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見面後,咖啡廳內響起兩道輕柔甜美的交談聲,氛圍平靜而舒適,但隱隱透著一絲微妙的緊張感。
青默默地坐在一旁,聽著“女友們”愉快地交談,沒有插話。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遇上這種情況——前女友與現女友不僅是好閨蜜,還能毫無芥蒂地聚在一起。他想說些什麼,卻在與霞四目相對的瞬間,話語梗在喉嚨裡,遲遲沒有開口。
霞注意到了他的猶豫,卻沒有主動搭話的意思,至少現在不是時候。這時,希察覺到兩人的異樣,便提議:「要不要去附近逛逛?」
霞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青看著她的神情,雖然平靜,但總覺得有些說不清的情緒藏在裡頭。他沒有多想,點頭表示同意。三人又在咖啡廳待了一會兒,隨後前往附近的商場。
途中,希故意輕輕碰了碰青的手臂,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的意思,趕忙接過霞的輪椅扶手。希見狀,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快步跑向前,挽著霞的手開始聊起天來。
霞無奈地笑了笑,這傢伙的意圖總是那麼明顯。
她們從服飾店開始逛,接著去了書店,最後來到美食街。希眼尖地看到了一間人氣飲料店,立刻興奮地提議:「買點飲料吧!」話音剛落,她便一溜煙地跑向櫃檯。
霞看著希活力滿滿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青看著女友跑遠的身影,頓時有些無措。他下意識地想找點話題,卻發現霞已經先一步開口:「青,我們去休息區坐一下吧。」
「好。」
兩人尋找了一處安靜的座位,青剛想上前幫霞移動座位,卻被她淡淡地回絕:「我自己來就好。」
青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退後,讓她自行挪動到椅子上。他知道霞一向習慣獨立,不願意讓人過度干涉。
等兩人坐定,氣氛與剛才在咖啡廳時無異,寂靜中透著一絲複雜。不同的是,這次身旁沒有希的活潑調節,空氣顯得更加沉靜。
霞率先打破沉默:「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她的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篤定。
青微微一愣,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沒想到還會再見到妳。」
霞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我早有預感,但得知你和希交往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
「這部分還真不好說啊……」青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沒關係,你好好珍惜她就行了。」霞淡然地說道。
青微微一怔,隨後低聲道:「……對不起。」
霞眨了眨眼,轉頭看向他:「為什麼要道歉?」
「……也許是習慣了吧,又或者……是對於當年的事情。」
霞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真正該道歉的人是我。那時候你那麼努力地照顧我,而我卻什麼都沒有回應……對不起。」
青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霞繼續說道:「我得承認,那時候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想法……現在依舊如此。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過去對你的傷害,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讓自己好好活著。」
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在話到嘴邊時頓住了。他想告訴她,她值得擁有更好的生活,但回憶起那些過去的點滴,他只覺得心口發悶,說不出話來。
霞察覺到了他的猶豫,反而輕笑了一聲:「曾經的我,很愛你。但現在的你,應該好好愛著她。」她的目光溫和卻透著堅定,「希才是你應該努力守護的人。這樣就夠了,不用再感到難過,該受罪的人是我才對。」
聽完這番話,青沉默了片刻,彷彿終於能釋懷般地舒了一口氣。過去的種種,終究還是成為了回憶。他重拾笑容,輕聲道:「我會的。但我也希望……妳別再讓自己受苦了,重新開始一段人生吧。」
霞微微偏過頭,輕輕地笑了笑:「這可不好說呢。」
雖然交談的時間不長,卻像是被刻意拉長了一般,兩人都能感受到這段寧靜時光的重量。
這時,一直繞來繞去的希,終於帶著三杯飲料走了過來,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在不遠處找到他們的身影。她快步走上前,看到兩人只是安靜地對視,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們聊完啦?」
霞微微頷首:「差不多吧。」
「那就好~剛剛那氣氛好沉重啊!」希帶點調皮地說道。
聽到這話,青和霞相視一眼,竟然同時輕笑出聲。
希疑惑地瞇起眼:「什麼啦!」
三人就這樣,帶著各自的心情,繼續這一天的相處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