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冷,茅草屋外的結界泛起了一陣細微的波動,錦華察覺到了不尋常的異狀。她靠在屋內,指尖輕輕抚摸著那件仙衣,心中難掩不安。
「玄夜……是不是又出事了?」錦華喃喃自語,望著結界上裂開的一道縫隙,眉頭緊鎖。自從玄夜上次離去後,她一直心神不寧,結界與施法者息息相關,這裂痕或許是他的受傷導致的。錦華握緊拳頭,內心的擔憂像鋼針一樣刺痛著她。
正當她思緒紛亂時,一陣熟悉的聲音從外傳來。
「錦華!」山雞嵐雀快步走進院子,滿臉笑容地看著她。「這些天把我急壞了,老娘到處找你,沒想到你竟躲在這荒原裡!」
錦華一怔,隨即站起身,疑惑地看著嵐雀:「老娘?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嵐雀毫不避諱地摟住她,語氣裡滿是慈愛:「當然是靠著老娘的本事啊!你這丫頭,怎麼越躲越遠?真是讓我擔心死了!」
錦華雖然感受到嵐雀的熱情,但心裡的戒備卻始終沒有放下。她不動聲色地從嵐雀懷裡退了半步,低聲問:「老娘,您怎麼突然想到來找我?」
嵐雀似乎並未察覺錦華的疏遠,豪氣地拍了拍胸脯:「你可是我最心疼的崽兒,怎麼能放你一個人在這裡?快收拾收拾,跟老娘回家,山頭上日子多舒坦!」
嵐雀拉著錦華進屋,嘴上說個不停,卻悄然施法,隱匿的波動順著靈氣傳向遠方。
屋內的氛圍讓錦華越發感到不對勁。嵐雀的話雖然親切,但她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掃過結界,像是在確定什麼。錦華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
「老娘,您先休息吧,我去外面看看。」錦華借口走出屋外,悄悄繞到後院,躲在草叢中觀察。
她剛藏好,便看到一道白影迅速掠過結界,落在嵐雀身旁。來者身形修長,銀髮披肩,一雙狹長的眼眸閃爍著冷意,正是狐狸白澤。
「你確定是她?」白澤低聲問,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耐。
「千真萬確!」嵐雀連忙點頭,壓低聲音道:「她額頭的血紅胎記還在,雖然現在修為差得可憐,但鳳凰血脈不會有假!」
白澤冷哼一聲,語氣冰冷:「你跟了她這麼久,應該不止是看著吧?」
嵐雀臉色一變,勉強笑道:「自然不止。這丫頭太笨了,修為進展慢得很,我只能一步步來,免得她察覺。君上放心,我已按照吩咐給她用了百年的藥,藥效很快就會顯現。」
「百年?」白澤目光一冷,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那是鳳凰血脈的精華時期,你知道錯過了這個時間,效果會減半嗎?」
嵐雀低頭連連賠笑:「是屬下疏忽,請君上再給我一些時日,我定會……」
「再給你時日?」白澤冷冷打斷,眼中閃過一抹狠意。「嵐雀,我提醒過你,你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山雀。若再敢耍花招,連你的五彩羽都保不住!」
嵐雀身子一顫,連忙跪地叩首,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懇求:「君上息怒,屬下不敢有半點私心,這就回去安排妥當!」
藏在草叢中的錦華,心中如遭雷擊。山雞嵐雀,她自以為的「母親」,竟然一直在暗中利用她,為的是她的血脈與身體。而狐狸白澤,竟然早已將她視為一枚棋子,設下重重計謀只為了榨取她身上僅存的鳳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