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眼仍然是白天，但看起來是已經過了一夜了。

程陽瞇著眼，抬起手擋在臉上，阻隔刺眼的光照。

意識逐漸回攏，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向一旁看去。

空的。

戎旭呢？

程陽不是擔心對方丟下自己，獨自離開；而是怕他是在無意識下失控地亂跑。

「你醒了」一道聲音如泠冽的山泉從程陽背後傳來，低沉沙啞卻有力。

他轉頭，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朝自己走來，猿臂蜂腰，標準的健壯身材與昨天虛弱昏迷的男人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你要吃點東西嗎？」戎旭蹲坐到他身邊問。

「嗯？」被突然靠近的臉嚇到，程陽盯著那雙深邃的眼眸，突然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進化成Enigma，戎旭的臉生得非常英俊，高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窩，淡粉色的薄唇，五官各有長處，卻又意外和諧，那張塑像般完美的臉襯出了他的強大與些許難以察覺的溫柔。

「要吃點東西嗎？」戎旭再次開口，看著眼前人呆滯的眼神，他突然有點擔心自己昨天是不是把人家用壞了。

但看今天早上醒來時的情況，衣物都很完整，應該沒做什麼才對啊。

「哦 ！ 好」終於從對方的臉回過神來，程陽忙地回答。

戎旭遞了兩支營養液給他，然後自己也拿了一管，一邊叼著吸食，一邊整理剛剛他從自己墜毀的機甲上拿下物資。

很快地程陽就把營養液喝完了，他把自己的背包打開，抽出那支信息素探測儀，遞到戎旭前面 :「再測一次吧，你平常易感期會持續多久？」

戎旭沒有異議地接過，把金屬探頭含入嘴中，然後含糊道 :「抱歉，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沒有硬撐過易感期，以往都是在醫院過。」

「昨天我很抱歉，我會想辦法補償你」見程陽沒有說話，他又接著說。

看到感測器上正在升高的數字，程陽還在思考眼下要怎麼解決Enigma易感期的問題。聽到男人的話，他連忙側過身讓他看自己臂上的徽章，並說 : 「不用的，我是醫生。 」

戎旭醒來時就有先確定了身旁人的身份，他當然知道他是第一部隊的軍醫，但醫生也沒有義務要幫患者做那種事。

也許是習慣了平常每個人獻殷勤，都是為了從他身上得到回報，他微微皺眉，看向跪坐在他身側正在思考的程陽。

「我可以把你調到首都總醫院，那邊資源很多，也不會那麼危險」戎旭覺得這個看起來年紀還小的小軍醫可能不理解自己能給他什麼，於是便選了一個聽起來最有吸引力的講。

「不用的，我原本就是從那邊自請出來的」程陽突然想到自己好像還沒跟對方講自己的名字 :「我叫程陽，忘記說了」

「我是戎旭」他知道程陽應該早就猜到了，便漫不經心地帶過。

但讓他震驚的是對方就算知道他是帝國唯一的enigma，亦對他無欲無求，難道是不知道他在軍中和政界的地位嗎？

「我可以幫你達成任何事，你可以直接說」戎旭不放棄地問。

只見程陽一臉無奈地望向他，他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他這麼執著於要給他回報，畢竟一般人接近這位位高權重的enigma多少都帶了點目的及渴求。

但他真的只是想盡一個醫生的職責，好好控制對方的易感期而已 :「我們等離開這裡再討論那個吧，首要之急還是你的易感期。」

程陽嘆了一口氣，把信息素感測器收回背包。其實現在的情況很簡單，只要讓戎旭定時排解體內的信息素就行，但在這樣危險的環境下，自己可能要在男人紓解的時候在一旁看著，以應付緊急狀況，雖然他也沒有什麼戰鬥力就是了。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我建議你一天可能要自己排解兩次信息素」程陽正色向他道。

「怎麼排解？」戎旭的臉色突然有點為難。

「手淫，或是標記人」程陽毫無起伏地說，照理戎旭應該知道自己排解就是手淫，而手淫又不是難事，他怎麼會露出那麼為難的表情？

「好」戎旭又皺了皺眉，而後偏過頭應下。

「那...我們要在這裡等就原來嗎？還是...」程陽交代完易感期的事，開始詢問enigma對自救的意見。

戎旭聽到他的詢問，便從後腰抽出一個太陽能驅動的通訊器，那是最老舊的型號 :「前幾天，我們已經在F701上建了一個小型的基地，但設備還不全，只有最基礎的指向裝置。」

那台通訊器淺綠色的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地圖，並有他們所在地的標記，而在東邊有一個紅色的點，那應該就是基地的所在地。

「我們現在啟程，以步行可能要走七天才能到，你有受傷嗎？能走那麼久嗎？」戎旭先是查看了會通訊器剩餘的電量，然後抬頭詢問他。

「我可以」程陽毫無停頓地回答「其實你的情況應該比我糟，會經過很多叢林嗎？」

「兩個，穿過你眼前這個之後，會有一段丘陵地，然後再經過一個」戎旭以指腹輕滑螢幕，去看地形的細節標記。

「好，那在經過叢林地前，你都得先把信息素濃度盡可能壓低，在叢林裡紓解信息素太危險了」程陽試想了下在叢林裡手淫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用到一半被竄出來的蟲子咬斷怎麼辦。

戎旭看著身旁的小軍醫一本正經地提醒自己，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顫抖了下，頓時覺得有點可愛。

「好，那我先做路線規劃」隨後男人又指著一邊自己剛才收拾出來的物資問道：「你的背包還有空間嗎？看還能裝進去多少，剩下的綁腰帶上」

程陽拿起書包坐到物資旁，開始調配最好的空間利用；戎旭則打開地形圖，觀察最不容易遇到蟲族的路線。

雖然只是地形圖，但蟲族有他們喜歡的特有地形，像是洞穴或是林木密集處，他就著地圖先規劃了走出眼前叢林的路線，做好標記後將通訊器關機保存電量。

「你要不要先去...」程陽見他收起了通訊器，猜他已經規畫完了，便想委婉地問對方要不要去紓解信息素。

戎旭未等他講完就猜到了他的意思，於是果斷起身，要到一旁樹林去 :「我會在我機甲墜毀那邊，如果發生緊急狀況，直接丟下物資往那邊跑」

「好」程陽聽到男人的提醒，只覺得這位enigma好像沒有傳說中那麼高冷，這個想法令他不禁勾了勾唇角。

戎旭的視線在小軍醫臉上停留片刻，就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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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