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林夜的聲音不帶絲毫猶豫,三人衝出病房,踩踏著老舊的地板,腳步聲在死寂的醫院走廊裡回蕩。身後,護士的笑聲越來越尖銳,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嘶鳴,帶著某種扭曲的瘋狂。
「這裡根本沒有出口!」耳機男氣喘吁吁地叫道。
「那就撞出去!」林夜低喝。
眼前的長廊似乎無窮無盡,牆上的燈光忽明忽滅,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無聲地顫抖。眼鏡男回頭瞄了一眼,臉色瞬間發白——護士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她的雙手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在空中蠕動,每踏出一步,身體就變得更加扭曲,如同一張被揉皺的紙。
「啊啊啊!這什麼鬼東西!」
眼鏡男一邊慘叫,一邊狂奔。
「別回頭!」林夜冷冷地提醒,但話音未落,前方的地板竟突然塌陷,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操!」耳機男直接摔了進去。
林夜毫不猶豫地伸手想拉住他,但他的手指剛碰到耳機男的手臂,一股強烈的吸力便猛然將四人一同吞沒!
——
「咳咳……這次又是什麼地方?」
耳機男痛苦地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
眾人環顧四周,發現他們正身處一座陰暗的劇場舞台上。頭頂的鎂光燈不斷閃爍,照映出一張張掛在牆上的詭異木偶臉,每張臉都掛著扭曲的笑容,眼睛卻空洞無神。
「這地方……怎麼這麼眼熟?」眼鏡男顫抖地說。
「廢話,這不是我們最開始進來的劇場嗎?」耳機男白了他一眼。
「等等……兔子呢?」少女突然驚恐地翻找懷裡,卻發現她的兔子玩偶不見了。
「呃……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的兔子被鬼偷走了吧?」耳機男僵硬地問。
少女沒有回答,她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嘴唇顫動著,眼神死死盯著舞台中央。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在舞台中央,一具巨大的木偶緩緩從天花板降落。它的身體是由拼接的木板組成,關節處掛著粗糙的黑色絲線,而它的臉……
竟然和少女一模一樣。
「我、我靠……」耳機男差點沒把魂嚇飛。
「這不是真的……」少女後退一步,身體顫抖得厲害,「我還在這裡……為什麼舞台上……」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雙手無意識地抱住自己。然而,下一秒,她的皮膚竟開始泛起異樣的木質紋路!
「不,不對勁……」眼鏡男猛地後退,臉色慘白。
「她……正在變成木偶。」林夜低沉地說,語氣依舊冷靜,但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少女痛苦地倒在地上,雙手抱住頭,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救我……救救我……」
但她的聲音逐漸變得沙啞,動作變得僵硬,關節發出不自然的咯吱聲——她的身體正在徹底木質化。
「這……這怎麼辦?!」耳機男焦急地來回踱步,「總不能讓她變成鬼吧?」
「或者,已經是鬼了。」眼鏡男的聲音顫抖。
此時,少女的頭顱緩緩抬起,她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嘴角裂開,露出一個與舞台上的木偶一模一樣的詭異笑容。
「哈哈哈哈……」
一道詭異的笑聲從她口中溢出,尖銳得像是被玻璃刮過的聲音。
「操……這不妙!」耳機男直接跳到林夜身後,把他當成擋箭牌。
少女——或者說,木偶少女的關節嘎吱作響地活動起來,雙手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猛然朝著眾人撲來!
「啊啊啊啊!」眼鏡男嚇得失去理智,順手抄起旁邊的椅子就砸了過去!
「砰!」
椅子應聲而碎,木偶少女的身體也隨之倒地,但她的頭顱卻不受影響地滾到了眼鏡男的腳邊,嘴巴依舊張著,一邊裂笑,一邊緩緩地低語:
「……我們來玩吧……」
「玩你個頭!」眼鏡男驚恐地大喊,舉起手中的椅子殘骸,毫不猶豫地朝少女的頭猛砸!
「砰!砰!砰!」
木偶的身體不斷顫抖,最終,少女的臉龐徹底裂開,變回了一堆破碎的木塊。
四周安靜了下來,舞台上的燈光微微閃爍。
耳機男半張著嘴,顯然還沒從剛剛的驚恐中回神。
「你……你真把她砸了?」他顫抖著問。
眼鏡男呆滯地盯著手上的椅子殘骸,嘴唇顫抖著:「不、不是……不是我要殺她,是她先動手的!這是自衛!這是正當防衛!」
「正當個屁!」耳機男怒吼,「你這樣的話,鬼魂會來報仇的啊!」
「你、你別嚇我啊!」眼鏡男的臉瞬間煞白。
林夜默默地看著地上的木偶殘骸,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舞台的幕布無聲地緩緩拉開,露出一排排列整齊的木偶,每一張臉……都是少女的模樣。
「哈哈哈哈……」
詭異的笑聲再次響起。
這場噩夢,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