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峙淵心一橫,嗖地跑到沈莫拾面前,抱住他的腰,開始哀嚎
“哥~,你聽見了嗎?他承認了,承認他欺負小孩兒,你可得為我報仇啊哥~。”
沈莫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幼不幼稚呀你。”
黃叔想了想,卻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阿拾,要不,就打一場試試?”
“也好。”
其實,就算黃叔不這麼說,這戰他也是要打的。畢竟,眼前之人的要求,他都無法拒絕。沈莫拾輕撫著梁峙淵的髮絲,緩緩想道。
譚虎看著面前的對手,那纖瘦挺拔的身姿,他以為那人也和前一個一樣不經打。
直到戰鬥開始時,譚虎在戰場上鍛練出的直覺,讓他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他不敢輕敵,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一開始,雙方都未有動作,就這麼焦灼地對峙著。最後還是譚虎先沉不住氣,率先發動攻勢。厚重的大砍刀帶起周圍勁風撲面而來,勢不可擋的斬向那個清瘦身影。
梁峙淵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卻看那人提劍輕易地便擋住了大砍刀。寶劍泛著寒光,鋒利的劍身倒映劍主人冷峻的雙眸。
譚虎看見自己的刀就這麼被擋下,心裡那叫一個驚詫。而就在這失神的片刻,卻已被對手抓住破綻,下一瞬,劍尖直指脖頸。
“……,我輸了。”
“承讓。”
“敢問這位公子師從何處?”
“敝姓沈,師從生父。”
“沈公子,不知譚某是否有幸拜訪令尊?”
“譚先生愛武成癡,沈某佩服。然先父已故七年有餘,恐不能如願。”
“抱歉,在下不是有意提起……”
“無妨。”
他轉身離開演武場,朝梁峙淵那兒走去。
“哥,你真厲害,我什麼時候能和你一樣啊……。”
“以後總會的。”
“沒想到幾年不見,你又大有長進啊。”
“雕蟲小技罷了,當不得黃叔這麼稱讚。”
“別那麼謙虛,我看你已經不比一些老兵差了。”
不過,黃叔竟沒有自己想得那麼意外。只能說,畢竟是那人的孩子,他好像就該是這樣的。
天之驕子,令人望塵莫及,連嫉妒的勇氣、追趕的餘地都沒有,跟他比較,只會感到絕望。他漠視旁人,也沒人會責怪,因為他有那個資格。
“好啦,今日便練到這裡吧。天色已晚,是時候該開飯啦!”
“哇!太棒啦!叔,軍營的伙食好不好吃啊?”
“就這麼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你別指望有什麼山珍海味,沒讓你啃樹皮就不錯了。”
的確,軍營的伙食稱不上好,但勝在偶爾有酒,士兵們也就念著這口酒了。但士兵們一天的運動量,大概啃樹皮也啃得很美味吧。
今日不知怎的,不是戰爭前夕,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黃叔竟捨得拿出酒來。
“今日慶祝兩個小傢伙千里迢迢來咱們這裡,大家都放開了喝啊,放心,喝不垮。”
大家一聽,那叫一個高興。也紛紛好奇,究竟是哪兩個大人物,值得黃叔拿出酒來招待。
於是乎,兩人身邊頓時圍了許多好奇的人士。沈莫拾身旁還好,畢竟他氣質冷得像山巔終年不化的雪似的,一時間還真沒什麼人敢上前搭訕。
梁峙淵周圍的人可就多了,這不,很快就有一個自來熟的人和他勾肩搭背了。
“老弟,咱們能喝上酒都是你的功勞,來乾一杯,別客氣。”
“我、我沒喝過酒。”
“這怎麼行!酒可是個好東西,高興了來上一杯,不高興也得喝一杯。來來來,兄弟們,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眾人或歡呼喝采,或七嘴八舌的聊天,場面好不熱鬧。梁峙淵被這氛圍感染,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也跟著端起酒盞抿了一口。酒香入喉,還有些嗆人。
“哎,你怎麼喝得跟大家閨秀似的,要我說,男人喝酒就該一口悶。”
說著,他拿起酒杯,一口氣將酒喝了個精光。
“暢快!”
梁峙淵也學著那人,喝了一大口,登時被嗆出淚水。不過,還真有些上癮。那人說的對,酒是個好東西,至少,比某人沏的又苦又澀的茶好上千萬倍。
另一旁,沈莫拾靜靜地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景象。他就這麼站著,彷彿游離於世界之外,任周圍多麼喧囂,都無法觸及他分毫。
這時,他看見有人攬著梁峙淵的肩和他有說有笑,不禁眸色一冷,直至那時,他那股遺世感才被轟然打破。他看著梁峙淵身旁的人,愈看愈覺礙眼,索性上前將人帶走。
“酒喝多了傷身,少喝些,莫要貪杯。”
“我就嚐了一杯,就一杯。”
“一杯也很多了,喝茶。”
“茶哪有酒美味。”
“不喜歡茶也無妨,反正平時少喝酒。”
“知道啦~”
酒過三巡,將士們都吃飽喝足,互相搭著肩閒話家常。黃叔被一群人拉著喝酒,差點醉得不醒人事,幸好他尚且有點意識。
比起黃叔的好酒力,梁峙淵可就差了十萬八千里。也許是因為第一次嚐,又或者是黃叔釀的酒太醉人,他竟只飲了一杯便有些神智不清。
這下清醒著的,只剩沈莫拾一人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無奈的牽著某位小醉鬼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