冷冷地打斷:「蘇小姐,別以為妳在這裡裝哭賣情懷就能蒙混過去。我們對妳的『真誠』,並沒有半分興趣。」
她正要走上前,直接把蘇靜言趕出辦公室,卻被兆權抬手攔住。
「等等。」兆權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情緒。
蘇靜言眼中立刻閃過一抹得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勝利的笑容。她以為兆權終於心軟了。
「果然,妳還是念著我們的舊情。」她語氣柔和,帶著些許驕傲,語速放緩,像是在刻意給自己爭取更多的話語空間,「兆權,我就知道,妳不會真的這麼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