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時,安原淳平下班從醫院回到家,每個房間都找不到月見司的身影,躁動與不安的怒火又浮了上來。安原擰眉,口中低喃著:「不會又去找那個傢伙了吧...」
*
月見司累得在佐竹的床上睡著了,佐竹披上睡袍,剛要下床時,隱約聽見手機靜音時震動的嗡嗡聲,他好奇地從月見司扔在一旁的長褲口袋裡取出正在震動的手機,瞅了一眼來電顯示,低喃著:「安原淳平...」
佐竹愣著,手機仍在佐竹手中震個不停。
「...嗯?」月見司翻了身,似乎被吵醒,眼皮掙扎著。
聽到月見司的聲音,佐竹緊張了一下,順手切斷了安原淳平的來電。他把手機塞回月見司的長褲口袋裡,轉回來看著月見司。
「....你要去哪裡?」月見司手一伸就把佐竹給拉回床上,抱著他,吻著他的鼻尖和嫰唇。
「想去沖個澡。」佐竹嘴角勾著一抹甜蜜,瞅著咫尺這個愛他的男人。
「別洗了,我們再來一次吧...」月見司不等佐竹回應,立刻又把佐竹壓至身下,剝開他的睡袍,繼續吮舔享用起來。
「...呃...啊喝...」佐竹的敏感瞬間又被召回....
*
安原淳平氣得把手機扔向床上,坐在床邊,咬牙切齒,氣到不知所措,他索性往後一倒躺至床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除了憤怒,裝不下別的東西。
「司從來不會直接切掉我的電話,一定是那個人...一定是佐竹琉生...你這傢伙...」安原的慍怒揪緊了眉心,氣得直發喘。
過了好一會兒,安原拾回手機,按下另一個人的號碼…
「喂...我是安原淳平,你沒有忘記吧....我要你幫個忙....」
**
過了幾天...
這天天色已晚,佐竹的花店打烊,獨自徒步去超商買了一些菜,準備回家作晚餐。在巢鴨這樣的老社區,這個時間在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出沒。他走路經過一處小巷弄,四下無人,卻忽然聽見身後有個腳步聲迅速接近他,他正覺得奇怪,回頭想看看是什麼人時,忽然聞到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旋即,瞬間全身癱軟失去意識.…
過了不知多久,佐竹醒過來,然而,卻無法睜開雙眼,看不到眼前,因為他的雙眼被一條白色的布矇住了。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也動彈不得,因為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這是什麼地方......」無助的佐竹嚷著,一陣恐懼油然而生。
「你打算糾纏司到何時?」
「你是...安原先生?」被矇住雙眼的佐竹仔細以耳朵分辨著眼前這個人的聲音。
安原淳平蹲了下來,瞅著佐竹的眸子裡含著一股很幽深的怨氣。他輕輕摸著佐竹的頭髮,道:「好柔軟的髮絲....」旋即,指間逐漸用力扯著佐竹的頭髮,又道:「司可曾這麼摸過你的頭髮?」
「...呃...」佐竹擰著眉,忍著痛,不敢叫出聲來。
「你愛司嗎?」安原的手指依然緊緊扯著一撮佐竹的頭髮,毫不放鬆。
「...安原先生,可以請你...放開我的頭髮嗎?」佐竹忍著頭皮的疼痛道。
安原被激怒了,手雖放開佐竹的頭髮,然而,下一秒鐘,他一個耳光用力朝佐竹的臉上打過去。佐竹的頭頓時撞到了地板,嘴角洩出一絲鮮血。
「我給你一次機會離開月見司。」安原站了起來,冷冷道著。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離開小司?」 佐竹終於敢面對自己對月見司的感情而捍衛著。
聽到佐竹如此回答,安原更為光火,道:「你聽清楚了,月見司是我的人,他的身體和心都是我的,我不准你如此放肆地覇占他。我要你把他還給我。」
「如果小司真的如你所說,他的身體和心都是你的,那他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你又為什麼管不住他?」佐竹字字句句都實實在在而深深刺痛著安原。
「你...」佐竹的反駁讓安原無話可說,的確,自己是管不住月見司的。和月見司在一起的十年,他不停地出軌,不停地招惹不同的男人,安原都只能當成沒有看見,只要月見司還愛著他的身體,他都當成月見司真的還愛他。或許,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月見司洩欲的工具之一罷了,卻每每都把月見司的甜言蜜語當成是海誓山盟。
安原無話可說,正因為如此,他才要憤怒,因為他不想輸給自己編織的假象。
「哈哈...你很快就有甜頭吃了。」安原撂下一句。
「什麼意思?」這話裡的語氣讓佐竹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去吧,好好享用,哈哈哈...」安原說畢轉身走向房間出口。
此時,佐竹聽見另一個腳步聲走了進來。
「什麼人...你是安原嗎?」一陣未知的恐懼襲上佐竹的心頭。
「....」那個腳步聲的主人並沒有回應佐竹。
「什麼人?」佐竹聽著愈來愈靠近的腳步聲,心裡愈來愈不安,愈來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