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那麼晚才來?」一踏進病房,付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看向他,他皺著眉頭,深邃的雙目裡滿是不悅。
此時他已經穿好了衣服,面色紅潤了不少,一點也不像病人。
他見我不回答,只是上下打量著他,呼吸急促了起來。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付宴冷冷的說:「你要什麼才會離開蔣嘉格。」
我挑眉。
見我有反應,他繼續說下去:「有什麼要求盡量提出來,只要你答應不再糾纏蔣嘉格。」
「糾纏?」人在極度無語時是會笑的,我此刻深有體會。
「蔣嘉格說你不願意放過他,甚至說離婚的話一定會讓他從此見不得人。」
我笑著搖了搖頭。
「隨便吧,要我們離婚可以,但我要蔣嘉格淨身出戶。我的所有產業都要歸我所有。當然不是我的我也一點都不會拿。」
付宴直勾勾的盯著我。
「就這樣?」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震驚。
就這樣?
聽到後我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笑的淚水都流出來了。
「是啊,就只是這樣。」
我輕輕搖著頭:「一直以來,我要的都是那麼簡單的東西而已。」
付宴皺著眉,似乎帶著懷疑,但他最後還是說。
「好,可以。」
那一瞬間,我覺得,一直以來束縛著我的枷鎖好像就這麼消失了,肩膀上的重擔忽然輕了下來。
那一瞬間,我有一種可笑的感覺,就那麼容易的結束了,顯得之前承受著那麼多的我像個傻子。
只是一句話的事。
門再度被推開,我看到蔣嘉格那張小巧的臉,他撲到付宴身旁,警惕的看著我。
付宴安撫的拍著他的背部。
「發生什麼了嗎?阿宴?」蔣嘉格抬起頭看著付宴。
一臉緊張。
「駱琴說他同意離婚了。」
付宴說道。
說完他勾起一抹笑容。
蔣嘉格眨了眨眼,看了看我:「真的嗎?駱琴?你終於願意了嗎?」他一臉無辜,彷彿這件事不是他提出來的。
呵。
我在內心冷笑,但面上不顯。
「是啊。」我說:「明天就去把手續辦一辦吧。」
這一段糾纏不清莫名其妙的情感,也該斷一斷了。
後來就由蔣嘉格帶著付宴離開了。
離開前,付宴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莫名。
但我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探究了。
我沒有回去付宴的別墅,而是從口袋裡拿出紙條。
按照上面的地址,走到一棟大房子前。
我按響了門鈴。
很快就有人走了出來。
烏列揚還是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但雙眼圓睜,帶著點訝異。
「駱琴?」他語調為為上揚。
「你怎麼來了?」
「我要和蔣嘉格離婚了。」我說,朝他輕輕一笑:「你願意嫁給我嗎?」我問。
沒有戒指,沒有鮮花,沒有儀式,我只是像問要不要一起吃飯一樣的詢問他。
卻看到淚水滑落他的臉頰。
挺好笑的,明明平常看著挺冷靜的一個人,卻在一天之內在我的面前哭了兩次。
「好。」
烏列揚摟著我的腰,給我一個深深的吻。
當晚我就住進了烏列揚的屋子裡。
他把我摟在懷裡,雙臂緊緊環著我的背。
我想了很久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是一種我從沒體驗過的,情感。
安全感。
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
付宴的速度很快,隔日就有人敲響烏列揚家的房門,對放給了我一個信封,裡面放著離婚所需的文件,內容基本上都填好了,只差我的簽名。
我垂頭看著那張紙。
烏列揚隨後從樓上走了下來,他靜靜地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我。
我拿出筆,簽下我的名字。
那個困住了我的枷鎖。
就那麼輕易的被脫下了。
好奇怪。
好沒有真實感。
烏列揚抱住了我。
我的頭埋進他的胸膛。
他的身上有種獨屬於森林的氣味,莫名得令人安心。
他捧住我的臉,在我的臉頰上吻了一下,又吻上我的唇。
他的手撫過我的臉。
「別哭了,駱琴。」他眼神定定地看著我,「和我結婚,好嗎?」這是他的第二句話。
於是,隔天的新聞頭條出現了兩個重磅新聞。
三皇子與平民omega的婚禮
黑準騎士團團長即將結婚?!
由於三皇子與烏列揚都是國家重要人物,他們的婚姻大事都必須由國王批准。
這也是為何我和付宴和駱琴和烏列揚會尷尬的共處一室。
國王面上是個溫和的老好人,樂呵呵的說:「年輕人的事,我怎麼可能阻擋。這種天大的喜事就應該共同慶祝,你說是吧,付臨。」
國王轉頭問站在一旁的大皇子。
他仍然帶著面具,卻能明顯感受到心情不好。
他沈默了壹陣子。
最後才說,「您說的沒錯,父親大人。既然如此,兩對佳人就共同舉辦訂婚宴吧,並邀請大家共襄盛舉。」
我正要開口反對,蔣嘉格忽然笑著向大皇子行了一個禮。
「大皇子殿下說的沒錯,此等喜事便應該讓大家共同參與。」他轉頭看我,歪著頭,微微一笑:「你說對吧,駱先生。」
他的眼中閃爍著狡詐的光芒,肯定是要在現場搞事了。
我瞇起眼睛。
不是很想回應他的挑釁。
在我回答前,烏列揚率先開口:「此等大事請容許我們再思考一陣。」他對著國王說:「有些時候還是要低調行事。」
國王呵呵的笑著:「愛卿無需擔憂。」他看著烏列揚:「多虧了愛卿的辛勞,我們的國庫相當充足,藉此機會讓大眾一起享受不是挺好的嗎?」他拍板定案:「一個月後,我們就為你們二對佳偶舉辦訂婚宴吧!」
蔣嘉格臉上仍帶著那噁心人的笑容,付宴表情倒是奇怪,不像在高興,沒什麼精神,像是失了魂。
烏列揚的皺起眉,顯然有些不悅,我握了握他的手心。
「沒事的。」
我和他說。
雖然內心不安的情感越發的強烈。
我甩開那些多餘的擔心。
反正該斷的都已經斷了,也是時候走向新的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