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水晶吊燈的光線折射在雕花拱頂上,整座古堡在金色與酒紅色的光暈下顯得更加莊嚴奢華。樂聲悠揚,貴族們手持香檳,談笑之間盡顯優雅,卻也暗藏算計。
這場宴會,華麗、規矩、冷漠,所有人都在按照固定的社交規則運轉,一切都井然有序——直到她出現。
白艷。
紅色的絲絨裙曳地,像是從夜色裡燃起的一抹火焰。她的步伐輕盈,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卻從不顯得刻意,反而像是一種不經意的誘惑,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她並沒有刻意尋找目標,而是自然而然地遊走在這場盛宴之中。
她的獵物,正是這些貴族。
白艷輕輕拿起酒杯,微微側身,露出線條流暢的頸側,與某位伯爵封號的貴族寒暄著,語氣溫和而輕柔,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她低聲笑著說了一句什麼,那名貴族紳士便忍不住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企圖再親近一點。
然而,她並未躲開,也沒有進一步靠近,而是輕輕地將酒杯舉到唇邊,像是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意圖一樣,優雅地轉移了話題,讓那名貴族只能不甘地笑著收回手。
她並非熱情地與人周旋,而是恰到好處地「經營」。
她的談吐輕盈卻不失深度,讓那些貴族老爺們覺得她懂得遊戲規則,卻又帶著些許捉摸不定的距離感,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當某位侯爵家族的公子試圖將她引入更私密的話題時,她只是微微側頭,眼中帶著一絲無奈又無害的笑意,紅唇輕啟:「請別這麼說,我可不想讓侯爵夫人誤會。」
一句話,讓那名貴族子弟無法再繼續,只能苦笑著轉移話題。
她不勾引人,卻讓人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然而,在這場宴會的核心區域,兩個人卻始終沒有出現在她的活動範圍內。
維克多·卡爾斯頓 & 伊莎貝拉·卡爾斯頓。
這座古堡的主人、這場宴會的真正核心人物——她,卻像是刻意忽略了他們一樣,沒有任何接近的意思。
在旁人眼裡,她正與各個貴族游刃有餘地交談,舉手投足間皆是優雅從容,彷彿她真正的目的,就是來與這些權貴們建立更深的關係。
但在維克多與伊莎貝拉的視線裡,她的行為卻帶著一種微妙的「刻意疏遠」。
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試圖討好他們,也沒有在經過他們身邊時刻意尋找機會搭話——事實上,她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這種「忽視」,才是最致命的吸引力。
維克多站在宴會廳的中央,手中握著紅酒,目光淡淡地掃過人群,然後落在了那抹紅色的身影上。
她的禮服顯眼,卻不顯得刻意,她的氣場強大,卻又帶著一種游刃有餘的隨性。
她正與某位公爵輕聲交談,舉止得體,笑容得當,但維克多卻能清楚地感受到——她並沒有真正投入這場社交,而是像一名遊戲者,在精確地經營著她的人脈網。
他沉默了一瞬,視線微微變深了一點。
她來這場宴會,是為了什麼?
伊莎貝拉則輕輕地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微微歪頭,視線停留在白艷的身上,像是帶著一絲細膩的興味。
她從不在意宴會上的女人,因為她見過太多渴望進入這個圈子的女人,她們會用各種方式吸引她或維克多的目光,試圖成為他們的「目標」。
但這個女人——她反而在「主動迴避」他們。
伊莎貝拉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像是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哥哥,」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戲謔,「她好像,對我們沒興趣。」
維克多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低下視線,指腹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眉宇間帶著一絲細微的思索。
可惜了。
如果她真的是來經營人脈的,那她應該知道,這場宴會的真正權力,掌握在誰的手裡。
但她卻選擇忽略他們,這讓維克多不禁開始懷疑——
她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真的認為,他們不值得進入她的視線?
這樣的「冷漠」,反而讓他們開始對她產生了興趣。
她到底是誰?她想要什麼?她又打算玩什麼樣的遊戲?
