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夜色沉沉,乌云蔽月。秦朗抱着晴雪翻身上马,铁卫们紧随其后,迅速撤离皇宫。
晴雪靠在他怀中:“夫君,我们的孩儿……”
秦朗紧紧搂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孩儿在府中。他很安全。”
晴雪终于放下心来,疲惫地闭上眼。
马蹄声如急雨般敲打在青石板上。秦朗将晴雪紧紧搂在怀中,生怕一个颠簸就会伤到她。晴雪的脸贴在他冰冷的铠甲上,能听见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
"再坚持一会儿,就到家了。"秦朗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晴雪虚弱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她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身体的疼痛,心中的震惊与恐惧更甚。她教导多年的学生,竟对她存了那样的心思;而她深爱的夫君,为了救她竟不惜弑君。
王府的大门在夜色中洞开,管家和侍女们早已得到消息,提着灯笼在门前等候。秦朗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晴雪抱下来。
"备热水,请太医。"他简短地命令道,大步流星地向内院走去。
晴雪在他怀中微微挣扎:"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别动。"秦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才出月子就被那疯子掳走,又在宫中受了惊吓,现在必须好好休息。"
穿过曲折的回廊,内院的灯火温暖而熟悉。秦朗径直将晴雪抱进卧房,轻柔地放在床榻上。侍女们早已准备好了干净的被褥和热水,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王爷,太医到了。"管家在门外轻声禀报。
秦朗点头:"让他进来。"
年迈的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入内,为晴雪诊脉。秦朗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剑柄。晴雪注意到他铠甲上未干的血迹,心中一颤。
"王妃气血两亏,又受了惊吓,需静养调理。"太医诊毕,恭敬地说道,"老臣开几副安神补血的方子,按时服用即可。"
秦朗微微颔首:"有劳了。"
待太医退下,侍女们也都被遣了出去,室内终于只剩下他们二人。秦朗这才卸下铠甲,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里衣。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抚晴雪苍白的脸颊。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自责。
晴雪握住他的手,轻轻摇头:"不怪你。是我...我没想到那孩子会变成这样。"
秦朗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弑父夺位,囚禁师尊,哪一件不是大逆不道?"
晴雪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可他毕竟是我一手教导的..."
"晴雪,"秦朗打断她,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他竟敢掳走你,就凭这一点,他死有余辜。"
晴雪突然想起孩儿,猛地抬头:"孩儿呢?我要见他!"
秦朗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别急,乳母正抱着他在隔壁。你刚回来,需要先休息。等明日..."
"不,我现在就要见他。"晴雪坚持道,眼中泛起泪光。
秦朗叹了口气,起身走向门外。片刻后,他带着乳母回来,乳母怀中抱着一个裹在锦缎中的小小襁褓。
晴雪挣扎着坐起身,秦朗连忙上前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软枕。当乳母将婴儿放入她怀中时,晴雪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婴儿在母亲怀中安详地睡着,小手无意识地攥成小拳头。晴雪低头轻吻他的额头,泪水滴落在襁褓上。
秦朗伸手将她和孩子一起搂入怀中:"都过去了。"
晴雪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终于感到一丝安心。但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担忧地抬头:"可是...你杀了天子。朝中大臣们会..."
"别想这些。"秦朗打断她,声音坚定,"现在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示意乳母将孩子抱走,然后亲自帮晴雪躺下,为她掖好被角。
"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他轻声说,手指温柔地梳理她散乱的发丝。
晴雪确实疲惫不堪,在丈夫的安抚下,她很快沉入梦乡。秦朗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容,眼中满是柔情。但当他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眼神又逐渐变得冷峻。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门外。管家和几名心腹将领已在院中等候多时。
"王爷,"管家低声道,"宫中来报,京中各路大臣已经得知消息..."
秦朗冷笑一声:"意料之中。传令下去,加强王府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将领们齐声应道。
秦朗转身欲回房,又停住脚步,对管家说:"对了,多准备些补品给王妃。她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王爷放心,府中早已备下各种珍贵药材。"
秦朗点头,这才回到房中。晴雪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
晴雪的身体在精心调养下日渐恢复。每日清晨,秦朗都会亲自监督侍女们熬制滋补的药膳,看着晴雪一口口吃下才放心离开处理政务。
这日,晴雪抱着孩儿在庭院中赏花,孩子已能咿咿呀呀地伸手抓她发间的珠钗。秦朗下朝归来,远远望见这一幕,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
"王爷回来了。"晴雪见他走近,欲起身行礼,却被秦朗一把按住。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他接过孩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晴雪的腰肢,"今日气色好多了。"
晴雪低头浅笑,却瞥见秦朗朝服袖口沾着几点暗红,心头一紧:"朝中...还顺利吗?"
秦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描淡写道:"几个老顽固罢了,不值一提。"他忽然压低声音,"三日后,我将登基为帝。"
晴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秦朗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皇室血脉已断。朝中半数大臣联名上书,请我继承大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