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樹谷聯合防禦設施(Joint Defense Facility Pine Gap)隱匿於澳洲內陸的沙漠深處,靠近艾麗斯泉鎮。這片荒涼的土地上,天空湛藍如洗,大地卻乾涸得彷彿連時間都被蒸發殆盡。松樹谷,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某個寧靜的山谷,實則是一個衛星地面站,被視為美國全球衛星情報系統的核心節點。它靜靜地矗立在沙漠中,像一隻無形的眼睛,窺視著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這裡是情報的匯聚之地,彈道飛彈的預警、核試驗的監測、軍事通訊的攔截,一切都在這裡被無聲地處理。美國與澳大利亞共同運營這座設施,兩國的情報合作在這裡達到了極致。然而,松樹谷的存在並不僅僅是為了這些官方宣稱的任務。陰謀論者們相信,這裡是「黑暗政府」或「影子政府」的秘密控制中心,一個用於操縱全球事件、監視人類的隱秘據點。他們說,松樹谷的地下深處藏著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那裡進行著不為人知的實驗,儲存著來自外星文明的科技。
松樹谷的真相,或許比傳說更加詭異。在谷歌地圖上,它被標記為「US spy centre - 永久歇業」,彷彿這座設施早已被遺棄。荒誕的註腳,像沙漠中的幻影。
距離松樹谷幾公里外的一座小丘上,兩條黑影靜靜地坐著,彷彿與這片荒涼的土地融為一體。他們面前一個背包客模樣的男人趴伏著,巨大的背包歪在一旁,壓彎了枯草。他的身體微顫,生命如風中殘燭,隨時將熄。周圍是無邊的曠野,靜得只有沙粒的呢喃。然而,若從四維的靈界俯瞰,這片荒涼土地卻是另一番景象——戰場煙硝瀰漫,後勤兵忙碌穿梭,傷兵哀號聲四起,彷彿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地上這個男人是Nursie Mom的丈夫。一年前,他的妻子在一場恐怖襲擊中喪生,那一刻,他的世界也隨之崩塌。她的笑聲,她的溫暖,像被撕碎的詩篇,散落在記憶的碎片中。他深愛她,愛到連靈魂都刻上了她的名字。失去她的一年,他活得像個影子,直到同事們推著他踏上旅途。他們說,澳洲的壯闊景象能治癒心靈,於是他請了長假,背起行囊,成了孤獨的旅人,走過紅土與星空,尋找一絲救贖。
他愛上了原住民的文化,薩滿的信仰如磁石般吸引著他。每到一個部落,他總是坐在巫士身旁,靜聽那些從夢世紀流傳下來的故事。篝火映紅了他們的臉龐,歌聲與鼓點交織,訴說著土地的靈魂。對原住民來說,這片土地是活的,是母親,是根。他們敬畏它,守護它,用舞蹈與呢喃與之共振。他被這份純粹打動,筆記本裡寫滿了感悟,他開始構築未來身心靈和諧新生活的藍圖。
離開最後一個部落時,巫士拉住他的手,眼神中帶著恐懼。警告他說:「近些年來,有一群陌生存有來到松樹谷,在地底下構築了一個龐大的巢穴。他們不與我們打交道,我們也不敢靠近。那裡散發著強烈的邪惡氣息,連鳥兒都不敢飛過那片天空,連風都會繞道而行,你千萬不要靠近。」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可這番話,卻像火種點燃了他的好奇心。他怎能放過這樣的謎團?未知的誘惑,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樓,吸引他一步步靠近。
當他爬上那座小丘,四周仍是熟悉的荒涼——紅沙、枯灌木,烈日炙烤著沉默的大地。唯一不同的是,腳下的土地隱隱透著一股寒意,像冰冷的呼吸從地底升起。他好奇地俯身,貼近地面,試圖感受地底的脈動。一分半鐘後,一股強大的無形能量波衝擊到他,他瞬間失去了意識,身體癱軟,抽搐著倒下。
兩條黑影對他的狀況毫不在意,依舊自顧自地聊著天。其中一個是死神,穿著黑袍,手持大鐮刀,冰冷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另一個則是一位金甲神將,全身佈滿暗紅色的血漬,雙手斜握著等離子衝鋒短槍,槍尾一條發亮的管子連接到背後便當盒大小的能源背包,腰間掛著兩把短刀,刀身刻印的符文透出靈光,神將眼神中透著疲憊卻不失威嚴。
「祢這次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祢可是戰神耶!」死神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揶揄。
神將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死神搖了搖頭:「這種等級的危險任務,怎麼會派祢這有肉身的生魂來執行?萬一出了差錯,祢這世的肉身也難逃厄運,天庭是沒有人才了嗎?」