這些問題,開始悄悄地出現在維克多與伊莎貝拉的腦海裡,而他們都很清楚——
當他們開始問這些問題時,就代表,他們已經無法再忽視這個女人了。
宴會仍在進行,燭火映照在金色的牆壁上,貴族們舉著酒杯,言笑晏晏,鋼琴聲流淌在空氣裡,如同絲絨般柔滑。
白艷依舊游刃有餘地穿梭在貴族間,與每一個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不會讓任何人覺得她過於熱情,卻也不會讓人覺得她刻意冷淡——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微笑,似乎都經過精準的計算,卻又帶著天生的優雅與靈動。
她是這場宴會裡最自然的存在,然而,也正因為這份「自然」,讓她變得更加顯眼。
維克多與伊莎貝拉,開始觀察她。
他們的身份,讓他們早已習慣了別人試圖接近他們,甚至想方設法讓自己成為他們視線的焦點。
可這一次,這個女人,卻沒有任何想要「被他們看見」的意圖。
這,才是最令他們感到不解的地方。
維克多靠在宴會廳的一側,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她身上。
她正在與一位公爵交談,姿態慵懶而優雅,修長的手指輕輕轉動著酒杯,語氣溫和,但隱約透著一絲調侃。
維克多的視線,落在她手腕上那條極細的手鏈上,銀色的鏈條映著燭火,纖細得仿佛輕輕一扯就會斷裂。
但他知道,她絕不是那種脆弱的人。
伊莎貝拉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繞著金色酒杯的邊緣,唇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哥哥」她語氣懶洋洋的,視線沒有從白艷身上移開,「她真的對我們沒興趣嗎?」
維克多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輕抿了一口紅酒,眉宇間帶著深思。
「你看得太認真了,哥哥。」伊莎貝拉有點吃醋,「哥哥只能是伊莎貝拉的。」
維克多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依舊冷靜:「那妳呢?」
伊莎貝拉頓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我只是覺得,她很聰明,我有點忌妒她得到太多哥哥的注意。」
她的視線,落在白艷的一個小動作上——
當那位公爵靠得太近時,白艷沒有退後,而是輕輕抬起手,像是無意間撥了一下耳邊的髮絲,動作細微,卻剛好讓兩人的距離拉開了半步。
這個動作,不刻意,卻極為有效。
她知道如何讓人沉迷,卻不讓人有真正的掌控權。
這份掌控力——讓伊莎貝拉的眼神微微變深了一點。
然而,就在這時,白艷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她手中的酒杯微微停頓了一瞬,像是下意識地察覺到了某種目光,然後,她緩緩抬眼,視線在宴會廳內掃過,最後——
她的目光,與維克多的目光交錯。
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燭光搖曳,音樂流轉,宴會仍舊喧囂,但他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卻帶著某種細膩的較量。
白艷沒有閃躲,也沒有急著移開目光,她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然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淡然地抿了一口酒。
那眼神,沒有刻意地迎合,也沒有刻意地拒絕,而是一種精準的忽視。
像是在說——
「你,不在我的計畫裡。」
維克多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這個女人,她到底想做什麼?
為什麼她對這場宴會裡的每一個貴族都遊刃有餘,卻偏偏對他們兄妹兩個——表現出如此「無所謂」的態度?
這種「刻意的忽視」,才是真正讓維克多開始關注她的原因。
伊莎貝拉,則在一旁看到了這一幕,她的笑意,變得更加玩味了一點。
「哥哥,」她輕輕轉動酒杯,語氣輕快,「看來,她不喜歡你呢。」
維克多沒有回答,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伊莎貝拉歎了一口氣,微微側頭,視線停留在白艷的身上,紅唇微微揚起:「可惜了……這麼有趣的人,竟然對我們沒有興趣。」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惋惜,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某種無聲的挑戰與興味。
宴會的氛圍仍然熱烈,鋼琴聲在空氣中悠揚地流淌,貴族們舉杯交談,眼神交錯間隱藏著精妙的權力角逐。然而,在這場社交遊戲裡,真正的對弈才剛剛開始——
白艷,終於迎來了第一場交鋒。
她沒有主動靠近維克多與伊莎貝拉,甚至在剛才的視線交錯後,依舊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與身邊的貴族們談笑風生,彷彿完全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這讓維克多的視線變得更加深邃了一些。
