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喪不得不說，汪燦說的確實沒錯，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汪燦沒必要騙人

騙人也不會對汪燦有什麼放在眼前的好處，可能還會影響到隊和諧

造成什麼損失，就在這種情況下幾人下去了，但是劉喪還是留了個心眼

把汪燦跟那幾個人隔開了，由於還不知道汪燦的實力究竟在哪裡

劉喪也不怎麼敢讓他自己一個人走來走去，畢竟終究是自己的哥哥

出了什麼問題也不太好，起初隊伍裡面因為大家都不是很熟悉

畢竟是臨時找過來的，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但是隨著走的路越來越遠

開始有人覺得太安靜了，有一個人開始講話，就會有兩個人講話

氣氛也慢慢地放鬆了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矛頭就被指到了汪燦身上

劉喪其他人肯定是認識的，畢竟在這個道上混，吳邪等人就不用說了

劉喪和黎簇也說的像是後起之心，沒幾個人不認識，但是這次劉喪親自帶的人來

別說他們是搭同一輛車了，甚至還有說有笑的，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在場

在場竟然沒有一個人人認識汪燦，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他們也不是例外

「唉，哥們，你跟五爺關係很好？」

其中一個人湊到汪燦身邊，小聲說的，這個音量劉喪不至於聽不見

反而在底下這種，回音很重的地方，劉喪會聽到更清楚，這件事對方顯然不知道

「嗯，關係不錯」
「我就說嘛」
「話說你倆長得真像，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汪燦正準備說什麼，回頭看了劉喪一眼，劉喪朝他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巧合吧」
「也是，五爺要是有家人，早出來了」
「……」

接下拉還有其他幾個人也加入談話

「聊什麼呢」
「我說這哥們跟五爺長挺像」
「確實啊確實，你倆什麼關係？」
「唉唉唉，對啊，你們還一輛車來的」
「哥們身手咋樣啊，能罩我們不」

幾個問題問下來，汪燦也可以感覺出他們並沒有惡意，但是沒惡意，不代表沒有目的

那些人的目的都快寫在臉上了，明顯想拉關係，當然那幾個汪家人沒有說話

那幾個人遲遲沒有講話，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不認識一樣，但是汪燦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現在專注的看著自己的一言一行，就像是在審判著什麼一樣

汪燦敢保證，只要自己現在有任何一句話說錯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倒不是說他們會把自己怎麼樣，但是汪燦本意還是想復興的，所以他不會也不允許讓這件事情發生

