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熄滅的瞬間,劇場內響起詭異的咯咯笑聲。
耳機男的呼吸變得急促,眼鏡男發出一聲幾乎壓抑不住的驚叫,而少女則緊緊抱住懷裡的兔子玩偶,顫抖著不敢動彈。
林夜站在黑暗中,無聲地掃視四周。
「別動。」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但就在這時,腳下傳來細微的滑動聲。
「呃……誰碰我?」耳機男猛然回頭,但周圍空無一人。
啪!
燈光閃爍,舞台上的木偶動了。
它們的關節嘎吱作響,眼睛裡流出黑色的液體,嘴巴張合,像是在低語某種詭異的咒語。劇場的紅色帷幕無風自動,空氣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眼鏡男咬牙低語。
「你以為我們喜歡嗎?」耳機男翻了個白眼。
「跑。」林夜簡單地吐出一個字。
四人同時轉身衝向劇場出口。
然而——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黑暗。
「哈哈哈……」
木偶的笑聲越來越響,四周的牆壁開始扭曲變形,彷彿整個空間正在被拉長、撕裂。
「不對勁!這是陷阱!」耳機男咆哮道。
突如其來的顫動讓地板裂開,四人同時失去平衡。
林夜本能地伸手抓住劇場的布幔,手心被粗糙的布料摩擦得生疼。耳機男驚叫著亂揮雙手,而眼鏡男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和少女一起跌入黑暗。
林夜冷冷地看著無底深淵,然後鬆開手,無聲地墜落。
——
劇烈的撞擊讓耳機男發出慘叫。
「該死的!我、我是不是摔斷腿了?!」
「冷靜點,還沒死就算幸運。」眼鏡男呻吟道。
林夜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他們正處於一間昏暗的醫院病房裡。
少女顫抖著看向牆角,一名身穿破舊護士服的女人站在那裡。
她的臉被白色繃帶纏住,只露出一隻眼睛,那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色。
「病人,該治療了……」護士的聲音冰冷無情。
耳機男吞了口口水:「這、這是不是可以不治?」
護士緩緩舉起了一支巨大的針筒,裡面裝著黑色的液體。
「這是你的藥,會讓你變得……『健康』。」
「不、不要!」眼鏡男驚恐地掙扎,發現自己的雙手被束縛在病床上。
「操!這什麼情況!」耳機男同樣被綁住,瘋狂掙扎。
林夜靜靜地看著,像是在計算逃脫的可能性。
護士的針頭緩緩逼近。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少女突然尖叫:「放開他!」
她猛地抬手,將懷裡的兔子玩偶砸向護士。
啪!
護士的頭猛地後仰,繃帶滑落,露出一張裂成兩半的詭異笑臉。
「哈哈哈哈……」
她沒有倒下,而是詭異地站了起來,嘴角裂開到耳邊,發出毛骨悚然的笑聲。
林夜冷眼旁觀,默默鬆開已經解開的束縛帶。
「快走!」他拉起耳機男,順手拽過少女,三人瘋狂地衝向門外。
「這裡根本不是醫院……這是……地獄……」眼鏡男喃喃道。
「你現在才發現?」耳機男翻了個白眼。
護士的笑聲充滿了整條走廊,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們會死嗎?」少女顫聲問。
「看你有多快。」林夜冷漠地說,然後率先衝向樓梯口。
【死亡的邊緣,有時只是一個轉身的距離——】
四人瘋狂奔逃,直到黑暗再度吞噬了他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