神將嘆了口氣:「祂們習慣空戰和地面戰,對這種地底迷宮的戰場不熟悉。而且敵方用的是等離子槍和以太炸彈,天兵天將們也沒幾個見過。這些我打過,所以被徵召來領兵執行這次任務。」
死神冷笑說道:「還好是祢帶頭入陣衝殺,不然這場仗一定打不贏。祢看東路、西路、北路那邊,主帥只坐在帥營裡聽探子回報軍情指揮作戰,已經全軍覆沒了還不知道探子是敵方假扮回報假消息。祂們是不能從空中俯瞰戰場就不會打仗嗎?」
神將無奈地苦笑:「祢看得一清二楚卻袖手旁觀?」
死神聳了聳肩:「嘿!這又不是我的戰爭,天庭要維持地球秩序那是祂們的事,與我何干?」他一手搭上神將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親近。「再說,這也不是祢的戰爭,祢的本靈是阿修羅王,有祢們自己的子民要守護,何必與這外星來的魔王勢力為敵?」
神將的目光遠眺,思忖片刻後說道:「幾萬年來在修羅場打打殺殺的日子,我受夠了,我想創造不一樣的體驗。聽說地球即將揚升,我如果參與地球的揚升計畫,有機會一同揚升到高維,創造不同的體驗。所以天庭徵召我就過來了,千年來已經幫祂們打過幾十場大的戰爭,幾百場小的戰役,就快結束了。我這一世的肉身已經不用再打仗,現在是個學者在大學教書,課餘時間全都投入到中觀道場修行,即將有所成就。」
他的眼中閃爍著光芒,透出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下一世我會是個科學家,在揚升後的新地球教導孩子們宇宙知識。」
他的第三眼投射出一幅景象:一個老爺爺坐在山坡草地上,仰望星空,身邊圍著二十幾個孩子,聽他講述人的內在宇宙如何與外在宇宙交感。那一刻,祂的靈魂彷彿脫離了戰場的血腥,飛向無垠的希望。
「為了這個未來,我願意挺身而戰!」神將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就在這時,他們面前的背包客已經徹底停止了呼吸,屍體不再抖動。死神指了指屍體對神將說:「開戰前先清場,驅逐一般平民,避免造成平民死傷,這是天兵天將的規矩,也是修羅界的常識。這個人被祢丟出來的以太炸彈炸死了,祢要怎麼交代?」
「戰場上沒有人是無辜的,死傷難免,不用交代。」神將表情淡定,「那是泰拉的靈魂片段,祢帶回去就是了,不用跟我扯『欠的業力終究是要還的』。我親手殺了那麼多人,很清楚戰場上殺業如何運作。」
死神笑了笑:「好吧!誆不到祢,跟祢說實話好了,這巢穴裡的外星魔王也是來協助地球揚升的。」這句話一出口,神將的臉色瞬間變了,雙目圓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死神繼續說道:「地球揚升前必須先經過各種天災人禍,苦難會加速人類的內在品格分化,向上提升或向下沉淪。具有高尚品格的人類會呈現較高的振動頻率;具有低劣品格的人類會呈現較低的振動頻率。高頻人類的集體意識共同選擇會創造出五維新地球;低頻人類的集體意識共同選擇會留守三維舊地球。高低頻兩種人類的集體意識將會在揚升時刻把新舊地球分開。」
祂指了指地面:「下面那位魔王跟它所率領的一幫魔眾,就是要來影響那些品格中間偏下的人,促使人們早日作出自私自利危害大眾的選擇,拉低頻率向下沉淪。如果把它們比作外來的泥巴,地球就像泥塘裡沾滿一身泥的野豬,甩落一身泥巴時也甩落一身跳蚤,才好讓地球輕裝揚升。」
神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加羞赧:「魔王巢穴被我端掉了,這會影響地球揚升進程嗎?」
死神搖了搖頭:「無妨。地球上的魔王不只這一個,而且每個人心中都有心魔,只要大災難來臨,人心自會做出利己或利他的選擇,就能趕在揚升時刻之前將人類頻率區分開來了。」
死神伸手將背包客的靈魂從屍體裡拉出來,向神將介紹道:「他原本的生命藍圖是規劃在這段旅行之後,轉行成為一位生態工作者,推廣薩滿信仰以及自然生活,透過網路向數千萬人介紹未來適合於新地球的自然生活方式,引領地球人平順過渡到揚升後新地球上的生活中。」他雙手一攤,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現在,被你炸沒了!」
「祢們布這個局有何企圖?」神將不愧是沙場老將,已經查覺到內情並不單純。
「我剛剛已經說了,地球上的魔王不只這一個,而魔王也是來協助地球揚升的。」死神意有所指地點一下神將的槍口。
說罷,祂轉身揮手,身影逐漸融入暗影中:「我帶他走囉~~祢的弟兄們還在清理戰場,小心詭雷唷~~」這句貌似溫馨的提醒,由死神口中說出來卻令人膽戰心驚。
神將獨坐丘頂,望著遠方。風起,沙塵漫天,掩住了松樹谷的輪廓,也掩住了祂心中的一絲茫然。這場戰役結束了,祂的戰爭也全面結束了。另三路軍已經全軍覆沒,重新整編後的部隊將會以祂的部隊為主力核心,若祂能決定,未來地球上將不會再有神魔大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