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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旅途、鋼鐵要塞》第十九章:突擊
  深夜的地道盡頭的那間小房間中,三名少女正躲在那狹小的空間中休息,雪奈靠著牆閉著雙眼靜養,圖米拉則臥倒在她的身側,只有筱舒黎,她站在出口處,還在滑著她的手機。

  筱舒黎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大半天,才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我們有一天沒有出擊了唉?」

  「不然呢?」圖米拉依舊躺在那裡,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連抬頭去看都沒有。

  「我看新聞,說是阿恩正在大規模發射火箭彈,伊札萊則是對阿恩發動了大轟炸。」筱舒黎搖了搖手機,臉色憂慮地說道:「現在我們就躺在這邊什麼都不做嗎?」

  「……妳這手機居然有訊號?」雪奈睜開眼睛,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筱舒黎,以及她手上那隻手機。

  「系統送的手機訊號永遠滿格,甚至不用充電。」圖米拉坐了起來,她靠著牆,正式參與了這個話題:「要不是系統絕對保密,我早就阻止她繼續用手機亂刷了。」

  雪奈看了圖米拉一眼,便接過話題,對筱舒黎說道:「妳覺得我們能做什麼呢?」

  「就是……出擊?」筱舒黎有些支吾其詞地說道。

  雪奈輕笑了一聲,她看出筱舒黎應該有些想法,但還沒整理好思緒,便又說道:「出擊要有目標,阿舒亞賣場目前是誘餌,我們去就太明顯了,而伊札萊部隊尚未再度發起入侵,我們要攻擊誰呢?」

  「我們沒必要拘泥於城中的目標啊?」筱舒黎插著腰,她提出了自己的方案:「既然他們在城外聚集,我們去城外打他們囉。」

  「妳想直接去襲擊伊札萊集結在城外的大部隊?妳認真的?」圖米拉摀著臉咬了咬牙,然後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說道:「首先,伊札萊的集結地區都選在他們建設在周遭的基地,有厚實的外牆和瞭望塔,四周射界都清理過一覽無遺,妳有什麼可行的計畫,妳說說看,我在聽。」

  雪奈看著圖米拉明顯起了情緒的反應,苦笑了一聲,才又說道:「舒黎,我們的裝甲都很薄,出城之後敵人有足夠的反應時間集中火力,就算是妳,我想也檔不住重武器集火吧?」

  「那就這樣等著?」筱舒黎明顯沒有被說服,她舉著手機,繼續地重申著她的觀點:「伊札萊砲擊這座城鎮一整天了唉?網路上到處都在傳盧杰娜城內平民的死傷消息,我們不做點什麼嗎?」

  「那妳想幹什麼?」圖米拉坐了起來,她站到筱舒黎的面前,盯著她翠綠的眼睛,向她走去:「給我一個方案,只要可行,我就跟妳一起去作戰,來,妳倒是說說看啊?」

  「我、妳,呃……」筱舒黎被圖米拉的氣勢給蓋了過去,她的嘴變得有些結巴,但還是硬著頭皮回嘴:「妳看那些炮陣地怎麼樣?雖然遠了一點,但我看也沒幾個敵方單位在那裡嘛!」

  「妳──」圖米拉深吸一口氣,正打算說點什麼,然後她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些什麼:「不是,等等。」

  「如果是砲陣地的話……」圖米拉開起了自己的小地圖,看著地圖上標註的那些『敵意單位』,沉吟了片刻,然後有些猶豫地說道:「好像,可行?」

  圖米拉思考了一會兒,頂著筱舒黎期待的眼神,她看身邊的另一名夥伴,徵求著對方的意見:「雪奈?」

  「先整理一下資訊吧。」雪奈想了一會兒,她招了招手,示意同伴們聚集到身邊,然後她還抱著胸口,盯著她們的小地圖看:「首先,哪些是砲擊單位?」

  「那個……」筱舒黎看著兩位沉思的同伴,怯生生地說到:「我的方案是通過了嗎?」

  「舒黎。」雪奈先是閉上眼睛,然後又用她火紅的眼神去對上那對翠綠的目光:「我們先確認這個方案可行,好嗎?」

  「喔,好啦。」筱舒黎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看著一臉乖巧的筱舒黎,雪奈淺淺的笑了笑。

  而圖米拉,則是冷淡的瞥了一眼筱舒黎,然後對著地圖分析道:「太遠了,最近的一個炮陣地在東北城郊外超過十公里以外的地方。」

  「與之相對的,那裡的敵意單位少的可憐,不是嗎?」筱舒黎看到圖米拉這個反應,立即湊上去,補充了一句:「我覺得可以唉。」

  「我看看。」雪奈凝視著地圖想了一會兒,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現在盧杰娜通往城外的道路全都在伊札萊的掌控之中,要闖出去也許還有辦法,但不可能不鬧出動靜,應該在抵達炮陣地前就會被攔截了。」

