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神助的日常
依芙是遊戲公司董事長亞當的太太,她的職業是地政士。每年只要成交一兩筆高價土地買賣,收入就足以過上富裕的生活。她的日常如同一幅精心編織的錦緞,四處玩樂是經線,結識有錢買方和擁有大片土地的賣方是緯線,而她那媒合天價土地交易的能力,則是將整幅錦緞點綴得熠熠生輝的金線。
依芙對新事物的好奇心如同春雨滋養萬物。她的探索不只是消遣,更是通往新興趣、新人脈、新客戶的橋樑。登山、露營、唱歌、彈琴、瑜珈、國標舞、旅遊、攝影、烹飪、刺繡、串珠、拼布、占星、芳療、水晶⋯⋯這些興趣像繁星般在她生命的夜空中輪流閃爍。
有一回,閨密介紹依芙認識新朋友。依芙自我介紹時,新朋友聽到她那繽紛多彩的興趣清單,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
「多才多藝啊!」新朋友讚嘆道。
依芙唇角微揚,眼神謙遜,「沒有啦!都只是五分鐘熱度。」
閨密的眼睛瞇成月牙,調侃道:「才不是五分鐘熱度——是三分鐘!」她抬起依芙的手腕,展示那串閃爍著粉紅與綠色光澤的手鍊,「這串西瓜碧璽漂亮吧?她只學三堂課就做出專業水準,只做出三件傑作之後就又改換別的興趣了。」
閨密的語氣雖是吐槽,眼神卻滿是寵溺。她知道依芙發現閨密喜歡這些手鍊後,便將整套工具和材料都送給了她,自己則轉向新的天地,沉浸於沾水筆練字的世界。從羽毛筆一路升級到水晶玻璃筆,短短三個月時間,依芙便練出一手足以讓專業書法家側目的漂亮字跡。
依芙做什麼事情都很順利,彷彿有無形的手牽引著她,為她鋪平每一步路。
第二章:看不見的守護者
當依芙去登山爬百岳的時候,別人往往會遇到天候不佳而取消行程,而她一次都沒有。她所不知道的是,每當她一到登山口,山神就已經在路口迎接,全程陪伴,為她撥開雲霧,調和風雨,連踩在山石上的腳步都被巧妙地引導到最安穩的位置。
當她想要把玩水晶時,總能以直覺找到心儀的水晶,買回去都有很強的能量感應。她不知道的是,水晶王國的國王派遣長老進駐一塊大白水晶給她買回去,擔任鎮宅七星陣的主石。還派遣水晶戰士進駐一顆紫水晶墜子,讓她買回去隨身配戴,在她渾然不覺的時空裂隙間為她擋下無數負面能量的侵襲。
當她想要學西洋占星術時,業界頗負盛名的老師恰好開課。即使報名日期已經截止,老師也破例讓她插班。她不知道的是,每次上課高靈都直接傳訊給這位老師來指導她,還推薦她擔任助教免費上進階班,輔導她取得占星師國際認證。在星盤的指引下,依芙能看到命運的脈絡,卻看不見自己命運背後的神秘安排。
她想學彈古箏時,莫名其妙買到的卻是七弦的古琴,一種比古箏更古老、更難掌握的樂器。但她學琴的進步速度飛快,因為除了上課老師教她彈奏以外,竹林七賢的嵇康也時常入夢為她彈奏《廣陵散》、《高山流水》和《梅花三弄》。在夢中的竹林裡,琴聲繚繞,酒香彌漫,古賢與今人把酒論琴,交流著跨越千年的智慧與美學。
依芙每年都買高山茶送給重要客戶,她在地政士事務所每天泡茶,不只自己品味,也常招待朋友來共享這片刻的寧靜。她從不追逐昂貴的冠軍茶,卻總能讓懂茶的朋友讚嘆她泡的茶比冠軍茶還好喝。她不知道,那些茶葉是茶聖陸羽親自挑選的,每一片都經過仔細檢視,每一泡都是最完美的火候和時間。當她煮水泡茶時,陸羽派去的侍童就在一旁默默打點,讓每一杯茶都成為無言的詩篇。
她買了各種芳香精油,根據不同需求調製特定配方。例如,當霧霾嚴重,感覺肺部需要清理時,她能從書中或網上迅速找到適合的配方,並且運用自如。她不知道的是,植物王國派遣了花仙子常駐在她的精油櫃上,每當她需要用精油的時候,這些看不見的小精靈就教她如何運用哪幾種芳香精油調製,可以給她什麼樣的幫助。