這個墓的規格還算是工整，雖然可以看出明顯的有些殘破，按到底來說

這個墓距今並沒有很久，這道理來說，如果不偷工減料的話，風侵水蝕的痕跡不應該那麼嚴重

但是這就更加可以體現出了，這個鬥沒有什麼油水，汪燦怎麼會不懂這些

這些事情他懂、劉喪懂，至於其他人懂不懂並不重要，劉喪只是想試試汪燦的身手

汪燦是知道的這件事的，如果放在其他地方，這些小機關是不需要汪燦親自動手的

但是既然劉喪想看，汪燦當然也就多動了一點，不能說是多動

幾乎所有機關都是汪燦解出來的，雖然都不是什麼很難得機關

劉喪自己也可以解，但還是讓劉喪看得目瞪口呆，不只是劉喪

（汪燦……）
（你到底是什麼人）
（有這種身手）
（怎麼可能什麼都查不到）
（這身手絕不會名不見經傳）

除了那兩個汪家人之外，其他人的反應基本上都跟劉喪一樣，畢竟甘願下這種鬥的

都說不上是多厲害的主，他們是怎麼也沒想到，對屋裡會混進來這麼樣一個人

也不能說是混進來，畢竟是劉喪親自帶進來的，就算知道這並不是什麼油鬥

但是看到陪葬品的時候，汪燦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撇去一些瓷器什麼的帶不出去

就只剩下一些手鐲、珠寶等陪葬品，但是這些東西的數量，汪燦大致上的數了一下

也就剛剛好能對上這次下來的人的工錢，劉喪是不是事先知道的汪燦不知道

但是劉喪看上去並沒有那麼驚訝，也許劉喪早就下來過了，也許就是知道這下面沒什麼危險

或是知道這裡的難度怎麼樣，保證不會出什麼大問題之後才讓汪燦下來的

當然這些只是推測，汪燦並不知道劉喪腦子裡在想什麼，他只知道上去之後

劉喪先去處理事情，而那兩個汪家人對他比了一個手勢，意思大概是

讓汪燦到旁邊邊講話，汪燦並沒有理由拒絕他們這個提議，也就答應了

「燦隊，你似乎很喜歡他」

汪燦當然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也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怎麼達成目標，不關你們的事」
「不關我們的事？我喊你一聲燦隊，是念在舊情」
「走到這一步已經回不了頭了，你比我們清楚」

汪燦怎麼會不清楚呢，這件事一開始，可以說是汪燦一手企劃的

他比任何人都想成功，什麼時候輪到這群人反過來怪罪自己了

說生氣的話，汪燦現在還確實有點生氣，但是也沒有氣到必須怎麼樣的程度

汪燦聽到這些話確實是不想理他們的，但是現在不容許他這麼做

放在以前汪燦可能可以不去管別人對自己的行為有什麼想法，自顧自的行動

畢竟汪家有的是人可以幫他兜底，但是現在不行，汪家不在了

他必須負起責任安撫情緒，儘管他並不是很正常也不是很願意這麼做

安慰人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汪燦現在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並不擅長這種事

但是卻也沒有其他的保障方法，活得這麼多年汪燦清晰的意識到語言是最蒼白的

而其中尤其是諾言，這種承諾看似堅不可摧，其實只是當事者的一面之詞

轉過身就可以遺忘或是背棄，汪燦不願意這樣子，汪燦不願意只給出所謂的承諾

但是現在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當作保障了，就在他們講話的時候

也許是汪燦離開的太久了，又或者是劉喪處理完事情回來，看到汪燦再跟其他人講話

就來尋他，其他人是背對著劉喪的，理所當然的看不見，但是汪燦看見了他看到劉喪一面走來

這麼相處下來，汪燦算是把劉喪的聽力範圍摸清楚了，他現在有些慶幸還好劉喪聽力不如從前

要不然肯定會被發現的，急忙敷衍過去之後，汪燦就朝著劉喪走去

劉喪本意其實也不是偷聽，只是想跟汪燦說可以回去了，但是看到汪燦那麼反常的行為

倒是讓劉喪有些好奇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那幾個人在他的印象裡，好像就是跟汪燦不對付的那幾個

但是劉喪不確定，對於不重要的人事物，劉喪向來是不會費心費神的去記住的

「聊什麼呢？」
「沒什麼，聊個天而已」

汪燦既然不願意多說，劉喪倒也不是那麼八卦的人，汪燦對自己肯定是有所隱瞞的

「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

但是工作剛結束，劉喪也累了，沒精力管汪燦，不想管也不願意管

至少這一趟出來的目的達到了，汪燦的身手確實是好，太好了

好的讓人有點疑惑，據汪燦所言，這一行他只幹了幾年，但是短短幾年的時間

怎麼可能能把身手練成這樣，劉喪雖然對於這些訓練沒有很深入的研究

但是好歹是幹一行從小幹到大的，汪燦下意識的條件反射，絕對不是幾年可以練出來的

更像是從小接受嚴苛的訓練，別說短短幾年了，如果不是底子夠好

或是訓練夠嚴格的話， 10幾年20幾年，還真不一定練得出來

「你跟那幾個人很熟？」
「不熟」
「聊得挺開心」
「我外向」
「拙劣的藉口」
「你說說信不信吧」
「信不了一點」
「飯吃不吃」
「吃，隨便弄兩個就行，壓縮餅乾吃多了」

劉喪想到這裡越來越懷疑汪燦說話的真實性了，汪燦對於劉喪的想法就算不說是特別清楚

肯定也是大概知道的，但是他不能讓劉喪覺得自己沒用，感覺一行要用實力說話

而且就算劉喪起了疑心，汪燦可以保證即使是這樣，劉喪也不會開口問他

頂多私底下自己繼續查下去，事實證明汪燦說的是沒錯的，劉喪確實沒開口問

也只是跟下面的人說了一聲，讓他們繼續查，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麼呢

但是汪家在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別說劉喪要查資料了，就算是解雨臣來了，這些資料都不是說想查就能查得到的

