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爆竹聲隆隆,眾人無不掩耳,卻難掩臉上喜悅。
新人跨過門檻進到廳堂,手緊牽著不放。
「一拜天地。」新人跟隨指示向門外敬禮。
「二拜高堂。」兩人轉身再敬禮,而高堂上放的是先皇后牌位。
「夫妻對拜!」如意和遠舟彼此彎身對拜,喜氣的紅蓋頭遮掩住了她的喜悅,然而他的喜悅卻是無處可藏,溢於言表。
「禮成!」眾人拍手稱好。
如意自己將蓋頭掀起扔掉:「我們無拘無束,大家盡情開席吧!」與遠舟相視一笑。
李同光率先舉杯而來,道:「原先想將大夥請到安國好好操辦,讓師父風光出嫁,師父卻不想勞師動眾,方才看師父扔蓋頭的樣子,才明白師父想追求的是快意自適,不是這些虛禮和虛名。」
「你如今明白還不算太遲,有孝心,還能算是個好徒弟。」寧遠舟打趣道。
「我是不是好徒弟,師父心中自有決斷,不需你來稱頌。」李同光即使笑著也不客氣地回嘴,舉杯道:「來,祝賀師父鸞鳳和鳴、締結良緣。」
遠舟聽完又想逗他:「只賀你師父,不賀你師丈啊?」
李同光抬眉回話:「賀呀!都賀。」如意在旁輕笑著。
然而寧遠舟沒有要放過他:「那你倒是說出來,讓我樂一樂。為了你小子我可丟了大半條命,如意為我牽腸掛肚。今日乃我大喜之日,你要是不好好喊一聲,這輩子可別想再見你師父。」
「你!」李同光眼神和遠舟槓上,下一刻卻後退一步,跪於地。
「欸!」任如意和寧遠舟都想伸手拉他起身,李同光卻婉拒了。他們的動靜也引來其他賓客的目光。
一改先前桀敖不馴的眼神,李同光此時真摯地看著寧遠舟:「那日在合縣是我用兵不當,害得師丈為了救我,身受重傷,害得師父為此傷心。多謝師丈救命之恩,請受徒兒一拜!」眾人無不驚訝。
寧遠舟流露出疼惜後輩的面容,如待楊盈那般。他半蹲身子,向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引他起身。
「好!我也算是有個晚輩了,這聲師丈可真動聽。」屋內引起一陣笑聲。
眾人熱鬧了一天,吃酒、大快朵頤,甚至圍著新人跳舞,逼得這兩人也跟著舞動起來,甚是歡騰。
夜晚。
如意和遠舟送客送得差不多了,如意有些累了便席地而坐,小歇一會兒,再厚重的婚服也無法阻擋她恣肆的坐姿,而遠舟接著與大夥整理內外,和于十三、初月、李同光幾人亦是歡聲笑語不斷。
楊盈見如意正在歇息,想上前聊幾句,她大聲喊著:「如意姐!」
「阿盈。」如意雙手向後稱地,微笑的看著楊盈走過來。
「明日便要和李同光啟程回安都,可真捨不得這幾天快活的日子,雖然沒了從前遠赴安國換回先皇兄的壓力,可天天陪著李同光處理政事,也是不易。」楊盈愁眉苦臉的說著。
「我聽說起先鷲兒讓你跟著學習朝政,引起不少反對聲浪,可他力排眾議,加之你天資聰穎學得快,將地方饑民之事處理妥當,且太后表示一切聽攝政官之言,才逐漸弭平非議,如今倒是人人讚揚有攝政官夫婦是安國之福,你倆可真沒丟我這師傅的臉。」如意笑呵呵地說著,此番稱讚搞得楊盈有些害羞了。
「本來是想讓如意姐寬慰我幾句,沒想到被誇到都不好意思了。如意姐你放心,我和李同光會好好治理安國,實現遠舟哥哥想要的太平盛世。」楊盈笑嘻嘻地說著,只有在如意和遠舟面前,她才能自在的如小孩子一般。
