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識
韓華玥在酒吧,無聊的喝著酒。他已經好一陣子沒找到合意的對象了,單獨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搖晃著酒杯。
「自己一個人啊,親愛的。」一名男子走近,目測快一米九的身高,穿著襯衫卻檔不住健壯的肌肉。古銅色的肌膚以及略帶攻擊性的臉龐,看起來很是英俊。
韓華玥被那聲親愛的激的混身不適,但對方是他喜愛的類型,權衡後,他還是說了:「我只做上面的。」反正到時候再把對方的嘴封住了就行。
男子愣了下,隨後好脾氣的說:「也行啊,我不在意的。」眼睛裡卻全是精明的算計。
他們開了房,男子想吻韓華玥,被避開了。
「別接吻了,直接開始吧。」
「行啊。」男子笑咪咪的說著,手卻往韓華玥的臀部摸去。
這下韓華玥搞懂對方的心思了,一個冷笑,一個用力,將對方壓在床上:「來這招,是吧。今晚你有的好受了,親、愛、的。」
男子理論上力氣很大,但韓華玥給他一針,作為殺手他總是背著這些未雨綢繆,也幸好他有這種意識。男子意識清醒卻沒了力氣,他被韓華玥扯到浴室清洗一番,然後被扔到床上。
韓華玥做愛一項是暴力的,更何況是在他憤怒的情況下。男子的手臂粗繩綁在身後,臉埋在枕頭裡,看起來他沒做過下位,緊得很,韓華玥努力了一番才成功進入。他猛烈的抽插,只顧著自己爽,一但男子夾的他不舒服了,就用力打了打對方的屁股:「放松點,你弄疼我了。」
莫名的,男子很是聽話,即便被如此粗暴對待,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甚至在韓華玥讓他放鬆時盡力放鬆緊繃的身子。一開始他還能忍住,但當韓華玥弄到他的敏感點時,忍不住地發出了呻吟。
韓華玥不知道自己和對方弄了多久,他射在對方體內好幾次,換了好幾個體位,對方後來受不大住,眼淚樸素素的留下來,和那張帶著攻擊性的臉頗為不符:「溫柔點,好嗎。我受不住了。」就算被如此對待,對方也沒要求停下。
最終韓華玥讓對方幫自己口交,他沒反抗,有些不熟練的舔著韓華玥的性器。「你是傻了嗎?」韓華玥神色複雜地看著對方。
「大概是吧。」男子露出了呆呆的微笑,韓華玥皺眉,轉身走進浴室。
男子於是站了起來,雙手一個用力扯開麻繩。他看了看鏡子裡狼狽的自己,後穴的精液隨著他動作流了出來。
「大概是吧。」他看著鏡子,重複了一次。
韓華玥出來後,對方已經將房間簡單收拾了一遍。
「你叫什麼名字。」韓華玥最終還是問了,畢竟對方挺乖的,雖然一開始弄的他不爽,後來到也是配合。
「白理影。」男子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剛才叫的狠了。
「自己去洗一下吧。」韓華玥穿好衣服:「房費我付了,看你什麼時候要走都行。」
男子愣了下,然後問道:「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韓華玥冷笑了下:「都撞號了,見個屁。要不是你想弄我,我今天根本不會和你上床。」
「那至少,告訴我你的名字吧。」男子垂下眼,莫名有些乖巧的模樣,但眼裡卻滿是陰沉。
「韓華玥。」他想著反正不過一夜情,知道名字也無所謂。
「是嗎。」白理影露出了一個微笑:「再見了,玥兒。」
韓華玥身子感到一股惡寒,急匆匆的跑了。
二、再見面
韓華玥接到訊息,多少有些不爽,不過看到滿身是傷的秦陽,氣也消了一大半。
「又惹你家小祖宗生氣了?」韓華玥做到辦公桌前的椅子,看著對方敞開的胸膛上那些刀痕,看著都覺得疼。
秦陽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華兒氣我不讓他去酒吧玩,折騰了一回兒。」他面不改色地給自己包扎傷口,並遞給華玥一張照片。
「白狼幫幫主,白理影,可以請你幫忙嗎?理論上這單我要自己來,但現在狀況不大好。」
看到照片上的人,韓華玥挑眉,臉上難得有別的神情。
「怎麼,認識的人?」秦陽注意到了對方的變化。
「算是,剛上過床的對象。」韓華玥將照片收到口袋:「但無所謂,不過睡過一次的關係罷了。」
對方的能力顯然比韓華玥想像中的高。他被困在房間角落,想著逃跑路徑。不過,看到他的臉,對方愣了一下,把槍收了起來。
「你還是做殺手的呢,寶貝,難怪身手那麼好。」白理影扯出了笑容,輕鬆地說道,彷彿這不是生死一夕之時。
韓華玥閉起眼睛來,已經準備好要死了。看起來昨天對方大概真的是疏於防備才被他壓制,真認真起來,自己大概是打不過的。
出乎意料的是,白理影只是遞給他一張紙:「給我你的電話號碼,我放你走。」
韓華玥訝異的睜開眼睛:「你是不是傻了?」
對於這個上了他隔天還要殺他的人,白理影的表現有些過於鎮定而殷勤了。
「大概是吧,」白理影露出張揚的微笑:「你就當我被睡上癮了吧。」
