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碧空如洗》45 - 西山晴雪
秦朗抬头望向天空,乌云遮月,连星星都隐匿不见。想来自己在牢里时,晴雪一直身处后宫漩涡,所以谨言慎行,步步为营。

夜色已深,内院的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那是他在这纷乱世间唯一的安宁所在。

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望去,书房的灯还亮着——晴雪一定又在研读那些古籍。

推开书房门,果然看见晴雪伏案书写的背影。她穿着素白中衣,外罩一件淡桃红色纱袍,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眉眼间还带着思索的痕迹,却在看到他的瞬间舒展开来。

"怎么这么晚?"晴雪接过秦朗脱下的披风,手指不经意触到他冰冷的手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夫君的手怎么这样凉?"

秦朗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妻子一眼。晴雪立刻会意,挥手示意侍女退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

秦朗注意到她手指上沾着的墨迹。"又在整理《策论》?"

晴雪点头,见他表情凝重,又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茶是温的,正好入口。秦朗饮了一口,茉莉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他放下茶盏,直视晴雪的眼睛:"皇上驾崩了。"

晴雪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平静。

秦朗将宫中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晴雪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当听到小皇帝弑父的细节时,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皇上说...先皇毒杀了容妃?"晴雪的声音很轻。

"正是。而且看他的神情,此事应当属实。"秦朗揉了揉太阳穴,"但他隐藏得太深,我担心..."

"担心他连你也算计在内?"晴雪接过话头。

秦朗一怔。这个问题他确实想过,但被晴雪如此直白地点出,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晴雪放下茶杯,拄着拐杖,缓步走到窗前。月光此时穿透云层,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容妃临终之前曾亲口告诉我,太子并非先皇亲生。皇上今年不过十五岁,却能隐忍多年,一朝出手便直取先皇性命。这......我虽是他的老师,却没有料到。"

秦朗走至窗前,伸臂将她搂入怀中。“这皇宫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所以你不愿当皇后。"他低声说。

晴雪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愿,而且不敢。宫中嫔妃美人众多,均是世家贵女。夫君当时身陷牢狱,我不过是平民孤女,要是真的被封后,恐怕无法善终。况且,我怎能当别人的妻子?!"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附和她的忧虑。秦朗突然拉住晴雪,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深深的吻。

"夫君背上的伤?"她从他怀里抬头,一双清澈美目满是关切。

"小伤。太子心机深沉,不可不防。他今日特意在我面前吐露真相,恐怕别有用心。"

晴雪转过身来,沉思半晌,像是回忆起一些往事:"他可能在试探你,看你对皇位的兴趣。"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秦朗注视着她。

晴雪走回案前,手指轻轻划过摊开的竹简:"夫君既然不在意皇位,什么都不用做。但需暗中联络禁军统领和六部尚书。皇上根基未稳,朝中老臣未必心服。"

秦朗沉思片刻,突然问道:"若我...若我真要坐上那个位置呢?"

晴雪放下竹简,走到秦朗面前,仰头看着他:"我觉得夫君并不想当皇帝。您太正直,太重情义。帝王之术讲究权衡利弊,必要时需六亲不认。您教我的《韩非子》,自己却做不到。"

秦朗苦笑:"在你眼中,我就这般不堪为君?"

"正相反。"晴雪眼中泛起温柔,"正因您太值得敬重,我才不愿看到您被那个位置改变。"她轻轻握住秦朗的手。

秦朗凝视着她,想起她十二岁时,已能在课堂上与他辩论《春秋》大义不落下风。多年的师徒,数月的新婚,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晴雪更了解他。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晴雪的唇,"当年教你纵横之术,倒成了我最大的幸事。"

晴雪脸一红,轻轻推开他:"夫君别闹,还有正事要商量。"

她走回案前,展开一张绢纸,"这是我拟的名单,朝中可信之人不多,但足够在必要时自保。"

秦朗看着纸上工整的字迹,心中感慨万千。这个曾经被他罚抄《论语》的小姑娘,如今已能为他谋划天下大事。

窗外,一阵风吹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秦朗突然觉得,无论明日朝堂上风云如何变幻,只要有晴雪在身边,便好。

晴雪吹灭了书房的灯。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影子。两人携手走向内室,身影在月光下渐渐融合,如同一体。

明日之后,或许朝堂将变,天下将乱。但此刻,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秦王与他的王妃、丈夫与他的小妻子,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安宁。

京西诸峰,冬日最是好看。山不甚高,却因离城近,便成了城里人看雪的去处。雪后初晴,山色便与平日大不相同了。

雪是半夜里悄悄下的。清晨推窗,便见西山已换了素裹。远望去,山峦起伏处,积雪如银,日光一照,竟有些刺目。山腰处的松柏林子,黑绿枝条上托着白雪,黑白相间,倒像是谁特意排布的一般。山顶的积雪最厚,白得纯粹,衬着碧空如洗,格外分明。

城里人惯会附会,将这景致唤作"西山晴雪",列入八景。

“随我来!”秦朗背了晴雪,一路沿湖快走,停在湖畔正对古塔之处。

“你好好坐着,让为夫,也画一幅你的肖像。”秦朗让晴雪在早已备好的软椅坐下。自己走至早已备好的文房四宝旁,侍从连忙上前替他磨墨。

“晴雪,这别墅,就称为‘西山别院’,你说可好?”秦朗一边调色作画,一边问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