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流水线上,数千个奶嘴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苏瑾的战术手套划过传送带,传感器显示每个奶嘴内部都藏着用茉莉香精包裹的数据芯片。
"用婴幼儿的唾液激活..."陈政之撬开控制台,里面涌出熟悉的蓝色组织液,"然后通过哺乳行为完成数据传输。"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因为屏幕上的流程图显示,最终接收端正是他们女儿正在发育的乳牙。
苏瑾突然按住太阳穴。母乳在激素作用下自发分泌,浸透了战术背心——她的身体正在对工厂里的信号源产生应激反应。陈政之扯开她的领口,只见那些早已褪色的电子疤痕重新浮现,组成工厂的立体平面图。
"三楼东侧。"苏瑾喘息着指向钢架楼梯,乳汁滴在锈蚀的铁板上竟冒出青烟。陈政之尝了一滴,味蕾立刻接收到加密信息——那是二十年前父亲录制的最后警告:"当逆向咬痕出现时,代表系统开始吞噬载体..."
顶楼的实验室门被婴儿哭声震开。培养舱里漂浮着数十个胚胎,每个后颈都印着枫叶形光斑。中央控制台的屏幕上,他们女儿的实时监控画面正被解析成神经信号图谱。
"不是要复制她..."苏瑾打碎培养舱的玻璃,蓝色培养液在地面形成茉莉花形状的漩涡,"是要把她变成活体服务器。"
陈政之将银刀刺入主控台。电流顺着刀柄纹路涌入他的手臂,在肘关节处炸开成数据烟花。苏瑾趁机将母乳滴在核心处理器上——富含抗体的液体立刻腐蚀了电路板。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破碎的屋顶时,工厂深处传来陶瓷碎裂的声响。他们循声找到暗室,里面只有一副泡在蓝色液体中的乳牙模具,齿列与他们女儿的牙模完全吻合。
模具旁放着张字条:"当乳牙长齐时,咬痕鉴定系统将完成最终进化。"
陈政之烧毁字条时,苏瑾正用工厂电话联系儿科医生——她要提前预约女儿的第一颗乳牙拔除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