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御花園一別,月映和晨光心中都像埋下一顆火熱的種子,隨著每一次回想而愈燒愈烈。他們的感情在危險與壓力中暗暗滋長,但兩人都明白,家族之間的對立讓他們無法光明正大地往來。於是,書信成為他們唯一能夠傳達心意的方式。
夜幕低垂,李府書房內燈火微弱,晨光執筆而坐,眉宇間滿是難掩的柔情。他面前攤開的,是一封未完成的書信,紙上已寫下數行詩句,卻仍覺不足以表達他的心意。
他微微歎氣,提筆又寫下:
「夢中願與君共枕眠,朝露未散心已甜。
莫道長安千重隔,但盼清風寄語憐。」
寫畢,他輕輕放下筆,凝視著紙上的字句,嘴角浮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若非家族世仇,我又何須如此遮遮掩掩?」他心中一陣無奈,卻也更堅定了向月映傳遞心意的決心。
不多時,好友崔子修推門而入,看到晨光滿桌的詩句,忍不住笑道:「又寫詩?若是旁人不知你心中有誰,只怕會誤以為你是為長安百花而作。」
晨光輕輕一笑,將信封好,遞到崔子修手中:「子修,還是要麻煩你,將這封信送到王府,悄悄交給月映身邊的侍女秋珊。」
崔子修挑了挑眉,打趣道:「堂堂李二公子,竟然靠我這個平凡書生為你傳情,真是榮幸。」
晨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事成之後,我再好好請你喝一場酒。」
崔子修無奈地搖頭,接過信,低聲道:「放心吧,我一定親手送到。」
當夜,秋珊悄悄帶著晨光的信進入月映的閨房。月映正在窗邊看著夜空發呆,聽見秋珊低聲喊「小姐」,她回過神,便見秋珊將一封信遞到她手中。
「小姐,這是李公子托我帶來的。」秋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笑意。
月映接過信,心中既是驚喜又有些緊張。她屏退秋珊,點上燭火,輕輕拆開信封。當她的目光掃過那熟悉的筆跡時,臉頰便不自覺地浮上了一層紅霞。
信中的詩句深深觸動了她的心:
「夢中願與君共枕眠,朝露未散心已甜。
莫道長安千重隔,但盼清風寄語憐。」
月映看著這幾行詩,心中像有一隻輕柔的羽毛撫過,微微顫抖的指尖攥緊了信紙,卻又不忍移開目光。她忍不住低聲呢喃:「共枕眠……他怎麼寫得這樣直接?」
她掩住嘴,輕輕笑了起來,臉上泛著難以掩飾的羞意。那短短的詩句,似乎讓她感覺到晨光就在身邊,讓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回過神後,她輕輕搖頭,低聲自語:「這人真是……如此大膽。」但她的嘴角卻藏不住笑意。片刻後,她拿出筆墨,提筆回信。
月映的回信,落筆時一如她的性格,含蓄又溫婉,但字裡行間卻透著深深的情意。她寫道:
「夜來星河映君情,燭火搖紅夢已盈。
天涯何愁長路遠,只盼有信寄心聲。」
她寫完後,細細看了一遍,忍不住紅著臉輕輕歎了口氣:「這樣會不會太露骨了?」然而,思索片刻,她還是將信紙小心折好,交給秋珊。
「秋珊,務必將這信送到李公子手中,別被任何人發現。」她叮囑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掩的期待。
秋珊壓低聲音笑著回道:「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替您辦妥。」
第二日清晨,崔子修將月映的回信帶回,交到晨光手中。晨光一拆開信,便被那幾行秀麗的字句深深吸引。他看著那字裡行間的情意,心中滿是溫暖與感動。
「天涯何愁長路遠,只盼有信寄心聲……」他輕聲念著,眼中漾起柔情。
「李晨光,你這是徹底陷進去了。」崔子修靠在桌旁,半真半假地打趣,「但我得提醒你,這樣寫信往來,可是刀尖上行走的事。」
晨光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但若不寫信,我便無法與她傳達心意。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崔子修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這情字害人,隨你去吧。」
而此時,王府中,月映獨自坐在窗邊,手裡捧著晨光的信,目光悠遠。她的心中滿是矛盾與掙扎——這樣的書信往來若被父親發現,後果不堪設想,但晨光的每一句話,都讓她無法拒絕,也無法放下。
窗外的月光靜靜灑在她的身上,她輕輕將信貼在胸口,低聲喃喃:「晨光……若能不顧一切,那該多好。」
夜深人靜,兩人在不同的地方遙遙相望,卻透過書信連結了彼此的心。然而,這份禁忌的愛戀能維持多久,誰也說不清。一陣春風拂過窗棂,攜著未知的命運向他們徐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