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說完就走了，汪燦從來沒覺得自己那麼聰明過，涼拌蕃茄需要用到的量不多

不需要先把食材拿拿出來，也不用先燙一次再把皮剝掉，劉喪一走出廚房

汪燦乾脆拿出其他食材，開始準備晚飯，畢竟做完飯的話晚餐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當然其中有一道菜必須是涼拌蕃茄，劉喪看著桌上好幾道菜量不大

但是菜品很多的家常菜，不禁有些疑惑，今天難道是什麼節日嗎，為什麼汪燦做了那麼多菜

「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清冰箱日」

汪燦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在剛剛做飯的時候，如果只有一道菜的菜量小

其他正常的話，劉喪肯定會問為什麼，但是如果所有菜量都小

但是是太平很多的話，看起來就像是要把冰箱裡的東西整理整理

汪燦再一次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自豪，但是同時又被劉喪下一句句說的話震驚到了

「哥，你有沒有想過……談戀愛？」
「？」

汪燦覺得自己的眼睛從來沒有瞪的那麼大過，話題是怎麼發展到這上面來的

還有劉喪腦袋瓜裡面都在想些什麼，汪燦以前沒有那麼肯定，但是現在他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談戀愛了？」
「沒有」

劉喪說的斬釘截鐵，就像是剛剛的問題不是他問的一樣，這就讓汪燦更加疑惑了

「那……我談戀愛了？」
「……」

汪燦看到劉喪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瞬間覺得全身都舒坦了，劉喪剛剛那個樣子，他還真看不慣

「你想談戀愛嗎？」
「為談而談的話，不想」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汪燦真真切切感覺到，劉喪今天晚上很奇怪了，這種問題跟自己差的十萬八千里，也不知道劉喪是怎麼問出來的

「你想幹什麼？我不相親」
「……我說什麼了嗎」
「那你想說什麼」
「哥，你看我怎麼樣」
「你？」

汪燦直覺的腦子都要炸了，自己的弟弟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劉喪看到汪燦愣了好大一下，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去了，劉喪有些懊悔

自己怎麼一股腦地就把話說出來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因此嚇到汪燦，雖然機率應該不大