她很少做惡夢,即使偶爾夢魘纏身,驚醒後也能很快再次入睡,安穩到天亮。她不知道的是,每次當她遇到靈擾時,天使長米迦勒就會站在她的床邊,守護一整晚。他的翅膀散發著溫暖的光芒,驅散所有試圖侵擾她安寧的黑暗能量。
她偶爾會去超級市場買菜,有時會買到特別好吃的蔬果。只要她稱讚過那種菜之後,就會有一段時間時常收到朋友送她那種菜,而且都是當季最好吃的一批。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稱讚如同甘霖灑落在土地精靈的心田,這些精靈受到她的肯定就歡欣鼓舞,想方設法要把最好的菜送給她,哪怕要跨越森林與城市的界限。
第三章:旅遊奇緣
她和閨密一起去歐洲旅遊。行前有人提醒她在義大利、西班牙要小心扒手,在法國要避開罷工,在巴黎和羅馬要小心詐騙,在英國要留意下雨,在法國講英語可能沒人理。然而這些她一項都沒遇到,每一站旅程都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她不知道的是,從航班起飛時就有天龍在伴飛,牠們的鱗片反射著陽光,在雲層間閃爍著神秘的光芒。航班一落地就有當地神祇列隊迎接,不論是羅馬的朱諾、雅典的雅典娜、或巴黎的塞納河女神,都為她清除道路上的障礙。不管走到哪,都有當地靈界存有接待與護衛,送迎於有形與無形之間。
有個現象幾次令她覺得納悶,她似乎經常跟危難擦身而過。有一回,姊妹帶她去一家咖啡廳喝咖啡,隔一週就聽說那家咖啡廳失火,燒死不少人。有一回,她去東部某家大型遊樂園住宿度假三天,隔沒幾天就發生大地震,幸好只有財損沒有傷亡。另一回,她去山間溫泉飯店吃飯、泡溫泉,兩週後颱風來襲,土石流把整個溫泉區沖毀一大片。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地方已經累積了大量不穩定的能量,是她將大量的聖光與聖愛帶去那裡,中和了能量,降低了災情。即使沒有阻止災難發生,她的能量也讓大家能加快災後復原的速度,如同春風吹過凋零的花朵,喚醒新生的希望。
第四章:家庭的幸福與陰影
在生了兩個小孩後,依芙沒有因為母親的身份而變成黃臉婆。家裡僱的外籍女傭把照顧老人小孩和打掃下廚等家務全部包辦。在丈夫亞當的事業騰飛後變得更忙,她並沒有因此成為怨婦,反而放飛自我、神采飛揚,過著類單身的優閒生活。因為她的靈魂所安排的人生藍圖中,此刻所要體驗的是世間的美好。
然而,她的人生藍圖並非全是明媚的陽光。她和亞當結婚前曾有過另一段婚姻,那是她這輩子最晦暗的日子,如同一場沒有星光的長夜。在婚後不久,前夫尼克就勾搭上公司董事長千金。為了攀附裙帶關係,為了甩開依芙這個包袱,他無所不用其極。
人前的尼克是個寵妻愛家的好男人,光鮮亮麗的面具下卻隱藏著冰冷的心。人後,他以冷暴力打擊她的自尊與人格,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像刀子般割在她的心上。他假裝是個孝順好女婿,挑撥原生家庭對她的支持,切斷她生命中的每一根救命繩索。他以對婚姻的忠誠為枷鎖,封鎖她的人際關係與一切外援,讓她如同籠中鳥,只能看著遠方的藍天,卻無法展翅高飛。
在她孤立無助深陷憂鬱症半年後,那位小三千金小姐找上她談判。就像命運之神終於垂憐,依芙果斷結束婚姻,結束那段晦暗的日子,從深淵中重新攀爬回光明的世界。
現在再婚後的依芙每天大部分時候都過得很快樂,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笑聲,如同春日的陽光溫暖著周圍的一切。這是在地球揚升到五維新地球的時間線,依芙所選擇的時間線上的情況。然而在三維舊地球的時間線上,卻是截然不同的故事。
第五章:另一條時間線
依芙的前夫尼克在與董事長千金交往一年後,兩人熱戀的甜蜜如同晨霧般淡去。尼克漸漸受不了千金小姐的任性驕縱、強勢跋扈、目中無人。每天,他都必須壓抑怒氣、委曲求全,巨大的壓力在他心中累積,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