到了家，劉喪先去書房整理了一下，這次倒斗的資料跟總結下來

汪燦則盡責盡職的炒了兩個菜，畢竟兩人還是要吃飯的，劉喪做的也不是不能吃

但是反正汪燦是不願意吃的，炒兩菜也不是多難，順手就炒起來了

等到飯做好了，也沒見到劉喪下樓，汪燦只覺得是劉喪又工作到忘記時間了

（又來了）
（遲早餓他兩頓）

心裡這麼想，但是動作還是很認命的往樓上走去，汪燦是不捨得的

汪燦清楚的知道，劉喪受過的難，吃過的苦，一點都不比自己少

（算了，那麼瘦了）
（再餓只剩一層皮了）

這種情況其實並不罕見，這麼相處下來，汪燦發現劉喪對於盤口不是一般的上心

一工作起來別說睡覺吃飯了，什麼事都得排在後面，但是就在汪燦走到書房前

打算敲門的時候，卻聽到了裡面傳來了熟悉的名字，似乎是劉喪跟吳邪正在打電話

（吳邪？）

隔著厚厚的門板聽得不怎麼真切，汪燦沒有任何猶豫，走回自己房間拿出了準備好的竊聽器

開始聽他們說話，劉喪再說這次下地的事情，似乎沒有提到自己

「嗯，下去了」
「我記得你上次好像……」
「是，第二次，怎麼了？」

汪燦繼續聽著，正因為劉喪沒有提到自己，吳邪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疑惑

為什麼同一個地方，劉喪要下去兩次，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汪燦的猜想並沒有錯

（我說怎麼陪葬品那麼少）

那個地方劉喪確實是下去過兩次的，難怪沒什麼油水，連陪葬品都像是剩下的

劉喪似乎並沒有想隱藏汪燦的存在，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了

「有個人，我想試試他」
「未知的危險，更有效果」
「不行，他不能受傷」
「那麼寶貝？什麼名字，我查查」
「汪燦」

吳邪聽到的時候似乎停頓了一下，不知道停頓的這一下他在想些什麼

是在想怎麼趕盡殺絕，還是其他的，汪燦不知道，但是這麼一停頓

「認識？」
「你怎麼會認為我認識？」
「拙劣的演技」
「怎麼認識的？」
「要不你先說？」

劉喪也聽出了異樣，接下來就是兩人不斷地提出問題，卻沒有一個人在回答

汪燦太熟悉這樣的模式了，因為前幾個星期自己和劉喪也是這麼一個相處模式

汪燦放下竊聽器，走回客房，畢竟汪燦現在可以確定吳邪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這件事說不上是特別好或是特別不好，畢竟這件事並不是汪燦可以控制的

汪燦拿出通訊器把這件事情報備了出去，這件事就算是結束了

把菜重新熱了一下，劉喪下樓的時候正好把菜端出出去，就像是剛做好似的

「還做飯啦」
「嗯，隨便炒兩個」
「好賢慧」
「滾」

劉喪被罵了一句，也沒有說多不開心，畢竟在他說出賢慧這個詞的時候

就已經可以預想到汪燦的反應了，再說了被罵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劉喪從來沒有停止懷疑過汪燦是帶著目的接近自己，他知道汪燦肯定有所圖謀

