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是年級第一,永遠乾淨、清冷、讓人仰望。
受是吊車尾,滿身煙味,身上永遠帶著打架留下的傷。
他們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卻因為一場打架事件,被強制綁成勞動服務搭檔。
攻總是皺著眉,拿抹布擦得乾淨俐落。
受懶洋洋靠在牆邊抽菸,看他動手,一邊嘴賤地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啊,天天盯著我?」
攻沒回應,只冷冷掃他一眼。
但那晚之後,受卻再沒問過這句話。
他親了攻,在圖書館最角落那個被夕陽淹沒的空教室裡,像所有懵懂少年會犯的錯那樣,衝動又傻氣。
攻沒有推開他,只是等他吻完後,冷聲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那晚之後,兩人沒再講過話。
受變得安分,考試努力、脾氣收斂,像是在拼命追趕攻的世界。
但沒人知道,他每天翻來覆去地想一件事:
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直到畢業那天,所有人都拿著筆在校服上簽字,攻走過來,遞給他一支筆。
「寫吧,」攻說,「我會留著。」
受終於笑了,眼神卻沒什麼光。
他沒有寫名字,只在攻校服背後落下幾個字:
「你怎麼還不說喜歡我?」
那天之後,受消失了。
後來攻在某家醫院的精神病歷裡,看到一頁簡短的記錄:
「病人反覆重複一句話:『我以為他會追上來的。』」
而那頁記錄的落款,是他的名字,親筆簽上。
攻怔怔地看著那行字,突然明白了什麼。
可他再也找不到那個在走廊尾端懶洋洋靠牆、眼底滿是不屑和一點點心虛的少年了。
(完。。。