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刀劃開藍色培養液的瞬間，陳政之認出了那節缺失的指骨形狀——與他左手小指完全一致的45度斜切面。這不是手術造成的，而是家族遺傳的特徵，陳家男性世代相傳的基因烙印。

「所以那些胚胎...」蘇瑾的聲音在防護面具裡帶著濕潤的回音。她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指輕觸培養艙標籤，上面「47-C」的編號正在溶解。監控螢幕突然自動播放起陳父生前的影像，老人舉著自己缺失一節的小指，對鏡頭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政之，這才是真正的咬痕鑑定標記。」

實驗室突然斷電。在備用電源啟動前的三十秒黑暗裡，陳政之感覺有冰冷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夜視鏡下，蘇瑾的瞳孔泛著貓科動物般的螢光，她正用犬齒撕開他防護服的袖口——在他小指舊傷處，有個從未注意過的微型疤痕，形狀像被極精細的齒模咬過。

「他們複製的不是女兒...」蘇瑾的舌尖舔過那個隱藏多年的印記，「是陳家的基因鎖。」她的話被突然亮起的紅燈打斷，培養艙裡的胚胎集體睜眼，數十雙泛著藍光的瞳孔倒映出他們交握的手——兩人的缺失指節恰好拼成完整的一節指骨。

陳政之的平板電腦自動解鎖，顯示出家族相冊裡從未見過的照片：嬰兒時期的他被抱在陌生女子懷中，那女人右手小指缺失的形狀，與牙科診所少女的傷痕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