也許是見汪燦遲遲沒有說話，劉喪正想再次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汪燦的話打斷了

「不錯」
「？」
「我說你」

汪燦沒有抬頭，只是正常的吃著碗裡的飯菜，劉喪頓時覺得臉頰有點發紅

這麼大一個人了，怎麼還會因為一句話害羞呢，也許是因為人的關係吧

劉喪也沒有表白的經驗，這一次也是不經過思考一股腦就說出來了

現在還有點不知所措，也許是看出了劉喪那一點小心思，汪燦大發慈悲的接了下一句話

「你接下來想幹嘛？」
「……不知道」

劉喪說的話，倒是讓汪燦沒有想到，雖然對於劉喪有一些猜測

但是基於不自戀的原則，汪燦總是將這些猜測拋之腦後，劉喪今天的話一說出來

就做做實了這個猜測，但是就算做實了又怎麼樣，兩個人都沒有相對應的經驗

對這件事還是比較不知所措的，雖然汪燦看起來稍微鎮定一點

但是只有本人知道，現在這個時候腦子裡已經跟打結的毛線一樣

繞也繞不開，感覺現在說什麼好像都不太對，談戀愛這個詞對他們來說

不管是對於哪一個人都太遠了，汪燦前半生只有任務，劉喪前半生寫滿了生存

感情好像從來不是最重要的，或是說從來不是重要到會被放在腦子裡的東西

「那現在……」
「……這樣？」

汪燦試探性的伸出手，劉喪似乎是猜到了他要做什麼，雖然表面上看上去

和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同，但是髮絲下的耳朵幾乎是燙人的程度

劉喪伸出手，但是還沒有接觸到汪燦的手，汪燦坐著皺眉似乎不太滿意這種效率

雖然現在可能不是談效率的好時機，但是汪燦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

兩人的手已經牽上了，對於20幾歲的成年人來說，牽個手可能並不能代表什麼

但是兩人就這麼一隻手牽著，一隻手吃飯，直到吃完了飯也沒想到放開

最後還是劉喪手有點酸了，慢慢放鬆的力度，汪燦才把手鬆開的

「那我們現在算……」
「牽個手就要負責？」

汪燦說這句話是有點開玩笑的意味，劉喪聽得出來，他是在活躍氣氛

「嗯，要負責」
「我付全責」

這句話顯然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是很受用的，至少對於劉喪來說很受用

就這麼倉促地在一起顯得有些簡陋，但是對於兩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畢竟在今天之前最近事情他們根本不覺得會發生，但是到了睡覺時間

倒是讓他們犯了難，說一起睡吧，略為有點尷尬，說不一起睡吧

剛剛又像笑話一樣，還沒等劉喪糾結一會，汪燦率先出現在劉喪房間門口

「幹什麼？」

劉喪看到汪燦一手抱著棉被，一手抱著枕頭，有點驚訝，畢竟如果汪燦說的是真的的話

兩人都很久沒有跟別人一起睡覺了，汪燦其實也不是很懂得談戀愛的流程

汪家確實有一些人會私底下偷談戀愛，但是被抓到絕對是嚴懲的

所以這種風氣並不是很盛行，更別提汪燦本身就是一個戀愛絕緣體了

「不一起睡嗎？」

劉喪正想說些什麼，又覺得就這麼拒絕的話好像有點奇怪，畢竟自己剛剛就在考慮要不要一起睡

汪燦是看出了劉喪的糾結，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著急了，拍了拍劉喪的肩膀當作安慰

就打算把棉被跟枕頭拿回自己房間放，不得不說兩個戀愛小白談起戀愛

是真的有些手足無措，現在兩人都可以深刻的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

「等一下」
「？」

汪燦被叫住有點驚訝，畢竟他剛剛都看見劉喪猶豫了，以為他不會同意

但是劉喪接過汪燦手中的棉被跟枕頭，就往自己床上丟，丟完之後還拍了拍手

看著自己床上的兩顆枕頭、兩條棉被，表示非常滿意，當天晚上雖然是睡在同一個房間的

但是兩人之間跟有楚河漢界一樣，顯然兩人對於這種改變還不是很習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劉喪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之後，汪燦才漸漸放鬆下來

他對於劉喪是問心有愧的，劉喪不管是家裡，還是出門的大衣上

都被汪燦放了定位系統，吳山居裡面更不用說了，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有臉跟人家談戀愛

汪燦一邊唾棄自己不要臉，一邊因為第一個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而暗暗竊喜

汪燦內心是很糾結的，他不能背叛汪家，不能背叛自己長久以來的信仰

但是同樣的汪燦也不想背叛自己的心上人，他喜歡劉喪，同時也對汪家唯命是從

想著想著，不自覺的也就這麼睡著了，睡醒了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確認關係之後放鬆了警惕

又或者是放棄了，汪燦只看到劉喪已經不在房間裡面了，走出房間去繞了一圈

劉喪甚至不在屋子裡面，那他能去的地方就很少了，但是劉喪究竟是去了哪裡

汪燦也不會過多追究，畢竟劉喪去了哪裡都不至於到回不來的程度

汪燦把昨天在廚房還沒做完的事情，稍微弄了個結尾，基本上可以確定

吳山居附近沒有這種裝置，但是劉喪家，也就是汪燦目前的所在地

周圍似乎有些異常，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也不是被做了手腳

就是在偵測系統上面看得出不是那麼正常，但是可能是等得太久了，那人已經在通訊機上面開始催促著了

？：哥，好了沒
燦：你急什麼
？：這不是怕你累到嘛
燦：別吵

汪燦沒有理會他說的話，說來說去就是不放心自己而已，畢竟汪燦願意相信

昨天晚上說的所有話，都被他通過監聽器聽過去了，其實被聽到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是問題就出在他現在對自己不夠信任，連帶著汪家的餘黨對自己都不信任了