但是同時他也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他最後一個親人了，有所圖謀又怎麼樣

劉喪在心裡安慰自己，汪燦想要的東西如果不是非常過分的話

自己說不定還是可以接受的，也許等汪燦結束了那個劉喪所不知道的計劃

他們可以像一對真正的兄弟一樣，沒有猜忌也沒有懷疑，就平平淡淡的過生活

汪燦吃著菜，並不知道劉喪在想些什麼，但是汪燦可以明顯感覺出劉喪現在似乎心情還不錯

不是開心的那種狂喜，更像是解決了一個很難的問題，一樣的豁達

雖然不知道劉喪究竟在開心些什麼，但是汪燦現在管不上這些了

第一是吳邪已經知道自己的存在了，能見到吳邪也是近在咫尺的事情了

但是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個，汪燦明顯可以感覺出自己的異狀

他似乎習慣了這種生活，不是心理，而是生理性的習慣，例如看到時鐘就想去做飯

再例如看到半夜劉喪房間的燈還開著，就會上前去敲敲門提醒他睡覺

一切都是不帶任何目的性的，只因為他經常這麼做，只因為他想這麼做

汪燦覺得自己瘋了，汪燦竟然希望這種生活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但是汪家真的會放他走嗎，或者是說汪燦真的可以逃走嗎，不是每個人都有20幾年可以揮霍的

人一輩子有幾個20幾年，汪燦想這件事情想了很久，直到劉喪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你明天跟我出去吧」
「怎麼了？」
「帶你見個人」

劉喪這句話把汪燦拉回了現實，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汪燦有很多疑問

去見誰？去哪裡？為什麼突然說這件事見了？那個人之後又要做什麼？

這些問題汪燦一個都沒有問出口，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又吃了一口飯

「嗯，先吃飯吧」

汪燦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畢竟只是無中生有的推測而已，所以他並沒有說出來

也沒有怎麼把這種第六感當真，但是等到隔天，劉喪和他一起坐上車

車子行駛的方向越來越熟悉，汪燦怎麼會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呢

條路上最顯眼的就是吳山居了，雖然不知道劉喪今天過去要做什麼

但是汪燦默默的發出信號給其他人，一是告訴他們自己現在的位子

二是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吳山居很快就到了，劉喪下了車，汪燦也從另一邊下了車

一下車就看到那張他想忘也忘不掉的臉，吳邪看上去也沒什麼太大反應

就好像他們兩個從來都不認識一樣，但是在場只有劉喪還被蒙在鼓裡

雖然劉喪多多少少，可以猜到汪燦和吳邪之間可能是有些什麼事情的

但是這些事情只要吳邪不希望劉喪知道，劉喪就不會知道這種情況可能會再持續個10年也許20年

但是至少現在，汪燦很確定吳邪跟自己是同一陣線的，至少在不讓劉喪知道這件事的情況下

「來了」
「嗯，這是汪燦」
「上次電話說的，我記得」

吳邪走上前跟汪燦握了握手，就好像他們是第一次見面一樣，汪燦在心裡暗暗吐槽著

「先進去？」
「當然」

汪燦打量著周圍，吳山居他雖然沒有來過，但是這裡的佈局他再熟悉不過了

怪就怪檔案上面標示得太清楚了，吳邪把他們領進屋子裡，來到飯桌前

胖子和張起靈把最後幾道菜端了出來，汪燦才知道他們是來吃飯的

入座之後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火藥味，如果不是對面是吳邪、胖子和張起靈的話

就將會是一次非常好的聚餐，不只是飯菜色香味俱全，劉喪也聊得很開心

儘管劉喪是因為不知道真相，才聊的那麼開心的，汪燦還是很留戀與這種氛圍

汪家不曾見過的一切，都讓他那麼留戀，吃完飯之後，吳邪說要出去抽根煙

讓汪燦跟著一起出去，張起靈沒攔著就算是默許了，這可不常見

也許是知道汪燦和吳邪要說些事情，胖子早早就把劉喪支開了

儘管在門口說的話客廳是聽不見的，胖子還是把劉喪帶的遠遠的，給他們足夠的空間

「你沒死」
「如你所見」

汪燦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也許是早就知道吳邪對自己的敵意

「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他是我弟弟」

吳邪聽完之後不置可否，只是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又吐出來，汪燦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汪家人沒有感情，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當然也包括他自己和其他的汪家人

「你到底想幹嘛」
「不想幹嘛」
「你覺得我會信？」
「九死一生活下來，我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嗎？」
「比起正常人的生活，我更願意相信你是來殺我的」

