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練場的地面還帶著晨霧未散的濕氣。
夏川站在高台邊緣,深色訓練服貼在身上,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腰間扣著實戰用的短刀與通訊器。
底下,是整齊列隊的士兵。
他們屬於 MS13,卻大多比夏川年長。
但沒有人輕忽他。
夏川使了個眼色,示意各分隊隊長帶隊跑操場。
「今天跑20圈。」
第一隊整齊的往前跑,第二隊隨後,再來是第三隊、第四、第五……
跑操結束後,夏川慢慢開口,「第三隊,慢了兩秒。」
第三隊隊長臉色一白,立刻立正。
「報告!請求重來!」
「不用。」
夏川走下高台,腳步不快,卻帶著讓人下意識繃緊背脊的節奏。
「戰場上沒有重來。」
「只有活下來,或等著被收屍。」
他停在第三組前,略帶嘲諷的掃過每一張臉。
「難道你們以為敵人會等你們準備好?」
沒有人敢回話。
他轉身,聲音冷靜而乾脆,「全體重跑。」
操練場瞬間動了起來,大家唉聲嘆氣的跑了起來。
所有人:他媽的第三隊哪個王八蛋老子殺了他。
夏川站在原地,看著隊伍重新啟動。
他的眼神裡沒有怒火,只有精準的計算。
——
所有人氣喘吁吁的回到訓練場中央,小心翼翼的等著夏川宣佈下一個訓練。
他站在場中央,眼神掃了一圈,終於開口。
「兩兩一組,不分階級。」
「直接練對打。」
「標準很簡單。」
夏川抬眼,語氣平淡,
「把對方的劍打下來就算合格。」
對打開始的瞬間,聲音炸開,場內都是木劍的撞擊聲。
夏川輪流檢視著各組,然後在其中一組停了下來。
「停。」
夏川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操練場靜下來。
他走到那名突然猶豫了一下的士兵面前,低頭看他握著劍的手。
「你在怕什麼?」
士兵抿唇,沒回答。
「怕被打?還是怕受傷?」
夏川語氣冷得沒有起伏。
「那你乾脆現在就跪下來,讓他打個夠,至少死得痛快。」
空氣瞬間繃緊。
他抬手,指向場中央。
「重來。」
下一秒,對打重新開始。
有人出劍太直,被直接隔開;
有人貪快,重心一偏,整個人被掃倒在地。
他走近,蹲下身,曲起手指敲了敲那名士兵的護具。
「如果這是戰場,你現在已經死了。」
士兵臉色難看,卻咬牙點頭。
夏川站起身,看向全場。
「換我。」
空氣一瞬間凝住。
他隨手把外套丟到一旁,站進場內並抽走身旁士兵的木劍,連熱身都沒有。
「換我。」
對手愣了一瞬,還沒站穩,劍就已經貼到他的喉嚨。
不是刺。
是壓。
「如果這是真劍。」
夏川低聲說,
「你現在連叫都叫不出來。」
他收劍,退開,
「下一個。」
連續三個人。
夏川面無表情,但每一次揮劍都帶著狠戾。
沒有花招。
只有角度、距離、時機。
最後一個被打倒時,場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夏川站在中間,看著他們。
「你們以為劍術是拿來耍帥用的?」
「就算真的要耍帥,就你們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頂多騙騙外行人。」
他把木劍丟回架上,聲音冷硬,
「怎麼?以為我要教你們怎麼變勇敢?」
他冷哼一聲,
「我才懶得教,我只負責讓你們知道——」
「你們有多容易死。」
他轉身離場前,補了一句:
「記住,敵人不會照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