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湘的心跳像是被重錘猛擊,每一次光柱的起落都差點奪走她的呼吸。
額角滲出冷汗,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紅痕。
她第一次意識到,試煉的殘酷並不只是外在的機關,而是那股不斷被逼到絕境的恐懼。
「冷靜……要冷靜……」
她低聲呢喃,強迫自己閉上眼。
黑暗裡,耳邊的節拍聲變得異常清晰。
它們不像是單純的亂數,而是一種規律的變奏。
就像音樂中反覆的主旋律,被某種力量刻意擾亂,但真正的「核心節拍」其實從未消失。
沐湘屏住呼吸,數著每一聲節拍,腳尖微微隨之起伏。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光柱的變化雖然依舊詭譎,但她卻能在其中「聽見」那條隱藏的律動。
「原來如此……」
她抬起腳,果斷踏入下一段光柱之間。
長矛般的光柱在她耳邊掠過,只差幾寸就能將她撕裂。可沐湘沒有退縮,她的眼神反而比剛才更加冷冽。
一步、兩步,她穩穩跟隨著真正的節奏前行。
在那一刻,她終於不是被機關追逐的獵物,而是主動駕馭節拍的舞者。
當她安全越過最後一根光柱時,整個迷域又恢復了暢通,只有她胸口的急促呼吸告訴她剛才有多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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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觀禮台上,夏川看見那名侍從忽然站起,借著擁擠的人群慢慢退向側門。他的動作自然,卻不像是在觀禮。
他的步伐有節奏,與他手裡的那塊水晶彷彿在無聲的交流。
夏川收緊下巴,像一頭沉睡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起身。
但他沒有馬上跟上。先前他交給近侍的提示正在發酵,那些人已經開始在人群中悄悄布網,遮蔽與暗視同步展開。夏川走得慢,一步一步把自己沉入陰影,讓所有的行動看似偶然,然而每一步都接近那名侍從。
侍從推開側門,步入一條狹長的回廊,回廊裡的燈光比大廳昏暗許多,牆上的魔紋閃爍著冷冷的色調。
他將水晶貼到牆上的一處細縫,低聲念出幾句幾乎無人能聽見的咒語。水晶應和般發出微光,牆體的紋路像是被觸發般輕微振動。
夏川停在門外,身形藏在陰影中。他能聽到那人呼吸的節律,也能聽到心臟在自己胸腔裡的回聲。
這一刻,他不再是旁觀者,而是那條會把真相牽出來的線的一部分。他的手悄然伸向腰間,握緊了那柄習慣性放在側腰的短劍——不是要立刻動手,而是要在必要時刻保全自己與證據。
侍從低喃的內容像是暗語,關聯到一個他陌生但危險的名單。夏川的眼裡冷意更盛,他知道,自己必須更小心地行動。現在不是抓人的時刻,而是建立線索、確認牽連的時刻。
夜色深沉,回廊的盡頭傳來遠處光幕的影像波動。沐湘在迷域深處繼續前行,她不知道外界的變化,只能依靠自己的節奏與信念。夏川則沿著侍從離開的方向,悄悄而穩健地跟了上去,步伐不發一聲,像海底的暗流,無聲卻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