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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旅途、鋼鐵要塞》第二十章:消遣
  心臟在輕快的擂動,彷彿全力運轉的引擎,踏著硬土與碎石,雪奈披著一件羊毛毯在野地上狂奔,她飛快地奔上一個土丘,然後順著斜坡的衝勢往那近在眼前的建築疾馳。

  猛然一個回頭,赤紅的瞳孔向著空無一物的天頂望去,那白熾的太陽掛在遠方,好似穹頂只有她孤身懸掛。

  『警告,空中打擊接近中。』

  赤紅的眼神一凜,女孩的手指向天空,雪奈的兩挺機槍連忙開始工作,藉由系統的鎖定,潑灑的子彈不可思議的攔截了視線之外射來的襲擊,瞧著空中炸裂的火光,雪奈赤紅的雙眼微微的瞇了起來。

  漏了一枚。

  繼續用機槍掃射,也許能將它打下來,但女孩沒有任何猶豫,立即選擇動用她最後一個能用來攻擊的武器,去打擊那致命的威脅。

  152mm高爆彈與空對地戰術導彈相撞,然後在空中互相引爆,這種不可思的事情,在系統的輔助瞄準下,完美的在這片土地的上空華麗的上演。

  光彩奪目的火雲擠壓著周遭的空氣,衝擊的波浪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再次從致命的威脅下逃脫的雪奈衝入建築群。

  一邊命令著系統趕緊給機槍裝填上彈,一邊運作著腦袋不停分析著小地圖中可行的躲避方案,雪奈的眼珠滴溜的轉著,在拐角處用力一踩,女孩撞進了一棟廢棄的房屋。

  躲在這裡?當然不可能。

  空中打擊既然能鎖定到自己,那必然有相應的空中監視在看著自己,這棟屋子遲早也會被空襲給摧毀。

  雪奈看上的,是這棟建築緊挨著其他房屋,擁有著隱蔽且四通八達的特性。

  『警告,空中打擊接近中。』

  「我知道啦!」

  數不清今天已經聽過多少次這句話的雪奈,一頭撞向了另一處早已破碎的窗戶,滾進了另一棟建築之中。

  本來就已經廢棄的二層樓房淹沒在升騰的煙雲之中,水泥瓦礫的碎塊噴上高空,而雪奈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林立的建築之中。

  盧杰娜下方,縱橫交錯的地到網路中,火紅的身影將那褐色的毯子摘下,那團褐色就這樣消失在她的手中,雪奈扶了扶她頭頂的帽子,走在昏暗的地道中。

  狹窄幽深的地下,幾乎沒有任何的光源,雪奈卻看得很清楚,作為M551空降戰車,她有基礎的夜視能力和熱成象功能。

  相較於她,圖米拉和筱舒黎就比較弱勢了,兩人都沒有熱成象的能力,據圖米拉自己所說,她原先連普通的夜視功能都沒有,是消耗了許多寶貴的系統科技點數才給自加裝了一個夜視能力的。

  關於這科技點數,圖米拉倒是很有心得,她穿越時間比筱舒黎還要早,而且完成了許多系統交代的任務,根據她的描述,『裝甲』、『主砲』、『速度』甚至觀測之類的東西,系統都能給予一定的強化,其中一種就是靠完成任務獲得的科技點數去升級。

  另一種,就是系統主動獎勵,雪奈自己也有相關的經歷,主砲可以發射『短號』就是系統主動升級主砲性能的結果。

  根據圖米拉的描述,科技點數非常罕見,圖米拉在阿恩地區打了五十天的仗,也才獲得了兩個點數,除了打開夜視能力之外,她還提升了點速度。

  「雪奈。」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雪奈微微的抬起頭,這個地道很窄,一個人行走便已經有些勉強,要看到來者是誰並不困難。

  「舒黎。」雪奈笑了笑,雖然系統早就提醒過她,夥伴們都沒事,但能見到本人出現在自己面前,雪奈仍舊感到慶幸。

  「妳怎麼樣?還好嗎?」筱舒黎笑了笑,她轉過身來走在前方,積極的和雪奈搭話。

  「還可以,被空襲追了一會兒,花了點時間才擺脫。」雪奈說到這裡,又輕輕地嘆了口氣,回問道:「妳呢?沒受傷吧?」

  「在返回的路程時,被鎖定了一會兒,還真的有點危險。」筱舒黎有些煩惱的抓了抓頭,她繼續地向前走著。

  筱舒黎背對著雪奈,火紅色的女孩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雪奈可以明顯地察覺到,筱舒黎也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圖米拉已經先到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筱舒黎側過臉,用一個微笑的臉看向身後的雪奈,雪奈望著她那張塗著灰的燦爛笑臉,也不自覺地露出了微笑。

  從走道回到休息室,圖米拉正坐在深處休息,她靠在牆角,眼皮低垂的遮住了她的雙眸,帶有漁網紋的方巾遮著她的脖頸,埋沒了她的嘴唇,她的右手疊在腹部,左手則鬆垮的擺在身側,清爽的短髮靠在她略髒的臉頰上,偶爾隨著呼吸浮動。