  「……」圖米拉眼神有些閃爍,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有幾條地道可以通往東北城郊,從那裡出發應該可以繞過伊札萊的封鎖,就是會繞遠路。」

  「那就成了,我們走吧。」筱舒黎雙手一拍,當即提案道:「有三個炮陣地,一人一個!」

  圖米拉點了點頭,她這次沒有反駁,而是分享了一個地道地圖,然後說道:「我們將會在東北郊區的樹林中回到地表,那時我們在分開,朝各自的目標前進。」

  「我比較擔心的,是空中監視的部分,如果有大型無人機在高空監視,那導彈打擊就會朝我們頭上招呼。」雪奈想了一下,她將地圖放大,然後說道:「而且,你們看,炮陣地離十六號公路很近,這代表伊札萊應對緊急狀況的部隊隨時能依託公路趕到現場。」

  「我們必須要快,快到一產生動靜就馬上離開。」雪奈思索了一會兒,又進一步分析:「三分鐘,行動開始後三分鐘內必須徹。」

  「會不會太趕了?」筱舒黎有些遲疑地說道:「這樣很多東西可能都來不急拆。」

  「不會,先不提雪奈,我和妳的機動速度,最快時速都不超過60km,在鄰近公路的曠野上很容易被追到。」圖米拉立即反駁了筱舒黎的觀點,並強調道:「如果伊札萊開著四、五輛新銳戰車朝正在空曠地帶滯留的我們衝過來,我想我們會很危險。」

  「是這樣沒錯。」筱舒黎同意了她的觀點,並贊同的補充道:「我們都是型號老舊的戰車,防禦、速度、火力都比不上伊札萊的新式裝備,要是在曠野上展開對決,毫無疑問輸的會是我們。」

  筱舒黎說完這些話之後,便閉上嘴巴,她緊緊地盯著圖米拉的側臉,若有所思。

  圖米拉則是彷彿毫無察覺一般,繼續地研究著這次的行動方案:「有三個陣地,都是自走砲單位,伊札萊應該是依靠十六號公路運輸彈藥補給,也就說,也許還有個彈藥集放區?」

  「我們人手不夠襲擊那麼多地方,還是針對那些炮陣地吧。」雪奈盯著圖米拉的臉,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問道:「米拉,我們這次行動一定會被發現,這條地道有可能在這次出擊中作廢,這樣沒問題嗎?」

  「無所謂,只要能收獲相應的戰果就好。」圖米拉將目光從螢幕上移開,堅定地說道。

  「等等,能通往城外的地道不多吧?」經過雪奈的提醒,筱舒黎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圖米拉,並勸說道:「要不然我們換一種方案怎麼樣?」

  「我說了,只要收穫相應的戰果,那就無所謂。」圖米拉聞言,用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看向了筱舒黎,她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後看向了筱舒黎猶豫的臉龐,淡淡的笑道:「三個炮陣地,兩位數的155mm自走砲,全都是高價值目標,我覺得還行。」

  「我們必須遮掩我們的移動軌,如果做得好,也許地道不會暴露。」雪奈還抱著胸口,提出了撤隊的行動路線:「盧杰娜東北方的卡菈耶村莊,這裡剛好就在十六號公路旁邊,我們完成任務後從這裡往東撤,這裡有一些丘陵地帶,然後我們在轉向西南,進入盧傑娜東側,這裡有許多老舊工廠,我們從這裡回到盧杰娜內部。」

  「嗯,感覺不錯。」筱舒黎贊同這個提案的同時,又再度將視線投向了圖米拉,好像是在察看她的反應。

  而後者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點頭表示同意。

  「那這樣吧,我速度最快,最遠的這個我來負責。」雪奈順著這個方案,提出了詳細的規劃:「米拉,妳火力最猛,這個最靠近十六號公路的交給妳,舒黎,剩下的目標由妳解決,我們抵達陣地附近之後用系統聯絡,一起動手,盡可能地造成破壞之後,就撤回這裡,怎麼樣?」

  「可以。」圖米拉答應道。

  「我沒意見。」筱舒黎也跟著回應。

  「那麼,我們開始行動吧。」雪奈扶著自己的帽子,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赤紅的眼睛彷彿正在燃燒:「裝載好彈藥,我們出發!」

  時間,第三次盧杰娜戰役第三天,清晨05:13。

  伊札萊針對盧杰娜開設的炮陣地,遭遇嚴重打擊,損失了超過十六輛履帶式自走砲被摧毀,總共有二十多輛各式車輛報銷,彈藥損失更是不計其數。

  這件事情,對第三次盧杰娜戰役產生了不可估量的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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