吳邪點了一根煙遞給汪燦，汪燦思索片刻還是接過來了，他現在確實需要一些尼古丁

「那恭喜你，猜錯了」
「不關他的事」
「他是我弟弟，我不會害他」
「你連自己都會害」

吳邪說完，把煙熄滅就走了，只剩下汪燦一個人待在原地，往前回想

汪燦對自己確實夠狠的，但是在汪家那種地方，要是不狠一點死在哪裡都不知道

汪燦對於自己喜歡劉喪的這件事情沒有太大感覺，他不是一個很道德的人

世俗的道德也約束不了他，能約束汪燦的只有他自己心裡的東西

也許是對於汪家或者說是對於家的那份執著，或許完成任務走在路上

看到別人家庭圓滿的五味雜陳，汪燦曾經很想要家人很想要一個家

一個正常的家，一個不用打打殺殺，不用九死一生的家，現在汪燦得到了

卻又注定會失去，有什麼比這個更殘忍的呢，留汪燦一個人在那裡思考無疑是殘忍的

但是誰又是真正的殘忍呢，是為了張起靈毁了汪家的吳邪，又或者是為了汪家回了無數家的汪燦

也許他們都有自己的理由，也許他們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但是不可否認的是

他們確實對受害者來說都是殘忍的，汪燦已經有研究餘光看到

一條街之外有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那裡，汪燦幾乎可以肯定

那就是其他人來監視自己的，說監視有點太過武斷了，但是意義差不多

汪燦也就不想追究了，汪燦知道他們聽得見自己跟吳邪說過什麼

他甚至知道自己身上哪裡被放了監聽器，汪燦很明白自己現在已經不被信任

但是那又怎麼樣，他會完成自己該做的任務，但是完成任務之後呢

這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要回歸正常的生活嗎，汪燦打打殺殺了10幾年

還能回去正常生活嗎，又或者留在劉喪身邊或許下下地，或許就待在家裡

照顧劉喪的衣食起居，其實不管做什麼，只要是待在劉喪身邊就好了

汪燦這麼想著，但是如果他做出那些事情劉喪又會怎麼看他呢

汪燦不知道，反觀劉喪這邊，劉喪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有事情在瞞著自己

胖子都讓張起靈帶劉喪去看院子裡的小雞了，這不是有事情瞞著自己

難道還會是有其他的原因嗎，劉喪知道汪燦身世成謎，也知道吳邪絕對有事情在瞞著自己

但是他又能怎麼辦呢，問了又不說，只能靠自己查出來，但是就憑吳邪現在的能力

想把一件事情隱藏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可以說是很輕鬆的

就算是吳邪不行，解雨臣也會幫他，這件事情是那麼難，而且從一些蛛絲馬跡來看

劉喪毫不懷疑這件事情跟他們都有關係，跟吳邪、胖子、張起靈，甚至是解雨臣、黑瞎子，都有關係

這麼緊密的關係卻什麼都查不出來，劉喪有點嘔氣，等汪燦想完事情回到屋子裡的時候

只看到吳邪坐在木頭沙發上看電視，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劉喪呢？」
「院子裡」

吳邪看也沒看他一眼，就像是在回答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如果撇去剛剛他們談論的事情不講的話

