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諾接過詩集,還是有些不明洛語清話中的某些含義,洛語清的面容溫和,他持續溫聲道:「我無法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愛有著遷就,但愛不是遷就。」
洛之諾一愣,他意義不明的呢喃道:「可是我是認真的。」
洛語清眸色斂起,他定定地看著洛之諾片刻,卻又隨之帶上笑意的道:「那是自然。只是大師兄並不想明明自己沒有此意,卻要隨了他人。
大師兄吃過教訓,已經不想遷就任何人了。」
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得雲淡風輕,又帶著些許的痛心疾首。
好像有些痛。
洛之諾依稀覺得,說不定大師兄只是不想讓他也步入他的後塵。洛語清早就察覺他不愛舒毓了,而且只有舒毓單方面喜歡他而已。
但是洛之諾。
不想放手。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他不會洛語清的彎彎繞繞,只是直白道:「但要是我有信心呢?」
洛語清輕笑,回道:「你只需記住,你身後永遠有秋月門就夠了,那個詩集就送你吧。」
洛之諾看向手中的詩集,《斷淚奔流珠》。
什麼一看就很狗血的名字……。
為什麼他大師兄會有這種詩集…。
洛之諾正欲要開口婉拒,就聽洛語清道:「話說,我記得瑤兒要回來了。」洛語清走回桌案前,從帳本下抽出一封信。
洛之諾向前查看,道:「五師兄?他不是跑去凡間打仗了嗎?打完了嗎?」
「嗯,青煙和阿湘去皇城看他,順便向他們的皇帝說個情,說是凡間的朝廷終於肯放他走了。」洛語清打開那封信,信件上只有寥寥幾筆,說得都是重點:
「他們要是他媽不再放老子回來,我就滅了他們的皇帝小兒。」
洛之諾:「……」
幫人家打仗,還反到要滅了自家的皇帝。
「嗯,有幾分青煙的風韻。」洛語清發出感想道。
洛之諾心想,大師兄說的絕對是貶義。
真是殘忍。
柳瑤竟然被說成這樣,實在是太可憐了。
但洛之諾了解柳瑤的個性,柳瑤確實脾氣暴了一點,可是心腸卻是師兄師姐中最軟最善良的。
柳瑤,洛之諾的五師兄。不知為何,跑去凡間玩耍時,碰巧遇上凡間徵兵,剛要有戰事浮起,就突然被抓去從軍。因為是修仙之人,當然有幾分本事,又恰恰碰到丞相謀反,柳瑤剛打完仗,小有威望,因此受太傅所託,帶著兩千殘兵,就稀里嘩啦的打得人家措手不及,救下了年幼的皇帝。
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柳瑤直接一路莫名其妙直升為大將軍。
然後人家乖乖皇帝,就不願意放柳瑤走了。
假死了幾次。皇帝雖不知柳瑤是修仙士,但也知道這位大將軍會些奇門遁甲之術,因此柳瑤每次假死,都還是會被他信中的“皇帝小兒”抓回去打仗。
而這一打,就是三年。
好不容易不用假死就能回師門,可謂可喜可賀。
「瑤兒一回來,咱師門就能團聚了,師父也會很高興的。」洛語清笑道。柳瑤走時,洛之諾才十五歲,要不是洛語清提起,他都快忘了這號人物的存在了,真是特別無情。
洛之諾拿著莫名得到的狗血詩集,離開了紅楓閣。
洛語清其實沒說到一件事,就是他認為柳瑤回來。
很可能會跑去揍舒毓。直接約架,踢館的那種。
當然一個有軍事才能的大將軍,跟一位掌門仙尊,到底誰會贏,難以估計。
但柳瑤只比洛之諾大一歲,撇除洛之諾小時候很常被何青煙拉去塗塗抹抹,還有被帶去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玩,再順便陪師姐洛湘寫個情書,又或者偶爾酸一下葉晟取樂。
洛之諾除了黏洛語清,他和柳瑤是最親近的。
至少對柳瑤來說,在師門他最親近也最疼的人就是洛之諾,他不像葉晟會嫉妒,反而明明只差一歲,對於照顧洛之諾的責任感卻很重,也不曾兇過洛之諾。
當然,洛之諾對師兄師姊們的情感是差不多的。
柳瑤在徹底走之前,因為年紀小,聽到要“打仗”,在凡間待過的洛之諾很是敏感。
一聽就覺得那是要“死人”的東西。
甚至很可能有好幾年都會見不到柳瑤,十四歲的洛之諾當初一聽聞這個消息,就哭得天都要被拉下來跟死去活來。雖然有極大的機率,洛之諾已經忘了這事兒。
但這件事卻對柳瑤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根本就是弟控再經典昇華。
柳瑤內心深刻的認為,自己這一走把洛之諾傷得極深,一開始他對洛之諾的罪惡和愧疚感幾乎就要籠罩了他的全身。因此往後的三年的信,他最掛念的自然是洛之諾,信都是由洛語清來收,所以洛語清很清楚。
但柳瑤卻全然不知道,洛之諾吃得好、睡得好,這三年來過得美滋滋不在話下。而洛之諾漸漸長大,也了解自家五師兄是死不了的,還做了大將軍,更不把柳瑤的安危放在心上。
洛語清深怕柳瑤回來,見自己昔日最疼愛的小師弟竟然越發沒心沒肺,從小就喜歡黏在他身邊,拉拉他的衣袖,軟軟叫他一聲「五師兄」的小師弟。
身邊突然多了個人,最親近的人再也不是他。
那內心是該如何的翻雲覆雨,又該如何接受?
