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只是

清晨的医院被雨声裹住，天光昏暗，走廊的灯光冷冷亮着，透着淡淡消毒水的苦味。

谢予涵带着秋若离一路走到裴景的病房外，脚步声在空荡的长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病房的玻璃窗后，裴景静静躺着，氧气管和心电监护仪证明着他还活着，但那一丝生命的脆弱仿佛随时会断线。

谢予涵背对着病房，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挡住秋若离的去路，眼神锐利得像利刃。

“现在，我们可以说清楚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刺骨。

秋若离站在那儿，脸色苍白，视线越过谢予涵落在病房里的裴景身上，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死死咬住唇瓣没说话。

“你不是要解释吗？”谢予涵逼近一步，声音颤抖着，却强撑着冷静，“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你到底和他联手做了什么？！”

秋若离的喉咙像堵住了一样，说不出完整的话。她的手指攥得发白，视线被裴景病床上的苍白身影牢牢锁住，心底像被刀绞。

“予涵……”她终于哑声开口，“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只是什么？！”谢予涵怒声打断她，泪水滑下脸颊，“只是和他一起骗我？！只是眼睁睁看着他做了着一切？！”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药车的声音，却无人打破这凝固的空气。

秋若离的眼泪终于滑落，她声音颤着：“我真的没想骗你……我只是……我不想的…只是…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谢予涵冷笑一声，抬手抹去泪水，目光透着彻骨的失望：“别再只是了秋若离，别在我面前装可怜……真相，我自己去查。”

说完，她转身看着病房里的裴景，眼神破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要是醒过来……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再原谅你。”

雨声敲打着窗玻璃，像在替这场失控的情绪呜咽。

两个人，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那床上的人，心里的风暴，却早已将她们卷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