確實挺像是西松平常的日常，汪燦來到院子裡裡，看到劉喪蹲在雞窩前面手指頭逗著小雞，嘀嘀咕咕的似乎在說什麼

「說什麼呢？」

劉喪也許是入神了，聽到汪燦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看了汪燦一會兒頭又低了下去

「要你管
劉喪現在在想什麼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更何況汪燦那麼了解他

不單單只是因為被隱瞞了，有所隱瞞非常正常，所有人都有不希望別人知道的事情

劉喪真正不開心的事，他現在有點拎不清自己的情緒了，吳邪隱瞞自己當然很正常

他們只是朋友，關係也沒有好到像胖子那樣，但是汪燦呢，劉喪不知道自己在汪燦那邊算什麼

也許只是弟弟，也許只是利用的對象，但是一想到汪燦隱瞞自己

心裡酸酸漲漲的，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劉喪的情感並不像汪燦一樣遲鈍

他知道這種感覺來自什麼，卻不願意承認，劉喪覺得自己傻，傻得想抽自己兩巴掌

讓自己不要再想汪燦了，但是越是這麼想，腦子裡的思維越是不受控制

汪燦眼看劉喪沒有搭理自己，索性蹲在劉喪身邊，一起看小雞

張起靈很寶貝這群小雞，平常不輕易讓人看的，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樣

劉喪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現在的心情不容他想那些，只是安安靜靜地蹲在雞眷前面

汪燦眼看他不想回答，也沒有強迫劉喪，他確實也需要時間好好的思考

要是放在初來乍到的時候，那汪燦現在會欣喜若狂地把資訊全部傳過去

但是現在汪燦有點遲疑了，究竟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是過去對於汪家的那一份忠誠

或者是對於同生共死的「家人們」的信用，又或者是對於自己親弟弟的感情

這些東西錯綜複雜的出現在他的腦子裡，汪燦就是情感在遲鈍，也知道自己的感情是怎麼樣的

「心情不好」
「我該誇你嗎？」
「不打我就不錯了」
「打又打不過」

汪燦現在是多麼想依靠一股衝動，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但是他不行

身上的監聽器不只一個，如果一股腦地全部說出來，然後後果將不堪設想

汪燦不願意背叛任何一個人，他不願意背叛自己的信仰，也不願意背叛弟弟的信任

汪燦心一狠牙一咬站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在那裡待下去了

面對劉喪，汪燦是心軟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並不允許汪燦心軟

訊息終究還是傳出去了，在劉喪看不見的地方，汪燦第一次覺得自己那麼卑鄙

一邊喜歡劉喪，一邊背叛劉喪，聚會到這邊算是結束了，又或者是說想繼續也進行不下去了

兩人回了家，因為吃過飯了就雙雙去做自己的事情，下午的陽光很明媚

但是兩個人都開心不太起來，心裡有事情已經夠憋屈了，而且還不只一件事情

劉喪不是憋不了事的人，但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詭異了，又或者是說這種感情

來得太猝不及防，劉喪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什麼人，就算是要喜歡

應該也是一個異性，怎麼也算不到汪燦頭上來，汪燦又何嘗不是呢
汪燦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用著通訊機跟他們對話，卻顯得心不在焉的

？：燦隊？
燦：幹嘛？
？：怎麼心不在焉的？
燦：你說你的事就好
？：我剛說的你有聽進半句嗎？
燦：上面不是有記錄嗎？

通訊機那邊的人顯得有些無可奈何，停頓了好一下子才繼續說下去

？：計劃快成功了，你不能這樣子
燦：你還管上我了？
？：我們已經找到地方做人皮面具了，現在只需要吳邪的錄音，後面的計劃不用你，但是你回不去了
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去做飯了

汪燦把通訊機收起來，靠在床頭櫃上發呆，具體來說也不是發呆，他在思考對策

他們說的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呢，退路從來都是沒有的，他也並不想去走

後面的計劃本來是打算一起執行的，但是他們現在不打算，跟汪燦一起了

就讓汪燦有點生氣，卻又可以理解他們為什麼這麼做，要是換作自己

肯定也會這麼做的，汪燦接下來只需要從剛剛放在吳山居的監聽器中

調取吳邪的聲線，他們的技術並沒有好到可以模仿吳邪的嗓音，但是技術不行科技來湊

但是在調取聲音之前，汪燦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要檢查一下吳山居附近

有沒有調取訊號的裝置，劉喪家裡也要檢查一下，就算汪燦已經在這邊住了一段時間了，這些事情還是馬乎不得的

「你在幹嘛？」

汪燦也不知道劉喪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只聽到這麼一句話，突然傳到耳邊

說沒嚇到是假的，但是汪燦還是必須強裝鎮定，被發現了是什麼後果他很清楚

劉喪從書房出來，就看見汪燦在廚房搗鼓著什麼，從劉喪的角度來看

有點像在撥什麼東西，但是按照汪燦的習慣，食材應該會都擺在流理台上

但是現在流理台上沒有東西，汪燦在劉喪看不到的角度，隨手拿起一顆，放在菜盆裡的蕃茄

「蕃茄剝皮呢」
「那不是燙一下就好了嗎？」
「涼拌也燙一下？」
「涼拌蕃茄？」
「不樂意吃別吃」
「沒說不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