洛語清揉了揉眉心,他沒告訴洛之諾是因為他鐵定會傻傻得回答:
「才沒有那麼誇張。」
實際上,就是有。
這卻不是洛語清最頭痛的事,那寒玉仙尊呢?就是儘管他對於洛之諾的感情只止步於師兄弟、家人般的情感,舒毓卻還是會防備他。
一開始出於擔憂,他還試探了下,果真佔有慾極高。
洛語清還聽說了學堂的事,那麼以舒毓對於洛之諾的重視程度,他不曉得他們倆會不會真的打起來。
雖然難以肯定柳瑤是否對洛之諾有那種情感,但光是這份在乎,就足夠引起導火線了。
於是,洛語清拿起空白的信紙和狼毫,冒著冷汗,在紙上寫著洛之諾和師門的近況,還順便交代了何青煙受傷的情況。
只是這受傷程度,被洛語清從需要靜養幾天,寫成了七孔流血不止、重傷昏迷、斷了幾隻手腳,外加筋脈受損,“可能”會武功全廢,然後再小心機的從中間不經意的添加幾筆洛之諾有“相好”、“喜歡的人”。寫得極為敷衍,草草帶過,像是不知要寫什麼,所以才提及的事。
後期再繼續寫何青煙有多麼得悲慘。
「連罵人都不用『老子』了。」這一句一定是對何青煙來說最殘忍的情況。
等寫完最後一句,洛語清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間的汗,笑咪咪的放下狼毫,把信收起來,然後心道:
「抱歉青煙,大師兄雖是對不住你,但你平日造那麼多口業,大師兄就幫你積點功德。」
何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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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洛之諾又罕見撐沒幾天,又坐不住了。
舒毓為了讓他專心,繞他身後坐下,道:「再過兩個月後下旬,就是會核試了,你要撐住。」並握住洛之諾的手,手把手的拿起狼毫開始寫字。
洛之諾憋屈著一張臉,因為周安懷和桑奕這時大概又去找哪塊空地玩投壺去了!而他卻還要坐在這邊念這該死的聖賢書。
洛之諾目前是看到字就頭疼,他帶著哭腔道:「易生君…我…我想放鬆一下……你行行好,我不想讀了。」
舒毓的口氣卻帶著不容懈怠的強硬,道:「不可,我方才已經讓你休息過一刻了。」
洛之諾聞言差點哭出來,在舒毓懷中扭來扭去,手也不安份,不想受舒毓控制,舒毓無奈,捨不得真的兇他,就沉聲在他耳畔道:
「別動。再動,我就親你。」
舒毓本意是想嚇嚇洛之諾,畢竟洛之諾心意上還沒有完全接受他,親密之事多了,多少會反感。
洛之諾聽聞卻一愣,問:「親你就能不讀書嗎?」
舒毓沒想到他會這麼理解,頓時好笑,道:「不…」但話音未落,洛之諾就轉身,捧起舒毓的臉頰,往那冰涼的唇瓣輕輕一碰。
洛之諾眼睛放光的看著他,笑嘻嘻道:「這樣是不是就能免了今日的課?」
舒毓:「……」
舒毓被洛之諾這一系列操作搞得懵了。
雖然確實很對舒毓的胃口,實在可惡。
因此舒毓好不容易硬下來的心又軟了,他隨便裝裝樣子,略作思索的道:「不夠。」,洛之諾扯了下舒毓的頭髮,不可置信得道:「什麼不夠!?」
舒毓提出要求:「至少要抱著親,而且要親小半柱香的時間,然後舌頭要出來。」
洛之諾:「……」
你這是美色誤國你知道嗎。
洛之諾沒有想到,他竟然也有出賣自己的一天,他要是妃子,絕對是禍亂朝綱的紅顏禍水。
而且舌頭什麼的,你竟然好意思提!
於是洛之諾提出抗議:「不!小半柱香太久了!」
洛之諾看了看周圍,看見箏以閣右旁的架子上放著一個由仙水露製成的水鐘,他指著水鐘道:「那個水滴了兩滴,我就親兩滴的時間。」
舒毓對於親親一向是不妥協的,他道:「十滴。」
「……」
「好,我錯了,五滴。」
洛之諾乖坐在他懷裡,眨著眼看著他,舒毓也看著他,最終舒毓脫口而出道:「舌頭沒有,就讀書。」
「……」洛之諾只好道:「可是我不會。」
舒毓笑笑,指尖輕輕放上那粉嫩的薄唇,微啟那唇瓣直接深入一個指節,道:「沒事,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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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不行狗崽子,你太澀了,是親親戰士嗎。
柳瑤:弟控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