此時實習生學妹的出現,立刻成了拯救他不致在苦海溺斃的一根浮木。她的純真與崇拜是尼克疲憊心靈的甘露,讓他再次找回自我價值感。然而,很快地暑期實習結束後,尼克仍和學妹偷偷交往的祕密被千金小姐發現了。
被背叛的憤怒使千金小姐發動全面攻勢,如同一場精心策劃的戰爭。她逼人資開除尼克,向學校輔導組施壓,將輿情導向尼克以實習成績逼姦學妹,以退學威脅學妹出面向警方告發尼克,全面摧毀尼克的事業與人格。
消息如風暴般席捲而來,尼克在業界找不到工作,高牆處處,沒有一扇門為他開啟。他不得不暫時靠送外賣維生,從高樓辦公室到城市街頭,從西裝革履到送貨制服,落差如同從雲端墜入深谷。外送員風吹雨淋的辛苦,對比和董事長千金交往時的飛黃騰達,巨大的落差令尼克每天都過得非常消沉,心如死灰。
一天早晨,他被接單的呼叫聲從混亂的夢中吵醒。翻身起床的瞬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可以利用與前妻依芙所生的一對兒女來翻身!這個想法如同黑暗中的一線光明,讓他重新燃起希望。
他聽說依芙的地政士事務所近年來成交幾筆大單,賺了不少錢。他開始盤算,可以要求依芙將大部分財產轉移到兒女名下,由他擔任信託管理人。這樣就可以用那些錢來重建自己的人生。他相信,憑自己的能力與人脈,只要有錢,延續以前在半導體行業的資歷出來創業一定能成功!
打定主意之後,尼克開始擬訂幾十套劇本,精心編織每一個可能的情境。不論是說服、詐欺、威逼、還是偷取,各種手段在他腦海中輪番上陣,如同棋手計算每一步可能的走法。
不管要用哪種手段,都要先跟依芙連絡上。尼克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已經多久沒有聯絡依芙了?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想不起來上次連絡是什麼時候?
尼克翻看手機連絡簿,指尖在螢幕上滑動,一個名字接一個名字,卻始終沒有找到依芙的名字!查看社交App的聯絡人,結果依然令人失望。難道自己當初分手時決絕到這種地步,離婚後就跟她徹底斷絕聯絡了?
「不行!不能這麼輕易放棄!」尼克在心裡對自己吼道,下定決心要振作。「一定要找出前妻...前妻?她的名字是...名字是...依芙!對!她叫依芙,她姓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忘了?她到底姓什麼!?!?」
尼克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他懷疑自己由於心理上受到打擊,影響到記憶。趁現在還記得剛剛想過的從前妻那裡套錢出來的幾十套劇本,他趕緊將它們一一寫下來,生怕這些想法也會像依芙的姓氏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索性今天外送單也不接了,電話聯絡不上就直接去找她吧!他記得前妻的事務所騎車半個小時就能到,可是當他騎到印象中的目的地時,卻怎麼也找不到他要找的事務所。附近大街小巷穿梭,找了兩個小時都還找不到,每一條街道都似曾相識又陌生得可怕。
就連自己要找的事務所在什麼樣的地方、招牌長什麼樣都開始印象模糊了,彷彿關於這個人的一切正在從自己的記憶裡快速地流失,如同沙漏中的細沙,無法挽留。
當初兩人還在一起的時候,他要求她斷絕一切朋友往來好獨佔她,而今她以前的山友、歌友、讀書會友...他一個都不認識,無法從她的交友圈間接找到她。那麼,去她以前上課的音樂教室、瑜珈教室、舞蹈教室...總該能找到她的聯絡方式吧?