當然這些也不能全怪他們，汪燦覺得這種情況，如果放在自己身上

汪燦會毫不猶豫的讓其他人去頂替自己的位置，如果頂替不了

就算是拿人體面具和變身器，也要把這個位置頂掉，畢竟這種事情是容不得任何閃失的

他們現在做到這個地步，對自己已經可以說是相當信任了，當然不管他們信任還是不信任

都並不影響汪燦做出任何決定，就在汪燦傳訊息的那幾分鐘，劉喪那邊同時收到了一樣的訊息

其實劉喪是不願意放這種東西在家裡的，一是因為畢竟是在家裡隱私還是一方面

二是因為汪燦畢竟是自己的哥哥，是唯一的家人，劉喪就算再怎麼懷疑汪燦

也不是很想用這種方法，但寧願是自己查出來或者是汪燦給出破綻，願不願意用這種躲在背後的方式

「五爺……」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劉喪看著面前他不得不認清的真相，劉喪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當一切的真相水落石出的時候

還是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來幫助自己平靜情緒，汪燦的表現讓劉喪有一度都認為

自己可以信任汪燦了，如果這一次的訊號接收器什麼都沒有收到的話

劉喪毫不懷疑自己回家之後，就會把設備拿掉，並且全然的相信汪燦

但是一切既然都發生了，劉喪也不得不認清眼前這個他早就知道的事實

花了幾分鐘接受這個事實，又花了幾分鐘查到汪燦和其他人以往的通訊記錄

汪燦的目的可以說是水落石出了，劉喪查到這裡覺得有點好笑

劉喪不禁笑了一下，汪燦昨天還抱著枕頭，站在自己房間門口

現在就讓自己看到這些東西，不免有些可笑了，就好像兩人都裝作很愛對方

但是背地裡不知道都各自在搞些什麼，但是劉喪並不覺得自己是裝的

他確實很喜歡汪燦，只是不知道後者，是不是跟他的想法一樣

又或者是汪燦全部都是裝的，劉喪現在多希望有一個人打醒自己

因為就算是他看到這些東西，對於汪燦的感情也沒有全然消退

有些冷卻的趨勢，但是短時間內可能是退不下去的，而另一方面

汪燦也並不知道劉喪發現了這一切，只是把從吳山居錄到的錄音傳了回去

當然做這些的時候，所有訊息都同步到了劉喪手上，只是當事者毫不知情罷了

燦：『錄音檔』
？：就這樣？
燦：你還想怎樣
？：裡面有用的東西不多
燦：能不能分析
？：能是能，可是……
燦：別可是了，你分析就是了
？：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燦：再說吧

汪燦向後靠在沙發上，之後的任務沒他什麼事了，或者說之後的事情汪燦已經沒有資格參與了

基於之前的種種表現，也基於其他人對自己的不信任，他已經失去了

參與後面所有行動的資格，但是這也不全是壞事，也正好給他一些時間

想一想後面究竟該怎麼辦，汪家是不會讓叛徒久存的，儘管現在變得不是那麼正統

但是這條規則是不會改變的，汪燦回不去，回不去是一方面，想不想回去又是另一方面了

（要是就待在這裡……）
（算了）

汪燦是知道劉喪的，幹這一行的，能爬到這個位子，都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吳邪不是，劉喪更不是，汪燦絲毫不懷疑，等這件事情東窗事發之後

