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因為月見醫院外科部的人事案迫在眉睫,月見司接近下班時間又跑了一趟富野醫院。月見司照舊在外科辦公室旁邊自動販賣機前的沙發椅上等著還在開刀房的安原淳平。就在月見司撐著頭打瞌睡時,安原穿著藍色的手術服走了過來,他發現了月見司正在邊打瞌睡邊等著他的身影。安原的腳步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還在瞌睡的月見司,心中頓時被一股矛盾的思緒包圍,這個深愛的男人背叛了他!
「淳,你忙完了?」月見司醒過來,看著安原。
「什麼事?」安原冷問。
「沒事不能來找你嗎?」月見司站了起來,笑著。
「.....」安原瞥了月見司一眼,沒有回答,逕自走向辦公室。
「我在這兒等你,換好衣服一起去吃飯。」月見司朝安原的背影說著。
安原頭都沒有回一下,修長的身影直接沒入在辦公室走廊的盡頭。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安原才穿著短大衣私服提著公事包步出辦公室,沒有等月見司就走向電梯。
「喂,等等我...」月見司快步跟進電梯裡。
出了電梯,安原直接走向停車場,沒打算等月見司。月見司則快一步抓住安原的手,道:「搭我的車。」
安原淡淡地看了月見司一眼,沒有說話,被月見司半推半就地載上白色JAGUAR雙門跑車。
車子上路後,月見司手裡操著方向盤,嘴裡問著:「你怎麼了?悶悶不樂...」
只見安原長長地呼出一口悶氣,什麼話都沒有搭,充滿無奈的眸光拋向車窗外奔馳而過的街道景物。
月見司偷睨了安原一眼,道:「還在生我的氣?」
「狡滑!」安原冷道一句。
「咿?」
「你真狡滑!背著我偷腥,又不肯分手。」安原低垂著眼睫,話中滿是怨懟。
「你又提這個...」月見司總想逃避這個話題。
「你那天跑到佐竹琉生的公寓裡躲起來了,對不對?」安原微噘著嘴,一臉慍色。
「....」安原問得月見司都答不上話來,一陣尷尬無措,因為安原說的正是事實。
「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卻推給他來應門,以為我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回想起那天在門外聽見了月見司和佐竹在門內玄關旁燕好的呻吟聲,安原的心又碎了一次。
「你聽到了?」月見司緊張得說溜了嘴。
安原轉頭瞅著月見司,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居然笨到承認了。安原氣炸,理智已經全走了調,他突然撲向月見司,做出了一個毁滅性的動作,胡亂扯動方向盤,讓整部車的行進方向頓時失控。
「喂...你幹什麼...」月見司用力與安原拉扯方向盤,同時踩了煞車。
好在,車子及時在路旁停了下來,車身擦撞到路邊的幾棵行道樹,沒有傷及無辜。
月見司嚇出一身冷汗,趴在方向盤上低喘著,大聲斥責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安原打開車門,逕自下車去。
「淳...你要去哪裡...」月見司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安原遠去的背影。
然而,就在安原走了沒幾步路後,忽然,縱身倒下。月見司大吃一驚,慌慌張張下車,跑向前攙起安原時,才發現安原一臉蒼白,已經昏厥。
「淳...振作一點...淳...」
*
安原淳平被月見司送到月見醫院。
安原醒來時,看到一名護士正在調整點滴,但是卻不見月見司的身影。
「...您醒了,安原先生。」護士發現安原正在看著她。
「月見...」安原的臉色依舊蒼白。
「月見董事有事先離開了,他要我轉達安原先生,好好休息個兩天,他會找時間過來看您。」
「有事離開...」安原低喃著,暗忖月見司一定又去找佐竹琉生,一想到此,安原的瞋恚之火就又襲上心頭,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快要被嫉妒的烈焰燒盡,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