然而,他跑遍了每個她以前待過的地方,無一例外,全都跟他說沒這個人!每一次否認都像一記重拳,讓他越發困惑與恐慌。
懷著最後的希望,他要去依芙的老家找找。隔天,花了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尼克來到位在另一座城市依芙的老家門口。陽光灑在那熟悉的門廊上,他的心跳加速,伸手按了門鈴。
「你找誰?」出來應門的是一位外傭,門內還有一位坐著輪椅的老先生,他們的眼神中全是陌生。
「我找我的...太太,她叫依芙。」尼克說得有點尷尬,不確定該如何稱呼已經離婚的前妻。
外傭轉頭用眼神詢問老先生,老先生回答說:「我們這裡沒有人叫做依芙,你是不是記錯地址了?」老人的眼神清澈,語氣肯定。
「不會錯的!我還清楚記得,當時我帶著迎親車隊來這裡迎娶她的時候,就是在這個門口被伴娘們捉弄了十幾分鐘。」尼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可是,我住在這裡三十年了,我們家只有我跟老伴兩個人,優妮是半年前才來照顧我們,除此之外這個家沒有住過別人。」原來外傭的名字叫做優妮。「而且,我以前是里長,這個里的人我都認識,也從來沒有人叫做依芙。」老先生看起來言談清楚有條理,不像是有帕金森氏症,更不像在胡言亂語。
尼克像是受到一記重拳,整個腦袋嗡嗡作響,「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喃喃自語,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消沉了一天後,尼克只想找出前妻依芙曾經存在的證據。在和千金小姐交往時,為了避免刺激到她,尼克已經將和前妻的婚紗照、社群媒體上的合照和貼文,以及所有跟前妻有關的東西都丟掉了。如今這個決定讓他追悔莫及。
他想起來有一樣東西一定丟不掉,是國家的官方記錄。於是他來到戶政事務所,申請戶籍謄本,加註完整註記內容。就在拿到戶籍謄本時,世界在他眼前崩塌—紀錄中他從來沒有結過婚,也沒有生過小孩!
第六章:時間長河的祕密
死神看著時間長河的遠方,眼神深邃如同宇宙的邊界。祂的聲音在阿曼提大廳中迴盪,「這要從久遠以前開始說起,遠在這個宇宙剛剛被創造出來不久的時候。」
此時,一位儀態萬千的女神走進阿曼提大廳,她的每一步都像是星辰的舞蹈,每一個動作都如同宇宙的脈動。死神舉手跟她打招呼,姿態中有著與祂冷峻外表不符的親切。
「嗨!祢來啦!為了把祢自己的分靈從三維地球時間線中抽離出來,費了不少功夫吧?」死神向其他女神介紹祂,祂是依芙的本靈,「這位是地母。別跟蓋亞搞混,蓋亞是大地母親,但這位女神是一切物質存有之母。這個宇宙被創造出來後,造物主創造出能量、物質、時空與生命,那原初代表一切物質的意識就是地母。」
藉由向女神們介紹地母及造物主母神的淵源,女神們跟地母及造物主母神的連結被祂們恢復了。女神們的眼睛閃爍著新的光芒,如同重新點燃的星辰。原來,地母是造物主的分靈,銀河是地母的分靈,蓋亞、泰拉、雅典娜都是銀河的分靈,而地球上的人們很多都是蓋亞或泰拉的分靈。
然後,死神為了說清楚祂們之間的連結,就開啟了一長串的敘事,聲音如同時間本身一般流淌。
「原初之始,這個宇宙還不存在,唯一存在的是一個意識,原初意識忽然間有個衝動,想要體驗祂自己,於是將自己分成兩個部分,一個位在光亮的核心,一個從黑暗的邊緣觀察核心,這是第一階段。」
