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醫院的季知然,一襲純白的醫師袍精準地勾勒出她纖細修長的身軀,曲線玲瓏有致,渾身透著一股清冷卻誘人的氣質。她的皮膚細膩白皙如上好的瓷器,微微泛著冷調的光澤,精緻絕倫的五官不施粉黛,便足以令周遭人的目光無法移開。
才走到櫃檯前,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鑽進耳裡:「季醫師,今天的手術是兩點開始,你一點五十才到,不怕遲到嗎?」
說話的人是院長韓秉元,一個頂著地中海禿頭、腹部明顯突出宛如懷胎七月的中年男人。
季知然只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唇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慵懶而戲謔:「昨晚滿台手術,我今天才難得睡晚一點。說起來,我還真羨慕院長,聽說這個月您就排了三台小手術,日子倒是悠閒自在。」
語畢,韓秉元那張堆滿油膩橫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悻悻然地轉身離開,身後的季知然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邁步朝手術室方向走去。
手術室內,她迅速完成全身消毒程序,走到患者身旁,目光掃過病歷資料後平靜地開口:「患者右前臂因工安事故導致粉碎性骨折,右手掌骨斷裂,進行內固定及掌骨修復。」
進入工作狀態的季知然完全沉默,僅剩精準而專業的動作。她手起刀落,俐落地劃開皮膚,電燒血管,穩定置入固定裝置。原本預估需要四小時的手術,她只用了三個小時便順利完成,術後傷口極其細緻,近乎完美。
走出手術室時,牆上的時鐘已指向七點,腹部傳來明顯的飢餓感。她這才猛然想起自己從中午至今都未進食,便轉往食堂迅速解決了晚餐。
才回到診間坐下,一名護理師急促地推門而入:「季醫師,急診剛送來一位女性患者,呼吸心跳瀕臨停止,腹部遭利器重創,內臟外露!」
季知然聽聞,二話不說便起身迅速奔向急診室。
沈知夏接到案件相關通知後,迅速駕車抵達醫院。此刻,局長嚴政東已站在手術室外走廊,神色凝重。
沈知夏一看到嚴政東便急聲詢問:「局長,受害者情況如何?」
「還在搶救中,」嚴政東皺眉回應,「這是目前唯一一個還存活的受害者,或許能提供我們有效的線索。」
沈知夏微微頷首,思緒不禁回到六個月前。那時,她仍在B市與父母同住,新聞報導第一名受害者出現:一名56歲的女性失蹤三天後,被發現在家附近的垃圾桶裡,手腳遭捆綁,頸部穿刺傷致命,腹部被刻上「J.T.R」標記。警方全力追查卻毫無線索。母親曾慶幸沈知夏不在A市,否則必會被派往調查。
三個月後,第二名受害者被發現。24歲的年輕男性,從派對回家途中失蹤,兩個月後被發現在一棟旅館屋頂的水塔內,屍體嚴重泡爛,死因為窒息,腹部同樣刻著「J.T.R」。媒體輿論沸騰,嚴厲批評警方無能,最終促使警局高層將被譽為「辦案天才」的她調派至此。
季知然踏進急診室後,被眼前病患駭人的狀況所震懾。即便見過數百例嚴重創傷,她也難掩震驚——這位患者腹部內臟嚴重外露,卻還保持著微弱生命跡象。
她迅速鎮定下來,精準果斷地進行壞死腸段截取,設置人工肛門,修復大量出血點,手術整整歷時十個小時才終於將患者從生死邊緣拉回。
踏出手術室時,季知然疲憊地摘下口罩,嚴政東和沈知夏立即迎上前來。
季知然一眼看到嚴政東,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病人脫離危險,但還需進加護病房觀察。只是我很奇怪,為什麼第一個來詢問的不是家屬,而是一個抓不到兇手還賴在局長位子上的老官僚?」
沈知夏聽聞,立刻生出不滿,正欲反駁卻被嚴政東拉住,他默默示意讓家屬先進。
離開醫院走廊後,沈知夏不解地問:「局長,她這樣說你,你不生氣嗎?」
嚴政東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她這樣對我,有她的理由。當年她父母車禍案件,是我負責調查的。調查結果顯示煞車失靈純屬意外,她從未接受這個結論。」
沈知夏默然片刻,點頭道:「我先回警局整理資料,有消息再聯絡。」
回到診間後,季知然心情仍難以平復,她揉了揉額頭,撥通藍昀澤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藍昀澤輕快的聲音傳來:「今天吹什麼風啊?季大醫師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
季知然抱怨了嚴政東的事,藍昀澤隨即用幽默搞笑的口吻分享手機掉入馬桶的糗事,成功逗笑了她。
季知然聞言忍不住笑出聲:「還是你最能逗我笑。」
藍昀澤戲謔道:「季大醫師這麼說,是要考慮跟我在一起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喜歡女的。」季知然翻了個白眼,笑罵道。
藍昀澤輕笑:「好啦,我還有事,先掛囉。」
季知然收起手機,心情稍稍好轉,起身前往休息室等待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