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三人完成吉他的組裝,程果懊惱地拍拍額頭「哎呀,剛應該先叫師父帶你們畫吉他,再裝上弦的。」說完,她連忙轉身走進一旁的房間。
沒多久,剛剛那位老師傅拿著一把吉他走出來,她垂頭跟在他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老師傅朝大家點頭,語氣溫和「不好意思啊,程果一時忘了你們還要畫吉他,就先讓你們裝弦了。我剛剛已經唸過她了。」說著,他順手按下程果的頭,讓她向大家鞠躬道歉。
「沒關係啦,要不要乾脆拆掉再畫?」劉澄笑著扶起她,語氣溫和地提議「這樣可以畫得更完整一點。」
老師傅聽了點點頭,但看眼時間,又看向拍攝現場的攝影機,語氣也跟著柔下來「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拆掉再畫當然更好。不過你們現在是在錄節目吧?那就先畫在不影響弦的地方好了。」
劉澄回頭看眼付致宇和付軒,見他們都點頭表示沒問題,這才輕輕的笑。
「那就照師傅說的,畫在側邊,我們盡量不影響結構。」
程果鬆口氣,轉身從櫃子中拿出幾組彩繪工具遞過來。
老師傅接過其中一組,拿起手上的吉他比劃示意「這是水性馬克筆,你們可以直接上色。如果有想畫的圖案,也可以先用鉛筆打草稿。畫完之後先讓它透透氣,這樣上保護漆才不會糊掉。」
「畫琴,不僅是裝飾,更是給這把琴注入靈魂。我們用色彩,描繪出它的故事。每一筆,都是它的未來。」他拿起筆,色彩輕輕在吉他盒上掠過,周身帶著一種靜謐的儀式感。
【不只是樂器,更是故事,好浪漫】
【超想擁有一把自己的自制樂器!】
劉澄劉澄坐回椅子,抽出支水性筆,指尖稍微停頓了一下,俐落地下筆。
他先在木盒正面靠近右下角的位置勾出一棵矮樹,樹冠圓潤,點綴著幾顆細小的橘色果實。又在一旁補上簡單的人影,手伸長正要摘下果實。
因為盒面不大,他畫得極簡,只能勾出線條與色塊輪廓。畫到一個段落,將吉他拿遠,微微側頭,眼睛瞇起,像在檢視比例,又像是在想著某個與柳橙相關的人物。
【他畫的是...柳橙樹嗎?好可愛】
【那個人影是在摘果子嗎?柳橙摘柳橙,我笑了】
【誰懂!那個瞇眼看比例的樣子帥炸了】
想到什麼似的,他再次拿起筆,卻遲遲未落筆。將手上的水性筆換成一隻鉛筆,悄悄在背面寫下『Eli』,淺淺的,若是不注意就不會發現的簽名,像是證明自己存在於此,卻又不敢彰顯出來,只能偷偷藏在角落,不讓人發現。
付致宇簡單的在吉他側邊簽上自己的名字,轉身看到付軒猶豫的看著吉他,像是不知道從何處下筆。
付致宇低聲問付軒「不知道畫什麼?」
付軒手指不安的交錯,牙齒不自覺地咬著下唇,低著頭躲避付致宇的視線。
付致宇沒有催促,只是看了看那把吉他,又轉回來看他「要不要畫些,你常常想到的東西?」
付軒偷偷瞄了一下看著吉他的付致宇。
「像是你很喜歡、在夢裡常出現的、跟著爸爸媽媽有關的」付致宇敲敲吉他。
「想到他們,我就會想到兩隻麻雀,很吵,但每次都陪在我身邊。」付致宇眼帶笑意,想到些好笑的回憶,笑出聲
「那時候覺得很煩,現在倒挺想念的。」
他拿起一隻筆,交給付軒「不怕,想畫什麼就畫什麼。」