劉喪會怎麼處置自己，但是轉念一想，不管怎麼處置大不了死路一條

汪燦想到這裡又覺得有些放鬆了，汪燦認為自己本來就是該死的

只是命大活了下來，現在他擁有的、經歷過的一切都像是偷來的

汪燦體驗過那麼多，其他人沒有體驗過的東西，甚至還有了一個男朋友

汪燦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他不是貪心的人並且面對現在的情況已經很知足了

後面的情況果真如汪燦所想的一樣，他可以感覺出劉喪最近似乎有點忙

不只是劉喪，吳邪好像也是，畢竟最近都沒有聽到吳邪的其他消息了

放在平常劉喪應該時不時會蹦出一句，雖然不知道其他人做了些什麼

但是總歸不會是什麼好事，畢竟他們這種人包括汪燦自己，都不是什麼好人

汪燦可以感覺的出來劉喪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糾結，他們兩個待在一起的時候

不管是吃飯睡覺，劉喪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有時候要叫個兩三次才會回過神來

汪燦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麼，但是大概也可以猜出個所以然

無非就是吳邪那邊的什麼問題影響到劉喪了，這個問題雖然也有

但是汪燦想得終究是太簡單了，吳邪那邊的問題確實是有影響到劉喪

畢竟劉喪自己也知道，朋友沒幾個，能幫忙的就盡量多幫一些

但是讓他更多心不在焉的原因是因為，那一天發現的訊號，雖然之後

沒有再發現汪燦和他們有任何往來了，或者是說那個接收器再也沒有收到任何訊號

但是這件事情跟一根次一樣卡在劉喪心裡，如果問劉喪還喜歡嗎

劉喪會毫不猶豫地說喜歡，如果問他知道這件事了，當初還會不會表白

那將會得到不那麼肯定的答案，一邊是朋友一邊是愛人，劉喪怎麼抉擇都覺得有些殘忍了

雖然沒有再收到其他訊號，但這是不是可以說明他們之間沒有聯繫呢

劉喪並不知道，說不定汪燦有其他的聯繫方式，又或者是某一天就會突然遠走高飛

讓他再也找不到人，信任是脆弱的，一旦有了裂痕就會難以修補

就算是修補起來了，也無法恢復如初，這件事情劉喪是明白的

也是不想承認的，這天兩人又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汪燦正正好好的坐著

也許是養成肌肉記憶了，汪燦不會像劉喪一樣，坐的東倒西歪

電視上的節目正播放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在聊天，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開始

劉喪說話的次數慢慢變少了，好像在恍神一樣，這幾天來這種情況數不勝數

「在想什麼？」
「……」
「喪？」
「……」
「劉喪？」
「……」
「喪喪？」
「嗯……嗯？幹嘛？」
「發什麼呆呢？」
「我都不想點事情」
「吳邪？」
「嗯，也有吧」
「他那邊出什麼事了？」

劉喪心裡想的是「他出什麼事了你能不知道嗎」，但是從這個角度來看

汪燦就顯得很冤枉了，畢竟那一次傳完訊息之後自己再也沒有跟其他人聯絡過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麼」。

劉喪說完，這句話直接就走了，留下汪燦一個人無辜地坐在沙發上

說無辜其實也不算真無辜，但是就汪燦的角度來看，自己確實從那天之後

就沒有再做過什麼了，對於劉喪今天的脾氣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汪燦也覺得很奇奇怪怪為什麼聊天聊著聊著著，劉喪就生氣了

由於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汪燦你所當然的把這件事歸結為

晚飯要做的好吃一點，要是其他人知道汪燦離開之後，在劉喪家裡掌管一日三餐

不知道會不會很震驚，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裡，汪燦可是拿起槍隨便對準一下

就可中十環得主，讓他來做飯，難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對於這個

劉喪還是很有發言權的，別說現在了，就是一開始，汪燦做的那第一頓飯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好吃是真的好吃，漂亮也是真的漂亮，關於味道就更不用說了

主打一個色香味俱全，劉喪經常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是因為這樣子

劉喪才沒有把汪燦趕出去的，但是究竟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劉喪心裡比誰都在清楚不過了

汪燦喜歡劉喪嗎？很喜歡，非常喜歡，喜歡的不得了，這件事情

不管是汪燦還是劉喪都深有體會，但是劉喪喜歡汪燦嗎？反正就最近來說汪燦感覺不到

但是在劉喪角度來看自己最近一直處於一個很糾結的狀態，這些事情

劉喪知道雖然可能不是全部，但是汪燦絕對有參與過這件事情

但是在知道汪燦參與過這件事情的同時，劉喪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喜歡是真的喜歡，從來不是說說而已，但是糾結也是真的糾結