如果說她只是個尋常的社交花蝴蝶,那麼,她的行為未免太過刻意了。
沒有任何人會在這場宴會裡忽視他們兄妹二人,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沒興趣」,而是……刻意為之。
她的遊戲規則,讓維克多開始產生興趣。
當舞曲轉換成圓舞曲的節奏時,宴會的賓客們開始移動,男人們紛紛邀請女士共舞,這是貴族社交中的標準流程——用一支舞,來測試彼此的默契與可塑性。
白艷輕輕舉杯,正準備優雅地推辭掉某位侯爵的邀請時,一道低沉而冷淡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他不適合妳。」
白艷沒有回頭,她只是微微側過頭,紅瞳映著燭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輕柔的疑惑:「哦?」
下一秒,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骨節分明,指腹上帶著微微的薄繭,顯然不是只習慣拿酒杯的手。
「跳舞嗎?」
這句話,不是詢問,而是一種挑戰。
維克多,終於主動出手了。
宴會上的人群微微一頓,所有人都悄悄轉過視線,試圖看清這一幕——
維克多·卡爾斯頓,這位冷漠而疏離的貴族,從不輕易邀請任何人共舞。
他的標準,甚至比整個歐洲貴族圈都要嚴苛。
但現在,他卻主動伸出手,向那個與所有人周旋得體,卻唯獨對他視若無睹的女人發出了邀請。
白艷靜靜地看著維克多伸出的手,沒有立刻接下,也沒有立刻拒絕。
她只是微微眨了眨眼,然後舉起酒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動作優雅得恰到好處。
這一抹沉默,讓維克多的眉宇微微蹙起了一瞬。
他不是習慣等待的人。
但白艷卻沒有讓他等太久,她終於放下酒杯,視線輕輕一轉,對上了他的眼神。
然後,她抬起手,將自己的指尖,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裡。
這個動作,不輕不重,卻讓維克多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點。
他沒有說話,只是牽起她的手,輕輕一帶,將她拉入舞池之中。
這是一場無聲的對弈。
鋼琴聲再次響起,圓舞曲的旋律流轉在燭火之間,兩人的腳步在大理石地板上滑動,裙擺輕輕晃動,每一個步伐都帶著貴族應有的優雅與精確。
然而,真正的交鋒,並不在這舞步之間,而在——誰主導這場舞蹈。
維克多的掌心扣在白艷的腰際,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無法輕易逃離。
他的舞步穩定而強勢,沒有給她太多選擇的餘地,每一次旋轉、每一次推拉,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控制力。
這是一種試探。
他在測試她,會不會臣服於他的節奏。
然而,白艷只是微微勾唇,紅色的瞳孔透著一絲妖異的光芒,沒有絲毫不適,反而跟上了他的步伐,甚至……開始反擊。
當維克多帶著她旋轉時,她忽然微微側過頭,讓自己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他的手臂,然後微微後退了一步,巧妙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這個距離,讓維克多的指尖微微一頓。
白艷抬起眼,笑得溫柔:「你的步伐,很精確。」
維克多的眉頭微微一皺:「妳似乎不太喜歡被掌控。」
白艷眨了眨眼,然後輕輕靠近了一點,聲音輕柔地貼近他的耳畔:「那麼,你喜歡嗎?」
這句話,讓維克多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瞬。
她不是單純地挑戰他的控制力,而是用更細膩的方式,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慾望。
這才是真正的狩獵方式——不去逼迫獵物,而是讓獵物自己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該繼續追逐下去。
這場舞,已經不只是舞蹈,而是一場心理上的較量。
就在這時,伊莎貝拉終於站起身,放下了酒杯,緩步走來。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裙擺曳地,猶如一隻慵懶的貓,靜靜地靠近,然後在舞池旁停下,雙手環胸,看著場中的兩人,語氣輕快:「這場舞會,什麼時候變成你們的私人場地了?」
白艷微微側頭,視線與伊莎貝拉交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不喜歡看嗎?」
伊莎貝拉輕輕笑了一聲,眼神透著細膩的興味:「我更喜歡參與。」
她伸出手,動作優雅,指尖輕輕掠過白艷的手臂,然後輕輕向她做出邀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來換個舞伴?」
維克多的視線微微一頓。
白艷則微微眨了眨眼,然後輕輕歎了一口氣,語氣懶洋洋的:「這樣的邀請……怎麼能拒絕呢?」
下一秒,她鬆開了維克多的手,轉身牽起了伊莎貝拉的手指。
燭火搖曳,旋律悠揚,獵人與獵物,已經無法再分清界限——
這場遊戲,正在變得越來越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