  雪奈盯著那個歪著頭將臉頰貼在肩頭上的女孩,她的軍靴上沾著沙和土,那張好看的臉,此時顯得沒那麼清冷了。

  「米拉?」筱舒黎放輕腳步,細聲的呼喚著對方的名字,半開玩笑地說道:「睡著啦?」

  「沒有。」圖米拉微微抬起眼簾,側眼瞟了眼筱舒黎,冷淡的說道:「什麼事?」

  「嗯?行動結束開個檢討會?」筱舒黎將手指點在自己的嘴唇上,順著她的話題說道。

  圖米拉聞言,立即睜開了雙眼,她坐直了身子,然後拉了拉圍在脖子上的方巾,端正了自己的坐姿:「確實有這個必要,來開會吧,來吧,妳先,妳那邊的襲擊狀況如何?」

  「呃……」筱舒黎頓時露出了尷尬的表情,她將手藏到背後,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擠不出半個字。

  「我先來吧。」雪奈笑了笑,她走上前,搶先報告道:「我那個陣地有四台自走砲,以及同樣數量的彈藥車,另外指揮所的指揮車、通訊車、發電車我也順手拆掉了。」

  「我、我差不多!」筱舒黎見到雪奈這麼說,立刻跟著說道。

  「喔?」圖米拉挑了挑眉毛,便問道:「這麼有效率?怎麼辦到的呢?」

  「哼哼,把彈藥撿一撿,再丟車上引爆不就得了?」筱舒黎說到這裡,就顯得有些得意,她插著腰,挺起了胸膛,略為抬高了音量:「怎麼樣,我厲害吧?」

  「是挺厲害的,但妳不會把那些彈藥全炸了吧?」圖米拉剛說完,她就盯著筱舒黎那張僵硬的臉,繼續追問:「我說,妳就沒想過用系統的倉儲功能把彈藥撿回來嗎?別告訴我妳嫌它們占空間,系統根本沒設置倉儲上限。」

  「唉……」筱舒黎被問的一陣尷尬,她的反駁斷斷續續,顯得有氣無力:「撿回來,又能幹麻?彈藥又不匹配!我們沒辦法利用啊。」

  圖米拉淺淺的笑了笑,她輕柔地說道:「妳可以交給我,讓我拿去交給抵抗者們的地下工廠,那些炸藥、彈殼還有引信,都是可回收改造的物資。」

  「妳不早講!」筱舒黎的臉直接垮了下來,表情哭喪著說到:「我全部炸掉了,那多浪費啊。」

  「是呢,我應該早點說的。」圖米拉微笑著聳了聳肩,然後又輕飄飄地回了一句:「誰能想到妳這麼笨呢?真是沒辦法啊。」

  「妳、妳、妳!」筱舒黎被圖米拉的話噎的滿臉通紅,她立刻轉過身來,尋求起外援:「雪奈!幫我說話!」

  「……」雪奈別開了目光,不做回答,只是嘴角翹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呵呵,看來連雪奈也──嗯?」圖米拉輕摀著嘴,正打算繼續調笑著筱舒黎的時候,她發現雪奈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居然是對著自己。

  「哈哈,上當了吧!」筱舒黎趁圖米拉反應過來之前,立即揭曉了答案,她對著圖米拉做出一張鬼臉,嘻嘻哈哈地說道:「咧咧咧,雪奈早就提醒我要蒐集物資了,真以為我是笨蛋嗎?」

  「妳!」

  反應過來的圖米拉先是露出惱怒的表情,然後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呵呵地笑了笑,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好啦,妳是大聰明,可以了吧?」圖米拉笑了好一陣子,才收斂起笑容,回復平時清冷的表情,繼續地檢討行動後續:「對了,妳們撤離時狀況如何?有沒有被追擊?」

  「有,空中打擊和地面部隊都有。」筱舒黎說到這裡,表情變得沉重且複雜,她收起嘻笑的表情,略顯嚴肅地說道:「我拆了三顆導彈才成功跑回來的,還有那破車,嘖,有台裝甲車追著我跑,我差點被30MM機砲給打殘,還好是我,裝甲勉強能擋一下。」

  「我想我們必須正視空襲的問題了。」雪奈這時候,也認真了起來,她從旁分析道:「系統配合機槍勉強能防空,但即使是系統,子彈也需要裝填和換彈,如果導彈一次性來的太多,那問題就嚴重了。」

  「嗯,我們的表現很顯眼,被發現就會遭遇飽和式打擊。」圖米拉點了點頭,她沉吟道:「我也遭受了空襲,應該是大型的高空無人機吧?如果是武裝直升機,那應該能形成足以殺死我的打擊密度。」

  「看來我們不能再輕易出城作戰了。」雪奈嘆息了一聲,然後無奈的說道:「他們的反應速度很快,而且應該有一定數量的高空無人機群在巡航,可以馬上進行追擊與打擊。」

  「嗯,那就這樣吧?」圖米拉點了點頭,她歪著頭想了想,便轉移了話題:「妳們把蒐集到的彈藥給我,然後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去把這些物資交給那些抵抗者們,他們會想辦法改造這些彈藥的。」

  「也行。」雪奈和筱舒黎互看一眼,便立即著手進行轉交工作。

  很快的,轉交作業便結束了,圖米拉笑了笑,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消失在了休息室的門口。

  「……」筱舒黎盯著圖米拉沒入黑暗的背影,浮現出了一個有些複雜的表情。

  雪奈察覺到筱舒黎的情緒變化,她將目光凝視向身邊的伙伴,而後者則是簡單的回望一眼之後,用系統的密語功能給她發了一個訊息。

  『雪奈,妳有沒有覺得圖米拉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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