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熟睡中的佐竹琉生被刺眼的陽光喚醒了。他的眸子掙扎了一下子,才緩緩睜開。
原來是月見司把窗簾拉開。
「早安,琉生。」月見司坐到床畔,身子傾向佐竹,唇瓣緊貼在佐竹圓潤的額前。
佐竹又是害羞,又是尷尬,又是緊張,兩隻眸子圓嘟嘟地瞅著眼前溫柔的月見司,低聲道:「早安...」佐竹這才想起昨天晚上用啤酒把自己灌醉後,莫名其妙被月見司帶回家,而且,兩個人又發生事情了,棉被底下全裸....
「....呃...嗯...」佐竹欲言又止,關於自己與月見司之間,自己實在很困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才好。
「怎麼了?」月見司問著,捧在佐竹臉龐的右手,大姆指正輕輕滑過佐竹的唇瓣,弄得佐竹又打從心底酥麻了起來。
佐竹索性以手撐坐了起來,硬著頭皮問:「月見...先生...請問為什麼...為什麼...要找我...」
「嗯?」月見司瞅著佐竹,正認真地聽著。
「為什麼....要找我做這種事呢?」月見司把佐竹搞得愈來愈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了。佐竹兩隻大眼眸眨呀眨的,無辜的眼神瞅著月見司。
月見司笑著:「你說呢?」
佐竹愣了一愣,搖搖頭,道:「不知道,你說呢?」
月見司輕掐了掐佐竹尖挺的鼻子,道:「我那天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要.定.你.了!」
「....」佐竹忽然很沮喪,低垂著眸光。
「又怎麼了?」月見司見佐竹忽然不說話,皺了皺眉問。
「嚴格說起來,我們...根本就是陌生人。月見先生,您別捉弄我了。我要回去了。」佐竹掀開棉被下床,拾起自己的衣褲穿上。莫名其妙被上了兩次,佐竹心中有股理不清楚的怒氣。
「我送你。」月見司坐在床沿從容地看著佐竹穿上衣服。
佐竹穿好衣褲後目光微慍,瞥了月見司一眼。
「不過...」月見司站了起來,突然把佐竹摟至懷裡,笑著道:「我可沒有捉弄你哦!我是真心的,真心要定你了,琉生。」
佐竹推開月見司,沒有多說什麼就匆匆走出房間,往樓下走去。
月見司滿臉疑惑,跟在佐竹的後面,邊走邊道:「琉生...琉生...等一等...」
佐竹走至玄關,正穿上鞋時,大門正好從屋外被打開,迎面而來的是月見司的妹妹,月見摩子。月見摩子穿著一身全白貼身的運動裝,玲瓏曲線一覽無遺,長髮紮成馬尾垂在後腦勺,肩上掛著一條粉色毛巾,額頭上還有幾滴汗珠。
「琉生!」剛晨跑回來的月見摩子一早看到佐竹琉生赫然出現在家裡頭,一臉驚喜。
「摩子小姐...」佐竹看到月見摩子也愣住。
月見司站在佐竹背後,聽到佐竹叫摩子的名字叫得如此熱絡,一臉狐疑,清了清喉嚨。
摩子立刻就注意到了月見司,道:「哥...你們...」
「沒妳的事,快進去吃早餐吧!」月見司催促著摩子。
佐竹向摩子點了點頭後,旋即離開月見家。
「喂,等等...」月見司迅速跟了出門。
佐竹琉生加快步伐往前走,幾乎是小跑步,而月見司也亦步亦趨地跟著跑了起來。
「喂....為什麼要跑...」月見司邊追著佐竹,邊朝佐竹喊著。
佐竹斜瞄了月見司一眼,見月見司一點都不死心,他只好加快速度,打算橫越馬路。
就在當下一個粗心,一輛車子衝了過來.…
「小心!」月見司大聲一喊,往前一撲,一個勾手,抱著佐竹一起滾向馬路邊。
「叭——」刺耳的喇叭聲長得像一記剪不斷的雷,幸好那輛車只是呼嘯而過,沒有停下來咒罵。
「....抱歉..」佐竹驚魂未定地看著月見司,那個還抱在他身上的男人。
月見司雙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把手伸向佐竹。
佐竹拉著月見司的手站了起來,才發現月見司的手肘磨破皮了,滲出一些血漬。
「啊!你的手...流血了...」佐竹一汪清澈的眸子充滿自責地看著月見司。
月見司舉起右手肘,瞥了一下,道:「不要緊,一點點破皮而已,你呢?有沒有受傷?」月見司摸著佐竹的肩膀和手臂,仔細檢查著。
這兩個人的親暱舉動全看在馬路對面,安原淳平的眼裡。安原今天原本利用上班前的時間,特地做了一個便當要送來給月見司嚐嚐,沒想到在途中意外看到這兩個人又在一起。
「這麼早...」安原嘴裡喃喃自語,這個年輕人這麼早就在月見家附近出現,莫非昨天晚上就留宿在月見家中?安原的胸口頓時緊促了起來,心中的不安像漣漪般擴散開來。
「我沒事。」佐竹十足擔心的眼神直瞅著月見司,皺著眉道:「你要不要找個醫院還是診所擦個藥呢?」
「哈,我一會兒到醫院上個優碘就沒事了。」
「喔!」
「我說的醫院是我們家的醫院哦!」月見司刻意強調著,語氣裡不難聽出些許炫耀的成分。
「...喔...咿?你們家的...」也對,住在代官山,不是議員就是富豪,這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佐竹收回那個既無邪又訝異的可愛表情,低垂著眼眸。
「我送你回去吧。」
佐竹搖搖頭,道:「我自己搭車回去,你快去醫院處理傷口吧,免得感染了。」
月見司露出小虎牙笑了笑,道:「那好吧,晚餐,我去帶你。」
「咿...」佐竹愣住,這個人要不要緊,難道打算繼續纏上我?不行,再來一次我都沈淪了。佐竹的自我逐漸迷失中。
「不了,我和別人有約,先告辭。」佐竹轉身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