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 12月初
時間總是默默流失高二感覺才剛始不久，學期末就即將到來

社會老師宣布 ：

「下週開始進行期末專題報告，小組名單我隨機分好了，名單我貼教室在後面。」

教室瞬間喧鬧起來，有人低呼也有人立刻轉頭找自己認識的名字。

筱益慢悠悠站起身，和幾個同學湊過去看那張被膠帶黏在公告欄角落的紙。
不意外筱益和沄箐一組

「欸我跟沄箐同組耶，太巧了吧！」
是坐他們前排那個女生的聲音名字叫做

鄔金晶

語氣不是嬌嗔，只帶著一種真誠的熱情

筱益目光跟著掃過去。
果然，沄箐的名字和那女生被排在一起

沄箐知道組員後沒有反應，只是繼續看著黑板。
倒是前排的阮凌扭過頭來，
笑說：「胡金晶報告都很精緻耶，還會畫插圖。你這樣不就可以躺分~」

沄箐聳肩，沒回答，目光卻悄悄落在其中一位女生身上。
她正和另一個組員討論想法，聲音不高
但語氣帶著一種溫柔卻自信的節奏，像在拆解什麼她早已熟悉的事。

小組討論那天，是在中午用餐後

四人剛坐定，金晶就主動開了話題，氣氛很快被她拋起。

她說話時不會太黏人，也不太搶話，反而有種讓人舒服的輕鬆感。

下課後他們組約在圖書教室後方角落開會。

鄔金晶拿出一疊彩色紙卡說：
「我想說我們做一份手繪海報搭配簡報，不太會畫畫沒關係，我可以負責構圖～」

語氣柔軟，但節奏俐落，眼神亮著光。

其他組員點頭附和，氣氛很快熱起來，
話題從分工到午餐時去哪裡吃飯都聊了起來。

筱益沒怎麼插話，只是一邊聽，一邊默默看著沄箐
──他坐得比平常還直，

偶爾點頭，偶爾側頭認真聽著，
還會在被問意見時低聲回應。

「她講話好熱情喔。」沄箐低聲說，話音落下才意識到語氣偏了。
筱益愣了一下，
短暫別過面對沄箐的視線，又打趣地說到：「幹嘛你歡她喔？」

「才沒有」沄箐立刻反駁，太快了，反倒更像掩飾。
他嘴角僵了一下，像是卡住的表情沒藏好，手肘撐在桌上，轉頭看窗外。

筱益沒再問，轉頭假裝翻筆記本，卻一頁都沒真的翻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