霰羽匪看著螢幕中不斷露出幸福笑容的神祈問不知在些想什麼,她後方坐著兩個人,分別是伐蓮恥和柏俄核桃因,而糜薔薇已經換了一套制服站在一旁。
“領結大人,月閣嫣把辦公室鑰匙交給她以後跑了,我和他們去了以後遭到水下攻擊,這是三大家族之一的伐家後人,照他的說法,襲擊我們的是菱花軍。”
“辛苦你了,薔薇……如果我沒會錯意的話,伐蓮恥,你這是打算背叛你的家族?”
“在外人看來或許是這樣吧,但我實際上是在為我的家族消愁。”
“喔?明明現在的三大家族已經有名無實了,內部卻還在爭權奪位?”
“並沒有,我們各自普普通通的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深造,互不干擾,偶爾互幫互助,這一切全是我的私人恩怨。”
“就像菱花軍私自對我們領結有所仇恨一樣。”
“是的,對霰氏一族和靈魂標記仍然耿耿於懷的只有菱花軍了。”
“他們來了幾個?”
“不確定,但是最少一定有兩個,襲擊我們的是一對兄妹中的妹妹,他們一向都是多人行動。”
“我明白了,”始終背對著他們的她終於回過頭,原本被她遮擋的螢幕總算映入伐蓮恥眼簾,“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吧。”
伐蓮恥一瞬間跟瘋了似的,站起身,一紫一黑的雙瞳,連眨眼都不願意,眼球恨不得從眼眶噴出然後砸死螢幕中悠閒的神祈問。
小因看見他緊握著雙拳顫抖。
神祈問感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挑著眉看著攝影機,這時,霰羽匪擋住了螢幕。
“放心,當菱花軍的人頭落地以後,我們一定將他打包送你。”
他因情緒激動喘著粗氣,冷靜一點後坐回位子上,如此反應,讓小因默默露出一絲淺淺的不明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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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早上九點五十三分。
研籤停怎麼跑也跑不掉,她也是受害者,被迫的快樂還能算是真正的快樂嗎?腦子一刻不停的多想,腳步也是一刻不停地運作,恍惚之間,連地上那顆翹起的磁磚都沒記得迴避,就這麼藉著速度重摔在地,所幸穿的是褲子,腿部並沒有受到擦傷。
她本想爬起繼續跑,然而頭頂上方有什麼東西罩住了陽光,並且,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你是……”
那人話說一半,頭仰天眼白一翻,是剎無願。
“是你…!”
研籤停不知該作何感想,明明對這個人感到反胃,身體的某處卻在發熱。
“小停!”他竟然抱住她,“我也好想妳,是命運讓我們在這裡相見的嗎?”
“放開我,我要去報警……我們都未成年,你誘拐我們、對我們下藥、強迫我們……”
“沒關係,那些都不重要,你們開心就好。”
“開心…哪裡開心了,我、我只想吐!”
“你沒有推開我。”
他在她耳邊從容的說,她這才發現,她的身體竟沒有排斥反應,反而有些貪戀這個人渣的溫度。
研籤止和洋煙追上了,更讓研籤停不敢相信的是,他們很開心的也抱了上來。
“無願哥!”
他們異口同聲的喊著他的名字。她從來沒看過研籤止用如此柔軟的語氣和神情叫過誰。
“你們沒事吧?前天你們喝斷片了,睡到今天早上吧?”
他們恍然大悟,直呼原來如此,唯一不正常的一直都只有自認為正常的籤停。
“不可能,你做了什麼!他們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
沒時間給她面對現實的心理準備,後方的追兵已經到來。
“喂!伐多迴,抓住她!”
“她是黑暗指標!”
提馬和羅因愛許氣喘吁吁的大喊。
“你們認錯人了,我是剎無願。”
“都一樣啦,快把他們都帶回去,我還有幾百個小劇場要演!”
“這是你的工作吧。”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憑空飄出一條半透明卷軸,把上一秒還在擁抱的三個人綁在一起以後,他如同沒來過一樣消失了。
“無願哥,不見了?”
“反正他經常這樣,無所謂啦!”
“我們都被他騙了,你們清醒一點吧!他不是什麼好人!他竟然把我們綁起來交給陌生人!”
她一個人激動的吼道,那兩人卻沒有任何反應,而是露出無奈的表情。
“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啦……我們也不是了。”
研籤止話中充斥著罪惡感。
“反正不要被別人知道就好了嘛,偶爾開心一下有什麼不好,你們幹嘛要想那麼多呢?”
