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的時光即將結束
希依舊與霞無話不談,一人走著、另一人坐在輪椅上,被輕輕推向前。兩人一路交談著,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霞所住的地方。
當今天的相處即將畫下句點時,霞忽然開口:「我想和青獨處一下,妳不會吃醋吧?」
希聽到後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狡黠的笑容:「那可不能太久哦~」說完便輕快地走向不遠處的長椅,悠閒地坐了下來。
霞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後,這才轉頭看向青。兩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有馬上開口,像是在等待對方先說話。
最終,還是青率先打破沉默:「怎麼了嗎?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也許吧……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但總覺得如果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霞輕聲道。
「這樣啊……」青低聲回應,「沒關係,我會慢慢聽妳說的。」
「謝謝你……」霞頓了頓,突然聽見青輕笑了一聲。
「說實話,妳還是很漂亮呢,雖然多了些鬱悶的氣息。」他語氣輕快,像是想緩和氣氛。
霞聞言,有些無奈地苦笑:「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讓人難以捉摸。」
「是嗎?」青也不自覺地微笑了,「那就太好了。」
稍微收拾好情緒後,霞抬頭望向青,語氣認真地問道:「青,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青一愣,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活著啊……也許,是為了他人吧。」
霞微微挑眉:「他人?指的是誰都可以嗎?」
「不是,對我來說,只有她。」青說著,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希身上,眼神溫柔而堅定。
霞的視線微微低垂,沉默片刻後,又問:「那麼……這份意義,曾經是我嗎?」
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停頓了三秒,最後低沉而肯定地說:「是。」
霞的眼神暗淡了幾分,她垂下視線,聲音變得輕得幾乎聽不見:「失去意義的時候,會覺得活著沒有意義吧……」
青輕輕點頭,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苦澀:「沒錯,很難受……難受到幾乎無法忍受。但我沒有急著去尋找新的意義,畢竟,活著的意義從來不只有一個。只是——妳曾經在我內心的重量,並不是其他任何事物能夠替代的。所以才會感到空虛、無奈,甚至一度想要放棄自己。」
霞聽完後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低下頭,不知在思考什麼。
青靜靜地看著她,最後他輕輕蹲下身子,與霞平視,目光深邃而複雜。
雖然兩人沒有再多言語,但透過彼此的眼神,他們已然明白了對方的心情。
「早點回去吧,」霞忽然笑著說道,「你女朋友的醋罈子快打翻了。」
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希正雙手托著臉頰,直勾勾地盯著這邊,一副吃瓜看戲的模樣。
青忍不住笑了一聲,站起身來:「那就再見了。霞,努力去尋找自己的意義吧。」
道別後,霞回到房間,洗漱完畢後癱倒在床上,回顧著今天的種種。
「意義嗎……要怎麼去尋找呢?」她抱著懷裡的玩偶,小聲呢喃著。
五分鐘、十分鐘、三十分鐘……時間一點點過去,思考最後換來的,只是無窮的困惑與一絲絲倦意。
就在她即將進入夢鄉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突兀的訊息鈴聲在靜謐的房間內響起。
霞皺了皺眉,略顯不耐地伸手拿過手機,瞇著眼睛看向螢幕。
然而,當她看清訊息的內容時,瞳孔微微一縮,困意瞬間消散——
「霞,我想見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