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迫洛跟著神赦令到他的二年三班教室,他們班上剩下兩套桌椅,就是羅因愛許和神赦令的。
“為什麼領結總是在清理現場的部份快速呢,他們去開清潔公司一定可以賺大錢。”
神赦令嘲諷道。
“你和領結是什麼關係啊?我每次見到你都能聽到你在嘴砲他們。”
“有嗎?”
他的眼神飄了一下,或迫洛被弄得有點輕微的炸毛。
“…沒有嗎?”
“好吧……我媽媽是領結的員工,這件事直到她死前我都不知道。”
“阿姨她…什麼時候的事……抱歉,我都不知道……”
或迫洛見過她幾面,印象中她是一個優雅溫柔的女人,看上去跟領結這種危險暴力的組織完全扯不上邊。
“是國中畢業後不久,領結的人跑來我家,說我媽在工作中出了意外身亡……死因,是能力使用過度……”
他說著說著不自覺的發抖,或迫洛見狀讓他坐下。
“……你沒事吧?不想說可以不說的,沒事的。”
“不,我沒事,我這才知道那麼多年以來她為什麼對她的工作隻字不提,只知道她是個醫生……而領結,給我她的遺囑,上面說要我和神祈問代替她協助領結,雖然我很懷疑這是不是她自己自願寫的,因為我連屍體都沒看到,但是,我也無法確認……總之,我不能信任他們。”
“……他們,算是敵人嗎?”
“你相信他們嗎?”
“……不,我比較相信你……你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嗎?不死之身什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給你。”
他從口袋掏出一小片牛皮紙給或迫洛,紙聞起來有種香薰精油的味道,寫著一段詩,另一面畫著一個X形的符號。
“……種子埋下後七年,發芽的七日後,七顆棋子,月船之上,嗜滅與創生之神降臨,違背宇宙法則,以其一之手破壞循環之平衡,逆轉、重置孕育新世界……?什麼鬼…”
恍惚間,她腦中閃過一道光,周圍像是靜止了一樣,她被帶入一片漆黑,遠處一個人正朝她走來,還沒能看清是誰,幾乎不到幾毫秒的時間,她恢復了意識。
“或迫洛?你怎麼了?”
“……沒有,沒什麼,這上面寫的都是什麼鬼?”
“……這是在我媽的筆記裡找到的,應該和領結的目的有關,而你就是第一指標,那位神明與地球的載體。”
“你、你的依據是?”
“之前那個黃色領結是這麼稱呼你的,還有就是……直覺!對,是直覺。”
他覺得不要告訴她她的「內我」騷擾了他這件事會比較好。
被「內我」侵占身體可是第一指標獨有的。
“好吧,祂要用我的身體做什麼,難道,我的身體會從此被祂奪走?那我呢?我真的不會死嗎?”
“你先別緊張……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但現在還是冷靜為好。”
“我沒有緊張…”看她的樣子很難說服人,“我離開監禁室之前糜薔薇也說過,我是第一指標,是他們重要的棋子。”
“棋子……看來「七顆棋子」就是指黑暗指標有七個…”
神赦令拿回紙條,若有所思的盯著。這時,窗外刮起一陣詭異的狂風,他們注意到的時候,窗戶已經碎開,一個人影跳入教室,而這裡是四樓。
他們沒能反應過來,那位半人半鳥的入侵者用不明力量吹起多端旋風,他們被吹的動彈不得,眼睛睜也睜不開。風力是越來越強,他們再也站不穩,被風重重的摔在牆上,兩人的額頭像石頭砸到一起,想叫也叫不出來,已經快要無法呼吸,見他們無力逃跑,風漸漸停止。
入侵者身上的鳥類特徵也逐漸退去,他像他們扔去一面網子,將他們束縛,然後他慢慢靠近,他是一位男性,戴著皇冠,身穿東方風格的服飾。
或迫洛在小小的網子裡撫摸剛才受到重創的額頭,並慢慢張開眼,一滴液體滴在她手臂上,是從神赦令眼中流出的,他正在對著入侵者使用「食魂者之眼」。
網子的質量過硬,且束縛者兩人所以空間狹小,沒辦法用手槍瞄準,沒事,換個型態試試,手槍化成匕首,試圖割開網子,然而它毫髮無傷,倒是神赦令自己已經半張臉都是血了。
“神赦令,別用了,他一定是來抓我的!”
眼睛吐血的畫面看的或迫洛是觸目驚心。
“看來你很識相嘛,黑暗指標。”
他看上去和或迫洛他們年紀相仿。
“你叫十錦戰是吧,就讀學費貴的要命的武嵐高中,而且最近還被大你十幾歲的女友甩了。”
神赦令嘲諷的説。
“…你怎麼知道?等等,你的眼睛!我的天,你是傳說中的食魂者?不會吧!居然能親眼看見!”