韓華玥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白理影,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
白理影在他要離開前拉住了他的手腕,韓華玥以為對方要反悔了,但白理影只是在他唇上留了一個吻:「這是你昨天上我的報仇。」
「智障。」韓華玥冷冷看了他一眼,跳窗離開了。
白理影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月光中,才拉起門窗。
「發生什麼事了嗎?」手下這才珊珊來遲。
「沒什麼,」白理影摸了下嘴脣:「我這陣子才發現原來我是受虐狂。」
手下震驚的模樣不知所措,白理影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天把幫裡顧好,我要去追我對象了。」
三、禍不單行
韓華玥打開門,先看到了弟弟韓星辰的臉。他正想將東西放下,看到沙發上的男人,本能的,直接給了一拳:「你想幹什麼?星辰,你沒事吧。」
白理影嘴角滲出血絲,但他沒反擊,冷靜的抹掉了。
倒是把韓星辰下了一大跳,他拉著韓華玥:「白哥說他是你朋友來找你,我就先讓他進來等了。他沒對我怎麼樣。」
韓華玥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度了,但他還是理直氣壯的說:「你怎麼沒問我就擅自過來?你不知道這樣很像變態嗎?」
「對不起啊,親愛的。我太想你了,一時疏忽。下次不會了。」白理影仍然笑著,韓華玥無處發洩,只好給他另一遍再來一拳,輕了一些,但白理影的臉頰還是紅了。
「對不起,你看著太欠打了,我忍不住。」他將醫藥箱丟給對方:「自己包紮一下吧,別弄髒我沙發了。」他坐回沙發:「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
韓星辰早已讀出兩人氣氛不大對勁,識相的跑了,就剩兩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坐著。
「我在追你啊。」白理影睜著眼睛,理所當然的說著。
「你有病吧。」韓華玥覺得自己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你是斗M嗎?被欺負一次上癮了。」
「大概吧。」白理影聳了聳肩:「至少我知道我挺喜歡你的。」他站起身,走到韓華玥面前,身子傾向前,雙手撐在沙發上,環住了白理影。
他神情認真的說:「和我再一起吧,你想對我怎麼樣都行。」
韓華玥踢了下對方的膝蓋,白理影似乎看懂了暗示,跪了下來。
「你應該調查過我了吧,應該知道我怎麼和別人交往的。」他隔著褲子踩著白理影的下身。
白理影順從地低下頭:「知道的。」
「既然如此,替我把褲子脫了吧,用你的嘴。」
白理影順從地做了,他咬著韓華玥褲子的拉鍊,向下拉,隔著內褲用舌頭描摹韓華玥的性器,留下一連串濕痕。
韓華玥站起身來:「替我舔吧,希望你的技術有進步。」
進步肯定是沒有的,但看得出來白理影很認真,也挺有天份的,他很快掌握了訣竅。
白理影射在他的嘴裡。他輕輕吞嚥,喉結上下滾動,伴隨著溢出的液體,很是性感。
「以後我讓你來你才能來,來之前把後面洗乾淨,懂嗎。」
白理影聽話的點了點頭,隨後韓華玥讓他清洗一下然後滾。
在離開前,他跪在了坐著的韓華玥身旁:「可以吻我嗎,主人。」
看著聽話的像條狗的白理影,韓華玥滿意的笑了。他在對方臉頰上留下淺淺的吻:「滾吧,小狗狗。」
韓華玥不是個好情人,但白理影確實是條好狗。聽話耐玩,折騰很了,睡個一覺就恢復大半了。
唯有一次他受了重傷,不是韓華玥害的,但睡久了多少有點感情,韓華玥還是到醫院看望他了。
白理影全身綁著繃帶,躺在床上,渾身是疼出來的汗。
「看起來我以前下手還是輕了些,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種模樣。」韓華玥一如往常的冷著臉,不過閒出心思嘲諷他。但他還是做一回人,拿起毛巾給他擦汗。
白理影半睜著雙眼,看到韓華玥,輕輕靠向他,像個尋求安慰的小狗:「能對我笑一下嗎,親愛的。」
大概是疼的失去理智了,白理影難得的放肆。韓華玥沒有生氣,只是撇了他一眼。
「看到你這樣我還笑得出來的話,我大概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吧?」但他挺沒心沒肺的點起了煙,白理影咳了起來。
韓華玥嘆了口氣,滅了煙,吻住了白理影的唇。
「好好養傷,小狗狗。」
白理影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嚇到,呆愣的眨了眨眼。看到他這個反應,韓華玥笑了起來:「真沒想到白狼幫的幫主是個傻子,哀,大概是完蛋了。」
