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和煦的艷陽透過樹蔭在草坪上點綴著微微的金光。
在窮鄉僻靜間,她無心欣賞純樸美麗的風景,下班後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回家的路途中。
這時,她看見前方一位身形修長的黑髮青年,俊美冷清的側顏、幽暗的黑瞳,再加上象徵性的火雲袍隨風搖曳,一切看起來都異常的熟悉,她不由自主在遠處訥訥停下步伐,下意識捏緊肩上的背帶。
只見宇智波鼬佇立在她的小屋前,他低眸:「你在做什麼?」
蠍在草坪上鋪了一張地毯,優雅高貴的正坐在屋外。
「根據研究顯示,接觸植物能夠使得心靈療癒。」蠍看都不看對方一眼,骨節分明的指尖撥弄植物:「我正在學習插花。」
鼬眼見前方被擺得亂七八糟的植物,這可能又是他不懂的藝術。
於是乎,他只道:「地達羅找你找了很久。」
「別跟我提到他。」蠍溫潤的聲線吐出的話語卻是冷漠:「看在他那會飛的大鳥作為交通的便利性還不錯的份上,我已經對他很容忍了。但他每個風景名勝都要過去拍照、每個在地美食都要嚐一口、每個紀念品都要買、只要是能排隊的店都要不放過---實在是讓我等太久了。」
蠍謹慎地將花草放進容器,漫不經心:「我最討厭等別人了,沒有把他碎屍萬段已經是很仁慈了。」
「你沒有嗎?」鼬淡然:「角都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把他的身體接回去。」
「那是他自己亂扔炸彈,不關我的事。」蠍釐清責任,將小草折半,然後再拿起事先摘下的花朵,比對著,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處理。
她遠遠觀望,頭痛,她就知道讓蠍停留在這裡不是什麼好事。
這麼快就有另一個曉的成員找上門了。她苦惱,然而她又不好限制他的私人交友情況。
「吶。」蠍忽然抬起頭,拿起花瓶:「如果這個賣你十元,你會買嗎?」
鼬不解:「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東西賣得出去?」
「這些都是可以吃的。」蠍一本正經的回答。
見鼬顯然沒有改變心意,他轉頭,將目標鎖定在現場的另一個人物:「櫻小姐.......」
「啊,不用,謝謝。」她揮了揮手,毫不猶豫的表示拒絕。
她的生活已經夠拮据了。
為了避免被強迫推銷,她連忙快步離開,不再關注他們。
「這是免費送妳的。」但他的話語徹底吸引住了她的注意力。
免費啊....畢竟是可以吃的,不能浪費食物嘛。
「真的嗎?」她停步,她勉為其難,半推半就的收下。
「當然。」他在判斷這些東西真的賣不出去後,似乎急著脫手,態度異常親切地表示:「妳可是我的恩人,我怎麼會收妳的錢呢?」
「她是你的恩人?」在她回應以前,旁邊的鼬率先出聲。
是啊,這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她跟著將視線望向蠍,一邊確認這些花草沒有被下毒後,她姑且咬了一口。
「嗯。」蠍不以為意的說道:「明明可以殺了我,卻沒有動手,這不是等於是我的救命恩人嗎?」
嗚呼!
這真的有夠難吃。但她知道這組合飲養價值極高,只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吞下去。
聞言,鼬思忖一會兒。
她艱難地咀嚼著,等待著鼬出言反駁。
「這麼說的話,我不是也相當於是你的恩人嗎?」怎知,鼬提出質疑。
對此,蠍俊逸的容顏浮現疑惑:「?」
「?」鼬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蠍指尖拉起查克拉線,微笑提議:「要試試看嗎?」
她暗自一驚,拍打自己的胸口,嚥下卡在食道的東西。
緊接著,她正要退後幾步,騰出空間方便他們自相殘殺。
「開玩笑的。」可惜,蠍指尖的查克拉線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鼬聳肩:「我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實力才過來的。」
她看他們雙方都沒有將剛剛的對話看得太認真,估計這是屬於他們之間的默契。
「醫生建議我到靜謐的大自然療養,所以我決定從今天起就要在這裡住下了。」鼬雲淡風輕地揭示,卻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麼!?」她不可置信,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什麼。
冷不防,對方黑瞳不知何時切換為寫輪眼,正好和她四目相對。
不好!她內心咯噔一聲。
隨即,繽紛的花瓣隨風飛舞,她發現自己置身花田,瀰漫著香馥彷彿快讓她得花粉症。
「解。」她快速在胸前結了十字印。
再次回神,她總算回到原本鬱鬱蔥蔥的小徑上,她莫名其妙,揚起音量:「你幹嘛對我下幻術啊!?」
鼬已是逕自踏上台階。
「…….我只是覺得妳內心充滿暴戾,想讓妳看些美麗的事物,平復心情。」鼬一愣:「抱歉,我不知道妳不喜歡花。」
是那個問題嗎?
「這裡是我的房子!」她聲明主權道:「當然,正確來說是我登記在父母名下的房子,但是......」
她不許再有人來搶她的地盤!而且還是曉的宇智波鼬。
她說到一半,屬於她的那一間房忽然被人從裡面打開大門,日向寧次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任務中歸來,再次佔據了她的房子,他面不改色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我只聽說房東的兒子住在這裡。沒有聽說過他們還有個女兒。」鼬在她的房門口停下,視線在寧次和她之間打量了一下:「如果是兄妹,你們長得真不像。」
接著,鼬像是明白了什麼,恍然:「妳是被領養的吧。」
她險些就要罵出髒話。
「不,你誤會了。」寧次開口,澄清道:「她已經被逐出家門了。」
「…….」
鼬朝向她的視線隱隱透著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