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沈昭比預定時間早兩小時醒來。
傅筵禮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沉甸甸的像一道枷鎖。她輕輕挪開他的手,卻在即將脫身時被猛地拽回——他根本沒睡。
"逃婚?"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手指已經探入她的睡裙下擺,"來不及了。"
沈昭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我只是去檢查場地。"
傅筵禮翻身壓住她,晨勃的慾望硬熱地抵在她腿心。他低頭咬住她的耳垂:"場地沒問題。"手掌順著她大腿內側滑上去,"這裡才有問題。"
沈昭弓起腰,卻不是迎合而是躲避:"妝髮師馬上來了。"
"讓他們等。"傅筵禮扯開她的睡裙肩帶,唇舌覆上她胸前的柔軟。他的動作熟練而強勢,知道怎樣能最快點燃她的慾望。
沈昭喘息著推他:"傅筵禮...婚紗很貴..."
他低笑,手指已經探入她濕熱的入口:"我賠得起。"指尖找到那處敏感點,熟練地揉按,"再說,弄髒了才好看。"
沈昭的呼吸驟然急促,雙腿不自覺夾緊他的手。晨光中,她看見傅筵禮眼底的慾望與更深沉的東西——那是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彷彿只有這樣進入她,才能確認這場婚禮真實存在。
當他挺腰進入時,沈昭咬住他的肩膀不讓自己出聲。傅筵禮卻故意放慢速度,每次只進入一半就退出,逼得她雙腿纏上他的腰。
"說你要我。"他抵著她額頭命令,汗珠從他鼻尖滴落在她鎖骨上。
沈昭別過臉:"...別鬧..."
傅筵禮猛地一頂,撞出她一聲驚喘。他掐著她的腰開始兇狠抽送,婚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沈昭抓皺了床單,在他每一次深入時繃緊腳背,直到被他帶上高潮的巔峰。
事後,傅筵禮舔去她頸間的汗珠,突然說:"你沒戴婚戒。"
沈昭看向自己空蕩的左手無名指:"在珠寶盒裡。"
"我以為你又扔了。"他語氣平淡,眼神卻暗沉。
沈昭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她當著他的面把婚戒扔進噴泉。現在那個噴泉已經被填平,改成了Skye的遊戲區。
"這次不會。"她說。
傅筵禮盯著她看了很久,突然下床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個絲絨盒子。裡面是枚全新的鑽戒,主石兩側鑲著兩顆淚滴形藍鑽。
"和原來那對一樣。"他將戒指套進她手指,"但這次我會看著你戴到死。"
婚禮在日落時分開始。
沈昭穿著魚尾裙擺的緞面婚紗,沒有任何蕾絲或珠寶裝飾,簡潔得像一道月光。她獨自走過鋪滿白色鮮花的甬道,沒有父親牽引,也不需要。
傅筵禮站在盡頭等她,黑色禮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當沈昭走到他面前時,他伸手想牽她,她卻微微側身避開——這是他們設計好的環節,象徵著這場婚姻始於對抗。
牧師開始宣讀誓詞。傅筵禮的目光始終鎖在沈昭臉上,當問到"是否願意無論順境逆境都彼此扶持"時,他突然打斷:
"我不需要她扶持。"全場愕然中,他繼續道,"我只要她活著,呼吸,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沈昭睫毛輕顫,這是他們沒排練過的台詞。她平靜地接過話筒:"而我需要他學會尊重我的選擇。"頓了頓,"包括選擇他這件事。"
賓客們笑起來,以為這是精心設計的幽默。只有傅筵禮知道她話裡的真意——三個月前那場險些讓他們再次分開的危機。
交換戒指時,傅筵禮捏著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沈昭抬眸,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當戒指完全推入她指根時,他突然低頭吻住她,比儀式安排的早了整整三十秒。
沈昭在掌聲中閉上眼,嚐到他唇間威士忌的苦澀。這個吻帶著某種絕望的力度,彷彿他們不是新婚而是久別重逢。
宴會結束已是深夜。傅筵禮將醉醺醺的賓客送走,回到臥室時,沈昭正對著梳妝鏡卸耳環。婚紗已經換成絲質睡袍,露出頸側他今早留下的吻痕。
他走過去,雙手撐在梳妝檯兩側,將她困在懷裡。"滿意了?"他盯著鏡中的她問。
沈昭取下最後一隻耳環:"場地費超支了百分之四十。"
傅筵禮低笑,手指繞著她散落的髮絲:"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沈昭轉過身,直面他的目光:"你希望我說什麼?"
"說你今天看著我走過紅毯時,腿軟了一下。"他拇指擦過她鎖骨,"說牧師問你愛不愛我時,你停頓了兩秒才回答。"手指下滑到她心口,"說你這裡,終於有我的位置了。"
沈昭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傅筵禮,我們結婚了。"她平靜地陳述,"這還不夠?"
"不夠。"他突然將她抱起放在梳妝檯上,瓶瓶罐罐嘩啦倒地。他擠進她雙腿之間,手掌探入睡袍,"我要聽你說,每一天你都想回到我身邊。說你看著Skye的眼睛就會想起我。說你——"
沈昭用吻堵住他剩下的話。這個吻溫柔得出奇,像是某種安撫。當她鬆開時,傅筵禮的呼吸已經亂了。
"我設計了這場婚禮的每個細節。"她輕聲說,"包括你打斷誓詞的環節。"手指解開他的領結,"我知道你會說什麼,因為那是我希望你說的。"
傅筵禮瞳孔微縮:"你算計我?"
"我了解你。"沈昭糾正,"就像了解我自己。"
她主動吻上他的喉結,感覺到他瞬間繃緊的身體。傅筵禮掐住她的腰,聲音沙啞:"你他媽的..."
沈昭解開他的皮帶:"洞房花燭夜,傅先生確定要吵架?"
傅筵禮的回答是直接撕開她的睡袍。當他進入時,沈昭仰頭露出頸部線條,像天鵝引頸。他咬住那處肌膚,動作粗暴得近乎懲罰,卻在聽到她細微的悶哼後立刻放緩。
"沈昭..."他在她耳邊喘息,突然變得溫柔,每一次頂弄都精準碾過她最敏感的那點。這是他們之間最弔詭的默契——無論多激烈的爭執,最終都會在肉體交纏中達成和解。
沈昭在高潮來臨時抓破了他的背,傅筵禮悶哼著在她體內釋放。事後他沒有立即退出,而是抱著她倒在床上,手指仍與她緊緊相扣。
"戒指不許摘。"他半夢半醒地命令。
沈昭看著無名指上的藍鑽,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之前她扔掉的婚戒也是這個款式,只是當時的鑽石是無色。
"藍色比較適合你。"傅筵禮彷彿讀懂她的心思,"像深海,表面平靜,底下能淹死人。"
沈昭輕笑:"這是誇獎?"
"是認命。"他將她摟得更緊,"我這輩子算是栽你手裡了。"
窗外,Skye的哭聲突然從監聽器傳來。沈昭要起身,傅筵禮卻按住她:"我去。"
她看著他隨手套上睡袍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牧師的問題。她當時停頓的兩秒,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在思考該用哪種語言表達——最後選擇了最簡單的"我願意"。
有些感情太複雜,婚禮誓詞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