如意抬手摸著楊盈的頭,欣慰的說著:「我們阿盈真的長大了,從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小公主,成了執掌一國政事的攝政官夫人。」
楊盈高興地回答:「那還得多謝如意姐的鐵血教育!」言畢,一群人走了過來。
于十三先開口:「好了公主,天也晚了,寧頭和美人兒的新婚之夜要開始了,放她回去吧!」
如意立刻起身,作勢要拍他一掌,嚇得于十三躲到初月身後。如意打趣他的機會來了:「如今有美嬌娘在側,倒是有了避風港阿!」
「那是!」于十三一把攬過初月,對著她說:「我們初月就是我這浪子停靠的港灣,再也不用出去漂泊了。」這時換初月害羞地朝他胸口拍了一掌。
「師父趕緊回房休息吧,師丈還在裡頭等著呢!」李同光提醒了一聲。
如意點點頭:「好,大家也都散了,都去歇息吧!」
如意跨過門檻進到屋內,寧遠舟端坐於床沿,如意忍不住笑出聲,邊開口邊走了過去:「別人都是新娘子坐在床邊等丈夫來掀蓋頭,你倒好,自己先坐在這,怎麼不順道連蓋頭一起披上呢?」
寧遠舟覺得好氣又好笑,出手拉了如意,讓她跌入自己懷裡:「左使這樣拿我當樂子,還沒有一點防備,我隨意一拉,便站不住了?」
如意端坐起來,雙手圍繞過他的脖子,道:「現在沒了朱衣衛,我早已不是左使,不過我記得我好像和你說過數次,要生一個孩子,你總是拒絕我,如今倒願意了?」語畢,如意還抬了寧遠舟下巴,他眼神閃爍,壓去內心激動一瞬。
「既不是左使任辛,那便是我的娘子如意了!娘子曾說有無數白雀媚人的法子能使,不如當即一試?」寧遠舟傾身,一手扶於腦後,一手扶腰,將如意放倒於床。
外面傳來一陣鬧騰聲,李同光沒站穩撞開窗戶,寧遠舟抬頭一看,窗外竟站了這麼多人要看熱鬧,兩隻手卻沒從如意身上離開。
遠舟先拿楊盈開刀:「阿盈,妳站那做什麼,別跟妳十三哥學壞,孩童不宜。」
楊盈一開始還怕被發現,被點了出來倒開始反駁:「遠舟哥哥我不是小孩了!我甚至都比你早成婚呢!」
「喔那你現在是要觀摩,以後好做準備囉!」
「遠舟哥哥!」楊盈被說得又氣又羞,拉著李同光,轉身回房休息,窗戶也闔上了。
「走了?你這個壞哥哥,她和鷲兒之間且看他們緣分,阿盈一時之間應該還放不下元祿,不須你瞎操心。」如意一本正經地說著。
「好,不操心他們,操心你我今晚即可。」寧遠舟正要低頭親吻如意,卻聽見外面初月大喊:「于十三,楊盈都走了,你還不走阿!」于十三趕緊示意初月安靜,但已來不及,只好推開窗戶:「寧頭,身子而已,給吧!你和美人兒的孩子肯定生的好看,等你阿!」
寧遠舟拾起桌邊茶杯,作勢扔過去,他亦大喊:「閉嘴于十三!」嚇得于十三關上窗戶,帶著初月趕緊溜了。
如意見此空檔,從床上起身,拉著寧遠舟的手,順勢將其反壓於床,看著他輕聲地說:「開始了。」
如意單手壓制遠舟置於頭頂的雙手,另一手將他腰間束帶解開,指尖逆流而上至脖間用力扯開衣領,埋頭咬了一口。
「如意!」寧遠舟感到些微疼痛,更多的卻是刺激。
「做記號了,你是我的人了。」如意故作驕傲的表情看著他。
「好,我是你的人了,但妳也別想跑。」寧遠舟趁其不備,再次翻身於上,這次他不再給如意見縫插針的機會,逕直吻了下去。
環著如意的後腦勺與腰間,遠舟情意纏綿的深吻,似是要將其融於骨血之中,兩人身姿交疊、呼吸同頻,如同武林高手過招,徹夜難分高下,難分難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