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淅瀝,長安的天氣顯得格外多變。晨光和月映,這對命運交織的戀人,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中,命運般地再次相遇。
這天,晨光帶著小廝阿恆來到城郊一處荒廢的祠堂。他聽崔子修提起,九色玉璧案的重要線索可能藏在此處。作為李家次子,他既要解開這宗牽涉家族聲譽的疑案,又要防範這其中的矛頭直指月映的家族。
晨光掃了一眼荒涼的祠堂,雨水正沿著殘破的屋簷滴落。他低聲對阿恆道:「守在門外,有人靠近就通知我。」
阿恆忙不迭點頭:「公子放心,小的會仔細盯著。」
晨光小心翼翼地進入祠堂,卻未曾料到,片刻後,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月映此刻正坐在馬車內,和侍女秋珊一同前往城郊查探。得知玉璧案或許會波及王家,月映知道,這件事必須搶先一步查明。她身著一襲鵝黃色襦裙,外罩輕薄的杏色紗披帛,髮髻上別著一支青瓷簪,顯得素雅清麗。
秋珊掀起車簾,看著外面的陰沉天色,忍不住說:「小姐,這天怕是要下雨了。咱們要不要等雨停再去?」
月映搖了搖頭,眉目間透著堅定:「若再拖下去,這線索恐怕就會被人毀掉。王家的聲譽,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馬車駛入祠堂附近,雨果然如預料般傾盆而下。月映下了車,讓車夫尋地方避雨,自己則撐著傘,與秋珊一同朝祠堂走去。才剛到祠堂門前,她便瞥見了一抹熟悉的湖藍身影。
「李晨光?」她低聲驚呼,手上的傘差點滑落。
晨光回頭,見到她時先是一怔,而後露出一抹微笑:「月映,怎麼又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月映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責怪,「這裡危險,你怎麼能一個人來?」
晨光挑眉:「你不也是一個人來的?」
話音剛落,秋珊從月映身後探出頭來,小聲咕噥:「李公子,您怕是眼神不好,小姐身邊可還有奴婢呢。」
晨光忍俊不禁,抬手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的確是我說錯了,秋珊姑娘多多包涵。」
秋珊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小聲說道:「哼,公子哄得了小姐,可哄不了奴婢。」
月映聽著秋珊的碎碎念,心中又氣又好笑,對晨光低聲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聽說玉璧案的線索可能藏在這裡,便過來一探。」晨光說著,看了看她微濕的裙擺,「你呢?這地方可不是閨秀該來的地方。」
月映抿了抿唇,低聲道:「王家牽涉其中,若這件事坐實,後果不堪設想。我只是想幫父親減少麻煩。」
晨光看著她,目光變得柔和。他走上前,將她手中的傘輕輕拿過,撐在兩人頭上:「這地方危險,你就應該在家裡等消息,怎能這樣冒險?」
月映垂下眼眸,卻反問道:「那你呢?你又為什麼親自來這裡?李家不是還有你的兄長嗎?」
晨光笑了笑,低聲說:「因為我不放心你。」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月映心跳漏了一拍。秋珊在一旁輕咳了一聲:「小姐,奴婢覺得,這話奴婢該回避一下?」
月映羞紅了臉,瞪了秋珊一眼:「你再多嘴,就去馬車裡等著!」
秋珊小聲嘟囔:「奴婢這是為小姐著想啊……」
這時,一聲炸雷響起,雨勢更猛。晨光看了看四周,決定將月映拉進祠堂避雨。祠堂裡空間狹窄,兩人躲在一起,秋珊和阿恆分別站在門邊警戒。
祠堂內,燭光昏暗,雨水順著殘破的屋頂滴落,四周透著一股冷意。晨光將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月映肩上,柔聲說:「這雨下得太急,你身子弱,當心受寒。」
月映低頭看著披在身上的袍子,抿了抿唇,輕聲道:「你呢?這樣會不會冷?」
「我可不像你這麼嬌弱,別擔心我。」晨光輕聲笑道,抬手將她濕漉漉的髮絲撥到耳後,「頭髮都濕了,我幫你整理一下,免得著涼。」
月映一怔,還未來得及說什麼,便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耳側,溫熱的觸感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微微側過頭,卻被晨光輕聲打趣:「怎麼,這麼快就害羞了?前幾天在橋下,可不是這樣的反應。」
月映耳根瞬間紅透,低聲道:「李晨光,你別胡說八道!那天是情急之下……」
晨光湊近了一些,語氣帶著幾分壞笑:「情急之下就可以,那現在呢?」
他的目光灼灼,帶著一種無聲的誘惑。月映想要後退,卻無路可退,只能低聲說:「現在……現在你不要胡鬧。」
晨光看著她羞赧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好了,不逗你了。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什麼情況,我都會陪著你。」
月映怔住了,抬頭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雨聲漸弱,阿恆在門外喊了一聲:「公子,雨快停了。」
晨光回頭應了一聲,隨後轉向月映,伸出手:「雨停了,我送你回馬車。」
月映抿唇,將手輕輕放在他掌心,低聲道:「好。」
走出祠堂時,月映回頭看了一眼那昏暗的屋內,仿佛這短暫的片刻,已經將她的心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