白理影回過神來,雙手環住韓華玥的腰:「我當你的狗,玥兒養我,好不好。我很聽話的,還很能幹。」大概是一語雙關。
韓華玥摸了摸他的髮,眼神冰冷:「算了吧。你一輩子當不了真的狗的,正如我一輩子做不了好愛人一樣。」
三、英雄救美
韓華玥遭到了暗算,被幾十個人按在空曠的倉庫中。
他的雙手被麻繩綁在身後,困在了椅子上。
「你把你組織的情報說出來,我們賞你個痛快。」一口大金牙在他的面前晃啊晃,晃的他頭暈目眩。
「無所謂,你們動手吧。」他仍然淡漠的模樣,甚至有些挑釁。那男人氣不過,用力給了他一巴掌。
韓華玥頭被扇偏了,往右邊倒,又被那人捏著臉掰回來。
「挺疼的啊,」韓華玥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真疼啊,真虧他能忍得住。」
「你快說,不然我們要上刑具了。」男人用眼神示意手下。
韓華玥烏黑的雙眼滿是決絕:「你知道的,我們幹這行的,都是受過訓練的。你隨便弄,但最後你會發現,不過是徒勞。」
男人似乎被氣到,拿了鞭子,一下直接抽在韓華玥的背上。
同時門口響起巨大的聲響。一個男人背著光,剪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誰?」男子擺出警戒的姿勢,示意手下前去處理。
白理影彷彿電影裡的英雄一般,掄著一根鐵棍,和幾十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儘管他們手中是槍,儘管他們人多勢眾,白理影卻仍憑著出色的技巧和蠻力把幾十個人揍的倒地不起,槍聲、棍子的悶聲,一切重現了電影裡的暴力美學。他在那些男人全倒下後撿起手槍,一個一個,在腦袋上崩出了一個洞。
那個為首的男人也沒能逃過,他本想拿韓華玥當人質,在奔向韓華玥的同時腦袋被子彈穿過,鮮血噴出,眼神驚恐,重重的倒下。
韓華玥看著倒在眼前的人頭,張著嘴,大金牙仍在閃耀卻沾了血,連帶著他的褲子也被濺起的鮮血染紅。
白理影將人解決後快步走向了他,渾身顫抖,看著韓華玥渾身的傷痕,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哭什麼,我都沒哭。」韓華玥動了動被解放的雙手,摩擦出了一圈紅痕,被白理影心疼的輕輕握住。
「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他抱著韓華玥:「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韓華玥無奈的嘆了口氣,撫摸著她的後腦勺:「我幹殺手這行的,受傷早已是家常便飯了。」他捧著白理影的臉:「更何況,大概沒你受過的疼呢。」
「我皮糙肉厚的,耐打。」白理影的眼淚還在流,凌厲的雙眼如今滿是淚水,有些可愛:「但我不希望你受傷。玥兒。你受傷,我的心會疼。」
四、月
韓華玥花了一天多的時間就養好了傷,夜晚,月亮高高掛起,他難得有興致讓白理影陪他去走走。
「你為什麼喜歡我。」他們走到橋邊,看著溪流,溪流裡的月亮隨著水波飄蕩。
「我不知道。這大概是一種本能吧。」白理影攬住韓華玥,讓他的頭倚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想,狗天生是會認主人的。」
「第一次見面你還想上我呢。」韓華玥笑著打趣道,白理影眼中閃過尷尬的神色,韓華玥也沒繼續逗他,拉過他的衣領給了他一個吻。
「今晚月色真美。」結束這個綿長的吻後,韓華玥看進白理影的眼裡,他整個人背著月光,似乎正散著銀白光芒。
他的眼中似乎出現了些陌生的情感,不再是平常那超然世外無所牽掛的模樣。
白理影的眼淚再度流了出來。
「我以前怎麼都不知道你這麼愛哭。」韓華玥給他拭去眼淚,說道:「明天你搬來我家住吧,我缺個照顧我的人。」
白理影呆愣愣地點頭。
「你要負責掃地拖地煮飯洗碗,知道嗎。」
白理影又點了點頭。
「你真傻,你知道嗎?」
白理影反射性地點了點頭。
「你再不說話我就收回啊。」
這下白理影急了:「我會打掃好家裡給你做飯,我會當一個好狗狗,不要丟下我,好不好?」他緊緊抱住韓華玥:「收留我,好不好,親愛的。」
韓華玥任由白理影抱著他,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脊。他拍了拍白理影,讓他抬頭:「當然可以,親愛的。」
在月光下,他們交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吻,似一輩子那麼長。
月光在他們身後照下了兩道影子,靠的很近很近,彷彿融為了一體。
於是白理影努力的當一條聽話的狗,而韓華玥試圖的做一個好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