“……不要像是看到珍稀動物一樣的看我。”
“噗哈哈,稀有野生動物欸。”
或迫洛沒忍住的損他。
“我們都快被抓住了,不對,已經被抓住了!我不理你了。”
“不要嘛!對不起啦,我幫你擦擦血!”
在她掏出紙巾幫神赦令擦血的時候,教室門口走進一個女生。
“哥!我來啦!哇,這兩個就是黑什麼標嗎?我們可以奴役他們嗎?”
她一開口就說出了不得了的話。
“今棧你來的正好,快看,那個男的是食魂者欸!”
“那是什麼?”
“家史上有記載啊?”
“有嗎?……先不管那個啦,伐蓮恥還在這裡欸。”
“為什麼?他是黑暗指標?”
“不知道,他好像跟領結的人在一起。”
“什麼?太可惡了,他一定是被那群陰險狡詐的叛徒俘虜了!師父在哪裡,我們快去和他會合!帶著那兩個……人呢?嗯?這是什麼味道?”
他們回過頭,只剩下被燒破的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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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身上會有噴火槍啊?”
他們死命的跑,或迫洛使出她一年的運動量。
“總之就是,能幻化出曾經傷害過肉體的東西……”
跑了好一陣子,奇裝異服的兩兄妹並沒有追來,於是他們順著二樓的通道來到新體育館中的二樓景觀台。
“他們到底是誰?”用手順著被風吹亂的頭髮,或迫洛氣喘吁吁的問。
“他們是菱花軍,對領結恨之入骨,因為領結跟滅務教在暗中有十分緊密的聯繫,他們共謀的「逆時針計劃」菱花軍自然也會阻止到底……他們也知道現在殺了你的危害性,所以只是想要將你藏起來,以此擾亂領結的計劃。”
“既然這樣,我絕對不要被他們抓住,他們想阻止我成為不死之身吧,哼,想都不要想。”
“…你說什麼?”
或迫洛看著神赦令震驚的眼神才反應過來,她剛才露出的表情,說的話不太像是真正的她的作風,她嚇得捂著嘴。
“…我是說,你應該是想協助領結的對吧?”
“其實我正在觀察,時候到了自然會決定,現在我們先盡量配合。”
“嗯,不過,這裡好像有別人……”
沒錯,體育館中央一個少女正坐椅子上發呆,她正是範樂懸。
或迫洛正想接近她,被神赦令攔住。
“噓,先別讓她發現我們,我先看看……”
“不要,這對你身體不好,我就是去和她打個招呼……”
“你是黑暗指標,你靠近她是想害死她嗎,萬一她只是普通人的話怎麼辦?”
“你別緊張,她不可能是普通人,糜薔薇說了他們已經清空了。”
“不是普通人的話不是更危險嗎?總之你先不要動,”他深吸一口氣,口氣緩和下來,“其實剛才在教室裡使用,感覺痛苦好像比起以前少了,估計是因為這幾天都用,用習慣了…”後半段他很說的既小聲又快速,“而且,你不是說你比較相信我?”
“好、好啦,我知道了。”
或迫洛輸得心服口服,只是提前拿出手帕,略微擔憂的看著神赦令看著那位少女的背影擠眉弄眼。
一段時間以後他硬撐著地板,痛苦的捂著頭。
“你、你確定你真的有感覺比以前好嗎?”
或迫洛扶著他,在血液亂噴以前以手帕堵住。
“呃,有的,可能是她實在太不對勁了。”
“既然這樣,我們離開這裡吧……對不起,害你白白受罪。”
“……不算什麼,那走吧。”
“好,不過你的血真多,如果出的血拿去捐的話應該能捐不…少……”
她沒說完就被他那無語的眼神暫停住了。
鬧劇結束,是時候離開,然而一顆網球飛來,擦過或迫洛的肩。
“抱歉!我不小心丟到你們了!你們沒事吧?”
糟了,她發現他們,還靠近了他們,她連忙鞠躬道歉,一時讓人難以辨識她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沒事……再見。”
神赦令推著或迫洛走去出口。
看著他們要離開,她立馬喊住他們。
“等一下!剛才這裡來了一個眼下有刺青的學姐,她被一個奇怪的人帶走了!”
眼下有刺青?兩人同時反應過來是誰,互看了一眼後,離去的念頭已然消散。
“你說,奇怪的人?是誰?”
“是一個…啊!就是他!”
範樂懸指向他們後方的出口,他們回頭,剎隱箭就站在那,後面還站著十錦戰跟十今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