就在兩個人已經半天沒有講話的時候，汪燦似乎終於意識到有哪裡不對勁了

汪燦走到劉喪房間的門前面，但是汪燦並沒有敲門，因為聽到了劉喪在講電話的聲音

雖然說這個門的隔音並不是那麼好，但是劉喪怎麼會聽不見汪燦的腳步聲

關於這一點劉喪還是有話要說的，還就真的沒有聽到，畢竟帶著降噪耳機

劉喪的降噪耳機是特製的，一帶上去不能收完全沒有聲音，但是至少可以隔絕大部分的噪音

又加上剛好在打電話，沒聽見腳步聲純屬合情合理，但是合理歸合理，巧也是真的巧

「他都弄成這樣了」
「這不關他的事」
「信號都拿到了，不關他的事？」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劉喪，你要想清楚」
「他是我的人，他做了什麼我能不知道嗎？」

汪燦沒有選擇敲門，而是慢慢離開了房門口，汪燦的思路很簡單

劉喪怎麼可能聽不見自己要過來，那只能說明劉喪知道自己站在門外

還故意說出這些話，汪燦無疑是喜歡劉喪的，正因為如此汪燦喜歡劉喪

所以就算劉喪不是故意說給汪燦聽的，汪燦也不願意讓劉喪為難

汪燦坐在沙發上並沒有思考很久，其實從想通了之後他就有答案了

只是要離開生活那麼久的地方，還是有些捨不得的，沒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

他們也是一樣，如果某個人的存在會讓另一個人為難，那或許這兩個人就不應該相遇

汪燦已經完成了汪家最後的任務，他不愧對任何人，唯獨愧對於劉喪

汪燦幾乎可以想像到這幾天來，劉喪頂著的壓力還有心裡的掙扎，想到最後也只是坦然一笑，接受了自己給的安排

「你在笑什麼？」

劉喪突然出現在樓梯口，汪燦是沒有想到的，但是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就說出來了

汪燦不是喜歡藏著掖著的人，比起留下遺憾，汪燦更願意說清楚

「想通了」
「想通什麼了？」

汪燦說的話讓劉喪滿腹的疑惑，自己不過離開一兩個小時，自己的哥哥怎麼突然變得那麼奇怪

「電話聽到了」

客廳陷入一陣死一般的沉默，都說雙生子雙生子，劉喪怎麼會不知道汪燦在想什麼

「不分手」

劉喪雖然知道很難改變汪燦做出的決定，但還是打算掙扎一下，畢竟喜歡了那麼久

「不見面」

汪燦沒有否定劉喪的要求，而是給出了自己的條件

「成交」

劉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好笑，掛個名的談戀愛，有意思嗎？

如果分別問他們兩個人，那會得到肯定的答覆，最終兩人還是決定，一起吃最後一頓飯

在飯桌上，汪燦決定把話攤開來說，有什麼要說的一次說清楚也不矯情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把錄音傳出去的時候」
「那就差一點點」
「騙我？」
「差一點點就可以在一起了」

汪燦覺得這些話有點太文藝了，不是他的風格，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反正是最後一次說話了

以後汪燦雖然還會在這個行業繼續賺錢，但是再見面應該是不太可能

「最後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喜歡你」
「我也是」

直到最後一天才在表白聽著有些可笑，但是一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見面

兩人就怎麼樣也笑不出來，隔天一早汪燦也沒有吵醒劉喪，一個人提著行李就搬出去了

以劉喪的能力這些年也賺得不少錢，獨立生活經濟條件來講，不成什麼問題

但是要買房子一時間還是有些困難的，更何況汪燦也不習慣在一個地方久住

於是汪燦在距離劉喪兩條街的地方租了間房子，也許劉喪查得到

但是那也無所謂了，劉喪不會來找自己，自己也不會去找劉喪，能在街上偶爾碰見一面，也算是緩慢地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