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儿室的夜灯将婴儿床栏杆的影子拉长成监狱般的栅栏。苏瑾用医用镊子从女儿嘴里取出被咬变形的奶嘴,对着月光转动——硅胶表面布满细密的齿痕,排列成与教堂彩窗完全一致的图案。
"第七代仿生人。"陈政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手里拿着微波炉里加热过的血袋,那是他们从牙科诊所少女身上秘密采集的样本。血液在UV灯下分离出蓝色结晶,形状如同微缩的神经索。
婴儿突然啼哭。苏瑾抱起女儿时,孩子的乳牙划过她锁骨上的旧疤。卧室的智能音箱自动播放起诡异的摇篮曲——正是当年袭击者在档案室哼唱的调子,但歌词变成了二进制代码。
陈政之迅速拆开音箱,电路板上用血画着茉莉花的图案。当他用激光笔照射时,血渍显现出立体投影:某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将数据芯片植入一批婴儿奶嘴。
监控屏幕突然雪花纷飞。画面切换成牙科诊所的实时影像——那个少女患者正用手术刀划开自己的牙龈,取出沾血的微型发射器。她对着摄像头微笑时,露出的犬齿内侧刻着他们女儿的生日。
"逆向工程..."苏瑾把女儿紧紧搂在胸前,婴儿的体温异常升高,"他们用成年仿生人做载体,实际目标是..."
陈政之已经打开武器柜。在一排排闪着冷光的取证工具中间,躺着他们婚礼上用过的那把银刀——现在刀柄里装着神经索阻断剂。
"今晚去端了奶嘴工厂。"他擦刀的动作像是在准备手术,"在女儿长出第一颗犬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