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城市包覆得像一層黏稠的布,連燈光都顯得沉悶。齊銘坐在黑色車輛後座,手腕被柔軟卻牢靠的束帶固定著。他不說話,也沒再掙扎——不是順從,而是疲倦。那種從骨縫裡滲出來的、無處可逃的疲倦。
窗外掠過一條條熟悉卻再也不屬於他的街道。他曾穿著校服從那裡奔跑、與朋友打鬧、在補習班樓下買冰奶茶。但現在,他只是某份債務合約裡的「附屬物品」,一個不再擁有未來的名字。
車停在一幢灰色洋樓前。
夜裡的大門緩緩打開,像是早已知道他會來。兩名穿黑西裝的男人引導他進入,步伐穩定、眼神冷淡。沒人對他多看一眼,彷彿早已知道,他會從「人」變成「物」。
玄關鋪著深灰色雲石地磚,腳步聲在長廊裡輕輕迴響。牆上掛著幾幅極簡畫作,筆觸精準冷峻,與這棟房子的氣味一致——沒有煙火氣,只有制度與消毒水。
那是葉家的味道。
他被帶進一間簡潔冷峻的房,中央擺著一張單人皮椅,靠牆處則是一面燈光刻意避開的角落。整個空間像是手術室與審訊室的混合體,連呼吸都顯得多餘。
「請坐。」一名執事說。
齊銘冷笑一聲,沒動。「我不是你們狗。」
對方毫無表情,只輕聲說:「你是否是,將由少爺決定。」
門在他身後關上。他獨自站在那張椅前,臉上還帶著昨晚的傷痕,嘴角乾裂,雙眼通紅。他不肯低頭,卻也無處可逃。
不到五分鐘,門再次開啟。
葉少走了進來。
他比照片上更瘦削,穿一襲極淺的灰色高領長衫,整個人乾淨得近乎冷漠。他沒看齊銘,只是掃了房內一圈,像在確認擺設是否歸位。
「你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嗎?」他終於開口。
齊銘不答。
葉少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聲音沒有情緒,語調平穩得像一把無聲的刀:「我不需要你回答。我只需要你學會聽。」
他抬手,朝牆邊輕輕一指。燈光立刻轉變,牆後一道機構緩緩開啟,露出一面寬大的鏡子與一排整齊陳列的物品——項圈、皮帶、束縛具、假陽具、訓練工具,排列得像一場冷靜的展覽。
齊銘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不是沒見過這些東西,但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明白——這些是為他而準備的。
葉少走向其中一格,取下一條黑色項圈。皮革經過柔光打磨,中央不刻名字,只印有一串代碼。
「你現在還有選擇。」他說:「若你選擇反抗,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無力。」
「若你選擇服從……」
他將項圈放在桌上,像擺下一件器皿:「……你將重新獲得價值。」
齊銘死盯著那項圈,喉結輕微地動了動。整個空間像靜止了。他知道這不是選擇,而是劇本的第一幕,他的位置不過是從觀眾席走上了舞台。
葉少看著他,語氣淡淡,說出第一道命令:
「脫掉你的衣服。從現在開始,我來命名你。」
齊銘身體一震,臉部肌肉緊繃。他緊咬下唇,手指慢慢抬起,像在與空氣搏鬥,終於將襯衫從肩上拉下。
衣物一件件脫落。外衣、襯衫、褲子、襪子——一層層剝離的不只是布料,還有那些過往生活裡僅存的尊嚴。他站在燈光之下,身體修長而白皙,只剩下一條貼身的黑色三角內褲。他的臉已泛紅,手緊緊捂住下身,像是尚存一絲保護本能。
葉少的聲音平靜而不容置疑:「在這裡,你沒資格穿任何衣服。脫光。」
齊銘沒有立刻照做。他的指節緊扣在腰間,站在那束燈光裡,像被釘死的影子。空氣彷彿也停住了,每一秒都在灼燒他的羞恥。
葉少沒有催促,只輕輕說了一句:「你越晚開始,失去的東西就越多。」
這句話像針,刺穿了他僅存的自我防線。
齊銘低下頭,手顫抖著拉下最後那條黑色內褲。剎那間,所有遮蔽與抵抗都被剝除,整具身體赤裸地暴露在光與鏡面中。他不敢抬頭,不敢看自己的倒影——那副陌生又羞辱的姿態,他知道,一旦看見,就再也說不出口「我是誰」。
葉少拿出了一個桶子和巨大的針管,裡面裝滿了水,葉少冷冷的說:「在鏡子前面,將自己屁眼清洗乾淨,我要你看著噴出來的水是清澈的。」
齊銘顫抖的雙手,接過了針筒,看著自己用屈辱的姿勢,一管一管的注入和排出,
灌腸結束時,他跪在鏡前,渾身濕透,氣息紊亂。
葉少走近,將項圈戴在他頸上。那不是一個粗暴的動作,而是極有節奏地完成的儀式——如同神職者在祭壇上封印某種牲品。項圈扣上時,內部的冰冷金屬貼在他頸骨上,幾乎沒有聲響,卻沉得像一座宣告。
「你已不再擁有自己的名字。」葉少低聲說,「從明天開始,你將以『R-076』接受馴化訓練。」
他轉身,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睡吧,R-076。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忘記。」
房間陷入黑暗,只留鏡子裡,那道跪著的、光裸的身影。
他不知道那是誰。
但他知道,那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