洋煙的笑容就像個天真的小孩子,說出來的話卻是極其不負責的,但對於做了錯事的人來說能起到一定的安慰效果,或者讓她更加的焦慮。
羅因愛許蹲下,看著被束縛在地的三人。
——撕裂她。
——撕裂她。
——撕裂她!
水晶球一直在他腦中催促叫喊,“什麼意思,撕裂她,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不說清楚我要怎麽做!”
沒有回應。
幾秒後,他左手不受控制的自己動起來,拿起他塞在褲子口袋裡的原子筆,作勢要攻擊研籤停,他想阻止,但嘴巴好像被堵住一樣不能出聲。
“你在幹嘛?”
一邊忙著聯絡金色領結的提馬注意到了不對,拉著卷軸,把他們三個從羅因愛許身邊遠離。
然而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手準備用筆攻擊擋在他們前面的提馬。
提馬見狀立刻摘下口罩,口罩化作一把黃色雙截棍。
“呵呵,發作了是吧?太可惜了,我們很合得來的說,”他先手發動攻擊,可想而知,一支筆怎麼可能擋得住如此粗壯的棍子,筆瞬間被劈成兩半,可是羅因愛許卻消失了,提馬回過頭,他已經在研籤停旁邊了,他當機立斷,把雙截棍往他方向扔,中間聯繫者兩條棍子的鐵鏈伸長,像跟繩子一樣套住羅因愛許。
“結束了,索瑪勒,這小子根本沒在鍛鍊身體,想佔據他的身體打敗一隻雞我看都很難。”
提馬拉著另一頭的棍子,挑釁的說。
羅因愛許的嘴自己動了起來,發出一個陌生的聲音,要找一個說法形容,那就是恐怖片中惡魔說話的聲音:“……你們注定失敗,叛徒就是叛徒,不會改變,把她撕裂然後給我!”
棍子飛去,他身上的水晶球被砸碎成一半,羅因愛許重獲自由。
“……剛才、剛才到底是…”
“你不知道嗎,靈器裡面裝的都是鬼魂,他們生前都是偽神,只不過死在賣給你的人的手下,他把他們做成靈器,失去靈器的你現在毫無用處了。”
羅因愛許笑了,但笑容又一下消失了。
“雖然祂有時候很討厭,可是祂也幫了我不少……”
“你換出去的東西也回不來了。”
“不回來也好……那我可以從領結退出了吧!”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隨時可能爆炸的項圈。
“不知道,我們現在首先還是要把……”,他們看向那三人的方向,他們像毛毛蟲一樣爬了好遠。
“快、快爬,他們發現了!”
“我的衣服都髒了!”
“好玩欸!緊張刺激的追逐戰!”
最後當然是逃不過,他們被帶往力天樓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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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室剩下原有的兩人,氣氛異常緊張。
“他們都跑了,他們不會有事吧?”
“雖然但是,我至少還是個醫生,年輕人的身體肯定沒什麼大礙的,只要不要太激烈……”
“他們不是一般人,怎麼可能不激烈,一個還跟女孩子跑了……”
“你又來了!身為一個老師怎麼老是說這種黃色笑話!”
“呃、不是的!那不是重點,我要告訴你的是……”
月樓間再度哽咽,優柔寡斷。
“…你懷孕了?”
“你怎麼知道?”
朋可路瞪大雙眼。
“我只是隨便說說的!……怎麽會?為什麼?是誰的?”
“你說呢……”
她無奈的雙手捂著臉,三個月前,她的未婚夫自殺,傷心之時,她在別的學校的一位男同學一直陪著她,兩人很快發展了禁忌之戀,因此她被那所學校開除,於是回到母親的學校,月船高中教書。
“我沒想到,我以為你已經跟他分了。”
“我跟他分了,但是,他不願放棄,我其實也……”
“他知道你懷孕了嗎?”
“不知道,所以我才來找你,他要是知道一定會說要娶我的!他可以不在意其他的問題,可是,可是我不行……”
說著說著她開哭了。
“好啦好啦,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有去過醫院嗎?”
“上禮拜,我不敢去,我才來找你啊。”
“好啦,我會幫你處理的,不過也可能不必處理,我們有可能是祭品。”
想到這個,月樓間更想哭,雖然她的母親說過她不會讓她死,但是孩子的爸爸呢?他能在這場災難中倖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