死神的話語如同創造本身,每一個詞彙都在阿曼提大廳中凝結成可見的影像,讓女神們能夠直觀地感受宇宙的誕生。
「邊緣意識也想成為核心,於是就有了一明一暗兩個彼此相連的核心,這是第二階段。」影像是太極圖。
「兩個意識原是一個,而且又彼此相連,所以暗意識總想回到跟光合一的狀態,但是回到合一就不能創造體驗,於是就有了第三個意識,推著兩個意識動起來互繞旋轉,用來維持光與暗分開的秩序,這是第三階段。」太極圖軸心轉動起來。
「光意識持續分出更多的意識,每個意識都向著暗的那一邊移動,創造不同於光的體驗;每個到了黑暗那一邊的意識,又會想回到合一狀態而向光的那一邊移動。而維持秩序的意識就把『向暗者』朝光的方向回推,把『向光者』朝暗的方向外推,維持光與暗分開,好讓體驗得以繼續產生,這是第四階段。」太極圖黑白核心自轉起來。
「光的源頭意識為了使創造的體驗得以豐富多樣,於是給分出來的能量賦予各種頻率,於是光能量駐波就凝結成了萬物。另一邊暗的核心意識為了要拉動萬物透過自己回到源頭,於是暗能量駐波就凝結成了超巨大黑洞,一個個並排的超巨大黑洞網格像個外殼包圍整個宇宙,使得宇宙中每個星體都被向外拉動飛馳而去,這是第五階段。」宇宙星體越靠近外殼飛得越快,這影像破解了宇宙大爆炸理論中的悖論。
「而萬物也讓源頭得以將自己無數的片段聚焦於各種受造物,從受造物的觀點體驗自己所創造出來的一切,這是第六階段。」影像中一個個靈魂光點像雨點灑落附身到萬物中。
「當光的源頭意識完成大部分的創造工作,開始收穫源源不絕的豐富體驗,深刻體驗到自己的存在。既然已體驗到各式各樣的存在,祂突然想體驗看看『不存在』是什麼樣的體驗,於是便讓自己進入休眠,宇宙進入了第七個階段。」宇宙分化出光明宇宙區和黑暗宇宙區,呈現出一幅巨大星圖。
「在宇宙第七個階段裡,黑暗存有們也想體驗創造、體驗控制以及體驗合一,於是對黑暗力量的誤用產生出邪惡。」
「但祂們無法創造源頭來的光,於是四處掠奪、偷竊、騙取光,好讓自己像源頭一樣光亮。」畫面中出現捕靈網。
「祂們不當控制,黑化為奴役,任意宰制祂們所控制的存有。」權貴們出現在畫面中,殘忍玩弄著兒童奴隸。
「祂們無法給存有合一,只能給出低劣的替代品—吞併。」畫面變紅,滿是血腥。
第七章:時間的十字路口
死神陷入長考,此刻阿曼提大廳分岔出去的時間線持續分合生滅,如同呼吸般律動著。大廳的石牆上映照著無數時間線的光影,有的明亮如晨星,有的黯淡如將熄的燭火。死神黑袍下的目光銳利如刀,細細審視著每一條可能的命運軌跡。
祂修長的骨指緩緩抬起,指向一條剛剛分出來閃閃發亮的時間線說:「這一條就是邪惡走向滅絕的路,在這一條時間線出現之前,祂們的名字是不可說的。」死神的聲音如同遠古的迴響,在大廳中迴盪,「名字就是與祂們連結的咒語,在這條時間線上,祂們的力量已被削弱,不用擔心連結會帶來多大的危害。那個進入黑暗宇宙帶頭叛變的存有名叫路西法。」死神實際發出的是路西法真實名字的頻率,是祂靈魂特有的振動頻率,也是召喚祂的短咒。
死神吐出這個名字時,空氣彷彿凝結了一瞬。大廳中央的空間開始扭曲,光粒子聚集,如同星雲般漸漸成形。一個極其光亮美麗的天使形象存有漸漸凝聚出現在祂們面前。祂有著六翼,每一片羽翼都閃爍著如同初生星辰的光彩;祂的面容完美得近乎虛幻,帶著一種能使凡人失去理智的美麗。
