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竹琉生獨自從賓館走出來已經是晚上十點多,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人。
「這裡是....新宿...」佐竹站在一處路口,看到路名的牌示,他的腳步停佇著,腦子裡仍然無法接受剛才在賓館房間裡發現的事實。他微駝著背,抱著自己的雙臂,在陌生的街道上,竟脆弱得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
身體還是很痛,光是這個痛,佐竹根本不敢想像在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到底被什麼人,粗暴地在自己的身體裡洩欲,而自己卻半點抵抗都沒有。他坐在人行道旁的椅子上,垂著頭,捂著嘴,淚水再度奪眶而出,暗自飲泣。
「佐竹...」
一雙腳步接近佐竹琉生,他再度喚著:「佐竹...」
佐竹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他有點訝異,眼前的人是伊達蒼太。
「伊達...」佐竹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生怕被伊達看出什麼。
伊達蒼太蹲下來,抓住佐竹的手,皺緊眉頭,仔細看著佐竹這張可憐楚楚的臉蛋。他摸了摸佐竹嘴角的瘀傷,心疼得要命,但並沒有說什麼。
看到佐竹現在狼狽的狀況和模樣,伊達的臉上竟沒有太多的驚訝。
伊達站了起來,牽起佐竹的手,道:「我送你回去。」
佐竹看了看伊達,眸子裡還濕漉漉的,他的腳步沒有抗拒,任由伊達帶他回家。
*
回到巢鴨佐竹家門口,伊達仍然是擰著眉,看著佐竹,那道眼神裡似乎有許多話想說,卻無法言喻。
「佐竹...」伊達突然一把將佐竹摟進懷裡,緊緊地抱住他。
伊達閉上眼,沈浸在這個擁抱裡,卻發現懷中人微微顫抖著。伊達睜開眼,發現佐竹在他懷裡哽咽著。
「抱歉,我不知道你...」伊達鬆開懷抱,看著佐竹哭泣卻無能為力。
佐竹隱忍著淚水,道:「....謝謝你送我回來...」說畢,轉身就倚門逃入屋裡,並立即關上門。
伊達站在門外,滿臉懊悔,嘴裡低喃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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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竹有好幾天都意志消沉沒有辦法去開店作生意,一個人陰暗地躲在家裡,手機也關機。
這天晚上,佐竹家的門鈴響起,「叮—咚—」
佐竹瑟縮在沙發上,脆弱的眸光投向大門,心裡擔心,萬一來訪者是月見司,該怎麼辦?
「叮—咚—」門鈴接續著再度響起,佐竹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極度沒有安全感。
「琉生...是我...」月見司在門外嚷著,然而,這語氣裡好像與平時不太一樣。
佐竹心裡掙扎,矛盾著,羞愧見到月見司,然而,內心卻又極度思念月見司,渴望月見司溫暖的懷抱。他緩緩站了起來,腳步移向大門玄關,嘴裡輕喚著:「小司...」
「叮咚—叮咚—」門鈴又響起。
佐竹這才開了門…
「琉生...」月見司身旁多了一人,而這就是讓他的語氣顯得不自然的原因。
「佐竹琉生,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很虛弱似的。」安原淳平銳利地打量著佐竹,語氣相當挑釁,擺明就是刻意要來宣示地盤。
佐竹一看到安原,便想起他被擄走下藥那天的事,佐竹一陣沈重襲來,那些痛苦彷彿又歷歷在目,「安原...」佐竹擰眉,想向安原問個清楚,問個明白,究竟為什麼要對他下此毒手,可是,月見司就在一旁,這件事讓佐竹羞愧到不能自已,又如何能在此啟齒。
月見司也覺得佐竹看起來頗虛弱,而且,臉上隱約好像有一點瘀傷未癒,然而,安原就在一旁,月見司今天是被安原逼來的,所以也不好表現得太過關心,至於安原為什麼硬逼月見司來看佐竹,月見司自己也摸不著頭緒,總之,先順著安原,免得自己沒有好日子過。
「琉生,你怎麼了?生病了?」月見司道。
佐竹強忍著淚水,不敢正眼對上月見司,覺得自己被安原羞辱得體無完膚,沒臉見月見司,恨不得立刻死去。「我身體不太舒服,你們...有什麼事嗎?」佐竹眸光低垂。
月見司其實很心疼佐竹這楚楚可憐的樣子,若非安原在場,月見司早就一把抱上,把佐竹疼進心窩裡。
「身體不舒服可得多休息。月見,我們就不要打擾人家了吧。」安原刻意十指交扣著月見司的手,親密地對著月見司,揚起嘴角又道:「月見,等會兒回我家吃晚飯,晚上就在我家裡睡吧,放鬆一下,我來幫你按摩,抒壓抒壓。」
安原這話說得很刻意,刻意刺激佐竹,巴不得佐竹立刻崩潰,知難而退,別再糾纏月見司。
「...」月見司看著佐竹,一臉身不由己,又渣又懦弱。最後不得不被安原十指緊扣地離開佐竹的公寓。
佐竹關上門,便跪在玄關崩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