付軒接過筆,低頭看下自己的小手鼓,敲敲付致宇的手,在他看過來時,低聲說「你能...幫我畫我這個鼓嗎?」
付致宇眼裡藏著笑意,拿起另一隻筆,點在盒面上「那當然,我就畫在這邊了喔?」
付軒看著付致宇認真的幫自己畫圖,偷偷笑了一下,又迅速恢復,開始在吉他側面加上一顆顆的星星。
【這段超像在畫故事書封面,有愛有星星】
【一個在畫星星,一個在畫鼓,真的太治癒了】
【一邊偷偷笑又裝冷靜的小表情也太可愛了吧!】
劉澄補上最後一筆,餘光瞥見付軒臉上的笑意。他順著望去,只見付致宇和付軒正低頭專注地畫著,兩人之間有一種外人無法打擾的默契與親暱,像是他們的小小世界。
他沒打擾,輕輕站起,繞過展示架,看著窗外。
店外的工作人員正在聊天、偶然走進小巷的行人,對面雜貨店的老闆靠在櫃檯邊,看著電視發呆、一隻貓跳上圍牆,轉了個圈躺下,懶洋洋地舔著前爪,神態悠哉。遠處傳來幾聲小販叫賣,聽不太清楚。
劉澄沒特別想什麼,只是靜靜站著,任由這些細碎的日常在眼前上演。
門外的影子往斜後方拉長,時間不動聲色地溜走。
在橘貓睡得正熟時,有隻手拍了一下劉澄。
像是平靜被打碎,被拉回到現實,劉澄回頭看是付致宇。
「師傅要講怎麼保養吉他,你要來聽嗎?」付致宇往後指了指。
劉澄還沒緩過神,只是本能的點頭,付致宇向前走了幾步,看見劉澄還站在原地,伸手輕輕碰了下他手臂。
力道不重,但足夠讓劉澄回過神,他帶上笑容,感謝付致宇提醒。
就在經過付致宇身旁時,聽到他開口說「剛剛,在你那把吉他上。我注意到背面有個鉛筆的簽名。程果要上保護漆時沒發現,我就擅自幫你把它描深,再請她幫忙上漆了。」
劉澄聽到這話,下意識掃了一眼桌子,吉他不在。往四周尋找,才在一邊的架上看到了立著的吉他。像是看到偷偷藏起來的自己,被付致宇發現,並將自己從角落拉出來,一起享受世界的溫暖。
「不...沒事,謝謝你。」他低聲說完,感覺臉頰微熱,不等付致宇反應,就趕緊走回老師傅旁邊。
付致宇站在原地看著劉澄逃跑的背影,慢慢走回去。剛站到程果旁邊,就被她用手肘撞了下。
「如何?他沒說些什麼吧?」程果低聲問。
「沒有,他說謝謝。」 付致宇眼睛盯著前面的劉程,同樣小聲地回答。
「這種事你也會回頭去講,看來你是個很謹慎的人。」程果手上把玩著保護漆的罐子。
「這不是我謹慎,沒有先告知已經很踰矩了,如果後面還不講,就更不好了。」付致宇想起看到那個簽名時,轉頭發現劉澄帶著笑站在窗邊,看著那笑容,總感覺他下一秒就會消失。那瞬間覺得必須做出些什麼,就擅自決定了。
老師傅講完保養方式,吉他的保護漆也差不多乾了,程果被叫過去幫忙調音。
沒有花很多時間,調音就完成了,程果把吉他交給三人。
「好啦,你們的吉他完成了,帶著他享受音樂吧。」
劉澄接過吉他,翻到背面。那個名字變得清晰,像是他被世界伸手輕輕接住。
在夕陽的映襯下,老師傅和程果站在門口緩緩揮手的身影,光線拉長了他們的影子,也拉長了這場相遇的時光。
【師徒倆站在門口揮手的畫面超有畫面感,像溫柔劇終】
【這段請一定要做成預告片結尾,太有fu了!】
【拜託節目組給老師傅和程果個特別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