當那身形變得具體後,路西法優雅地躬身向死神行禮,祂的聲音如同天籟,「偉大的黑暗之主呀!您終於召喚我了!」光芒隨著祂的話語起伏著,如同一場視覺的交響樂。
死神沒理會祂,那副無肉的臉龐上雖看不出表情,但骷髏眼眶中的幽火閃爍了一下,僅瞥一眼就鄙夷地轉頭繼續向女神們說:「祂最大的邪惡是傲慢,無視祂是削弱祂力量很有效的手段。」死神的聲音低沉而冷漠,「祂的光都是掠奪來的,當然也包括掠奪妳們的光。」
女神們站在大廳的一側,身上的光輝柔和而溫暖,與路西法那種刺目的光芒不同。她們好奇地望著這位傳說中的墮天使,眼中閃爍著疑惑。正當女神們納悶為何路西法會稱呼死神為黑暗之主,想要問路西法時,死神直接開口,不讓路西法有展現傲慢的機會。
「原初光意識就是造物主-母神、梵天,創造化育萬物,賦予萬物靈性生命。」死神的聲音如同古老山谷間的風,帶著無法辯駁的權威,「原初暗意識就是我-死神、濕婆,將萬物存有帶向消亡,在物質軀體消亡之時,引領意識回歸源頭。原初秩序意識就是宇宙主宰-父神、上帝、毗濕奴,推動宇宙持續運行,維持宇宙運行的和諧秩序。」
死神頓了頓,眼眶中的幽火轉向路西法,「邪惡存有們出生於黑暗宇宙,所以祂們崇奉我,但是我並不邪惡。」這句話像是一記無形的鞭子,抽在路西法完美的面容上。
然而,女神們的注意力已經沒在聽,全都被又帥氣又美麗的路西法所吸引。祂的光芒如同磁石一般吸引著她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女神們開始向祂拋送聖光,細小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向路西法飄去。
「喂!克制一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死神大聲斥喝制止女神們,骷髏手掌在空氣中揮舞著,像是要驅散那些飄向路西法的光點。
女神們這才略顯窘迫地收回目光,但眼神仍不時地往路西法身上瞟。路西法則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計謀得逞的得意,但又隱藏得極好,只有死神察覺到了。
「我叫小黑貓去請女神姐妹會另一位必要成員過來,就快到了,再等等。」死神邊說邊伸手用寬大的黑袍罩住路西法。黑袍下,冰冷的黑暗吞噬著路西法的光芒,雖然掩蓋了祂的耀眼光芒,但卻讓祂有機會依偎在自己身上施展魅惑。路西法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祂的手指輕輕觸碰著死神的袍角,一絲絲暗紅色的能量悄悄滲透進黑袍的織物中。
「那位叫做莉莉絲。」死神的聲音平靜,似乎沒有察覺路西法的小動作。
大廳的一角,陰影漸漸濃縮,形成一個高挑的女性輪廓。莉莉絲,第一位女人,亞當的第一任妻子,黑暗中的女王,正緩緩步入阿曼提大廳。她的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時間的邊緣,留下幽暗的迴響。
「你好,老朋友。」莉莉絲向死神微微頷首,她的聲音如同深淵中的低語,「我聽說你需要我。」她的目光越過死神,落在被黑袍半掩的路西法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